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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不寻常的吸引人的东西是“坐牛”的小屋,它被拆卸,从耶茨堡运往芝加哥,又在那儿被重新支搭起来。这位愚顽的“巫人”就是在这个小屋里度过了他的余生,也倒在它的前边死去。城里人纷纷前来花钱凝视小屋的那一根根圆柱上的累累弹子L。
史密斯先生认为,这样的一个场景是十分令人难以忍受的,可“雨”却十分幸灾乐祸,就在此时,他卷入了展览性事务。他坐在展台的一个坐位上,审视那些人群,审视黑压压的前来盯视他这位令人畏惧的野蛮人,杀死卡斯特将军的伟人。史密斯站在这些人群的后边,他个子矮小,这阵子还未被发现。但“雨”终于看见了他,向他点头致意。史密斯拨开人群,朝展台挤来,他们开始交谈。“雨”喜欢吃甜瓜,他向史密斯问的头一件事就是他是否可以在芝加哥吃到甜瓜。
史密斯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8年之后,是在家兔岛。他们再一交谈,但“雨”的声音近于听不见,脸失去了当初的生气。他用无意义的笼统的话,讲述了有关小比格奥,尽管没有人提及它。在过去,他们已不止一次地对此做了详谈。“雨”并没有试图给他的老朋友卖一张他的亲笔签名,但他确实乞讨了一美元。史密斯注意到他的签名已大有改观,大写字母书写得十分出色。这说明某人也曾对他做过指导。
纵使没有上学,白人还是对他施教,使他达到这种程度,他们也教他饮酒——神之水。在他的晚年,他会在两三个场合,甚至在任何场合痛饮。1894年,借助一个熟悉的新闻采访手段——一种烈性酒,他接受了W·肯特·托马斯的采访。据说,神之水,能鼓舞一个人讲话。
在那种精神剂的影响之下,究竟“雨”所说的有多少是真情,又有多少是部分属实,无人知道。自然,从他开始追猎白人起,他就一直渴望这种陈述。然而,采访中,纵使他所说的大部分是荒谬的,也不会把他当作一个喝醉了的撒谎者打发掉。他的某些事已被证实,如他的使人吃惊的忍受疼痛的耐力。他生活在一个社会群体里,在这个社会群体中,自然期待自己的好战的人们能经受得住任何考验。可“雨”的耐力更为出众,他曾经自愿接受拜太阳舞的残酷折磨。不止一次,是两次。这是沃尔特·古汀亲眼所见的奇观壮景。1874年7月,那时,古汀是站岩一个商人的雇员。在第一次折磨中,“雨”被吊起没多久,肌肉拉脱了。“坐牛”负责这次仪式,认为“雨”的胆量不足以接受检验。“雨”声称什么也不会使他退缩,也不会使他哼一声。他向“坐牛”挑战,要求对自己进行折磨。于是,他们在他双后腰眼的上方肌肉处,切了几道深切口,把一条生牛皮带子从这些切口中穿入。他再次被吊起来,双脚离地,再次舞蹈。他踢打着,挣扎着,整整两天没有停息。“坐牛”对他信服了,命令把几个野牛的头骷髅绑在这位年轻斗士的两条大腿上。附加的重力,把肌肉撕开了。
这好似超出可能性了。然而,古汀的证言被居鲁士·布鲁迪证实了。布雷迪说,“雨”的后背上有许多凹陷处,“它们几乎可以放入一个握住的拳头。
人们可能会认为这样一个禁欲主义者应当是缄默寡言的,然而,他却是一个普通的乐天派。他的最大乐趣莫过于津津乐道地谈他自己。在向记者托马斯陈述自己对卡斯特亲兄弟的看法之前,他吐露说,在他还是一个年轻的印第安人时,他确实是同非常邪恶的名声联在一起的。他说,所有达科他姑娘都爱慕他,而其它部落的印第安年轻人则害怕他,那些士兵们(持长刀的人)对他的到来发抖。至于李人与“乌鸦”人,他们则在每天早晨醒来时,先摸摸他们的头发,看它们是否依然长在该长的地方。
一天晚上,一位姑娘激发他去杀林肯堡的一个白人,这是危险的,但他根本没胆怯。他把全身染成黑色,跳上他的矮种马,直奔林肯堡。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死一个砍柴人,或一个李人女人,但却跟踪了一名“持长刀人”。他终于把这名持长刀的人逮住杀了,并将其军装的扣子割下来,送给了这位姑娘。这位姑娘把这些扣子缝在她的披巾上。
那么有人问他,既然他这样赫赫有名,这样威力吓人,那他怎么会被苏人称之为“小长头发”的汤姆·卡斯特逮进监狱呢?这怎么解释?汤姆的个子并不怎样高大,而“雨”到了60岁时,体重差不多是200磅,腰围达46英寸。
对此,“雨”回答说,“小长头发”带了30名士兵嘛!事情就是这样。
和有关“带长刀人”的记述比,这有些不太确实,是派了两个连共70个人去逮“雨”,仅有5名是汤姆·卡斯特武装队的人。
“雨”说:“汤姆像女人那样偷偷地跟到我后边,当时,我被从后腰抱住。”士兵们跳到他跟前,有30人,寸步没离地紧跟着我,直到把牢门锁住。“我告诉‘小长头发’我在某个时候逃走……我要把他的心割下来吃掉……”
他们第二次见面了:“我用左轮手枪朝他开枪……我跳下马取下他的心,咬了一口吐在他的脸上,我骑马挥舞着这颗心,心里满意极了,也开始厌倦这场战斗了……”
1894年的这次采访显然成了D·W·博朗森1907年《陆上月报》的记述素材:“在杀死汤姆之后,还挖取他的心,咬了一块,吐在躺在附近的一个伤员的脸上。接着,骑马跑开,手中挥舞着汤姆剩下的心……”令人纳闷的是为什么博朗森要编造了一个无名士兵?不管什么时候,对这出剧来说,没有增加一点意义,而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是博朗森及其他许多人,竟然会不加鉴别地接受这一寓言般的故事。难道吞噬一个人的心脏的观念,如同史前时代的一个火炬,依旧在人类的心中发出僻啪声?
“多战功”在他还是个孩子时,尝过一只灰熊的心,因为按照该部落对男孩子们的期待,如果一个男孩子尝过灰熊的心,那么在他长大成人,如遇不测,人们会说,他已是尝过灰熊心的人了。但是,从没有听说过该部落有吃人心的记载。一则有权威性的记述是,一位名叫“熊耳”的阿里卡拉人,爱上了另一个人所爱的姑娘,于是,“熊耳”试图杀死他的情敌,他为此被从该部落中赶出。那时,李人与苏人暂时处于和平相处的时期,所以,他便加入了苏人部落。在同他们一同生活时,出于激情,他砍掉了左手的两只指头。在飘落的第七个年头,在坎农堡消遣时,遇见了他的旧情敌,在那,确实发生了可怕的事情。纽约《论坛》记者,塞缪尔·巴罗记述道,这只心被焙烤了,这位复仇的情人,为这顿美餐早已垂涎了好久。“熊耳”吃了这颗焙烤的心之后,返回到阿里卡拉部落。在那,他吹嘘了这一英雄功绩,也便真变成了一名英雄。为什么他被允许返回,并给以荣誉,不大清楚。可类似的行为,在英裔美国人世界并非是鲜人所知的事情。这位瓦卡特娜姑娘,不知是被他的情欲所激发呢,还是对他的英雄行为所着迷,或是为他的难以言说的情感所感召,反正,同他结了婚。
芝加哥《内海》的威廉·柯蒂斯,于1874年在林肯堡遇见了这位疯狂的情人:“一个粗鲁的老头,一张黑人般黝黑的脸……穿一身如同赛马饲养训练员穿的笨拙的衣服,一条骑兵马裤。为了便于大腿运动,把臀部以下的大腿处割去两长条。他头戴一顶高顶军官帽,上面装有羽毛饰和红色法兰绒带子,帽子下边披着他那浓密的长长的黑发。”柯蒂斯也遇见了曾经搅动这个热烈追求者的人:“瓦卡特娜,一位高大肥胖肮脏的女人,正在拖水生火……”
“雨”说,在小比奥战役中,他并没有害怕,因为他载着一个黄鼠狼尾巴符咒。后来,在居留地,他继续戴着这个符咒。也许这个符咒确实显灵了,但也许确实没有。一颗子弹穿入了他的右大腿,就在膝盖上方。他从一名死亡的士兵身上取下一个直刃剃刀,试图把子弹取出,但在从前面割取未能取出而从后面割取时切伤了腱,使得他在余生中,一直拄着一根拐杖。
“脸上雨”的故事就是这样,十二分之一的真实性,也许几百分之一。事实上,他是在同卡斯特作战四年之后,在加拿大打野牛时被弄跛的。他的小矮种马失前蹄倒了,枪中的子弹不巧射出,击碎了他的一只膝盖骨。这并没有影响他骑马,但行走则很困难,所以,他在马上常准备副拐杖,下马之后,有时得用它。其余情况,他更愿单脚跳行。
由于他成了跛子,便在苏人中失去了威望,但在白人士兵中不是这样。白人,奇怪的人种!按史密斯先生的话说:“那些相信他的恐怖事迹神话的人们,更愿意把他视为朋友,同他握手,凝视他的脸,十分惊异于他的狂烈的表情。”
他曾申请在站岩谋求一个警察工作,由于残跛而被拒绝。他感到意外,也感到屈辱。他求助代理人麦克劳林,“告诉他们,把他们要逮的印第安人的名字告诉我,我将去把活人或死尸拖来。”
“好了,我相信这些,”克劳林听后说道,“但他会把所有他们的死尸扛来。”
记者托马斯问他是谁把卡斯特将军杀死的,他说,他不知道。
在问到为什么没有把这位将军的头皮揭去,是否这些印第安人认为他太勇敢,不敢去揭时,他回答说,这不是理由,但他确实不知为什么卡斯特的头皮能够幸免。也许,那头金黄色的头发一直在许多尸体下边,被忽略了。“雨”说美国士兵如同羊群般倒下,如同杀羊那样容易被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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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卑斯麦的咫尺之处,你可以看见林肯堡的遗址躺在一块长方形的州公园的绿色地面上。那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