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齐休毕竟是一方之主;身家丰厚自不必说;有历年在黑河坊擂台赛中吃万宝阁亏的经验;霍白还是对齐休可能采用的;被南疆御兽门修士称为‘多宝流;的打法有些忌惮。
“哼不要以为我会像玉鹤那白痴一样;高傲到连生死决斗都不预作准备”
“成了”
电光石火之间;自家白虎竟一举将对方扑倒;立刻迅疾补上一爪。
“不对”
真有那么容易就好了;补的一记虎爪虚影打在空处;才现齐休被禁锢扑倒的只是一个极其逼真的幻象;本体早退到擂台一侧;凝神闭目;显得十分自信。他头顶还升起面宝镜;在清明通透的镜光照耀下;场中一切仿佛都无所遁形;宝镜内有一只懒懒的巨龟器灵;顶上还有颗带有阴阳古意的红蓝珠子。
“六阶【莽古阴阳珠】……”
这珠子的消息;在白山齐云不是秘密;霍白自然早已打听到了;六阶物事;还是得给予一定尊重的;唤回扑空的伴兽;又随手打出一件帐篷法器;护住周身;怕有什么特殊妙用。
霍白的收缩;令使用【幻珑闪】逃离禁空区域的齐休的心反倒一紧;对方竟如此小心谨慎;不但大异御兽门修士作风;也和霍白这人一年前的表现不符。
【通明幻镜】悬于空中;通明一面普照全场;【全知天眼】暗暗动;配合识海中的玲珑心;将擂台上的所有一切;统统收入感应之中。
擂台地小;可以最大限度削弱御兽门伴兽的机动性;又利于自家全知天眼的感应之力;刚才霍白一抬手;齐休就知道他要出招;先行一步使出【幻珑闪】;幻象骗过了霍白;也承受掉那斑额云纹虎的第一击。
有悬灯海蛟底牌;若是霍白不对【通明幻镜】做出应变;齐休就能步步料敌机先;再占据一项优势。
敌不动;我不动;他同样布下一杆紫金小旗;这是楚红裳相送之物;和霍白对峙起来。
在外人眼里;整场决斗才刚刚拉开序幕;霍白攻;齐休闪;双方此招不过试探;还看不出什么来。
除了御兽、楚秦、南楚还有南宫家包厢里的众人心系场中;其余包厢虽然静悄悄的;但各家势力都有一二代表前来;缩在里面低调监视着这场决斗;死死盯着事态展。南宫家毕竟只是最强一股;还不能完全将这些人挡在黑河道宫之外。
灵木盟就是其中之一;柴艺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齐休若死;我们接下来……”
一名灵木盟新晋金丹被他带着前来观战;见对峙无聊;便出口问道。
柴艺眯着眼;用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齐休;“死于擂台;轰轰烈烈;算是便宜他了”愤愤然骂一句;又继续说道:“楚秦形势;他死后就是莫剑心当家;楚家若是不保;我们自然一口咬死他。楚家若仍旧死保……”
“莫剑心是筑基修士;而且几乎无望结丹;元合山;梨山;空曲山;北烈山等附庸势力家主的修为都不在其之下;我们可以软硬兼施;从中分化。还有南宫嫣然、古铁生等在外有强援的筑基修士;我们拿支持他们争楚秦大位的鱼饵吊着;引动内部争斗;终有一天;教他楚秦分崩离析……”
他说了许多;都是走阴谋诡计的路子;那新晋金丹皱眉质疑道:“若是楚家死保;门里只能用这些办法?未免见效太慢;还显我们软弱……”
“唉”
柴艺用手捶了下桌子;转头看向南楚门包厢方向;目光中恨意更盛;“要不是老祖为了扑灭楚秦;被上面人抓了降临时的空子;我们灵木盟何必惧她楚红裳”
那事是灵木盟的心头之痛;两人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专心先把决斗看完。
齐休是有后手但无底气;霍白是有底气但怕翻船;两人对峙;竟也像玉鹤对楚夺那战一样;初期谁也不肯先动;迁延多时。
斑额云纹虎的低吼之声;便是擂台场中唯一的声音。
霍白如此沉得住气;稍微出乎齐休预料;不过悬灯海蛟已被自己炼成器灵体;宝镜不毁;器灵不灭;可比斑额云纹虎这种活物的耐性好多了。
“你等;我就陪你等;我就不信你们有我这修【通明经】的人耐性好。”
齐休闭目自思;笃定不先动手;一定要抓住对方不备的机会;突然使出海蛟反制;取胜的机会才大。
一人一虎对一人一镜;各据一方;特别是齐休一直闭目;使用全知天眼监视场中;别人看他就和睡着了一样。
“打什么我看他们都不想打;说白了就是霍家要找人出气嘛当时大家都在气头上;后来冷静下来一想;为这事打;不值”
古熔在楚秦门的包厢里上蹿下跳;抱怨不止。此战于系着门中的兴衰;连已老得不成样子的北烈山之主熊铁壁都来了;紧张盯着场中;眼都不敢眨。众人都知道古熔的地位和性子;没人有那份闲心附和;只得任由他吵闹。
“我去说说;有啥好打的”
这里没人理;古熔于脆出来;去燕归门的地盘里把燕南行揪了出来;两人一番商量;正打算去南楚门包厢里;把人在黑河坊的楚慎叫出来;撺掇他打头去御兽门那谈和;场中却突然起了变化。
金丹修士耐性自然可以;但相当于金丹修为的灵兽;特别是猛兽属的白虎可没那么淡定的灵智;在霍白身侧低吼着绕来绕去;渐渐沉不住气了。
御兽门修士能御使比自家境界高的灵兽;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和伴兽之间的契约;并不是完全的主从关系;有的还是需要哄哄;满足伴兽一些条件;它才会帮你于活的。
因为灵兽生命绵长;修为进境又比人类慢;比如霍白这只云纹虎;当年他还是筑基修士时;云纹虎就已相当于金丹了;一人一虎之间的契约;就是半主从;半朋友;双方都有义务和责任的那种。
霍白筑基时依靠云纹虎;过了段十分强势逍遥的日子;但后来都结丹了;云纹虎修为却只有小增;他在门里就难抖得起来了;当然对上齐休这种外人还是有优势。
所以御兽门修士能御使比自家境界高的灵兽不假;可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比如玉鹤自己金丹后期;他那只极强的五阶【无形鹤】还不到金丹;搞得对楚夺时遮遮掩掩;不敢轻易使用。再比如赵恶廉、乐川这种一方之主;他们的伴兽都是元婴;但赵恶廉的【金线银背鳐】灵智低;和他感情也较深;可以如臂指使;而乐川的伴兽灵智较高;两边需要讨价还价商量好;才决定给不给他出战。所以赵恶廉挑战乐川;乐川不是打不过;而是怕到时候碰到自家伴兽不肯出战那种低概率事件;为霍家的事死在赵恶廉手里就太不值了。
所有这些;都是齐休拿唤魔土绑上赵恶廉后;从对方嘴里得知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看到那云纹虎开始不安分;齐休就知道;霍白要动了。
果然;霍白吼了几句兽语;见依旧压制不住;便一扯外袍;露出御兽门标志性的赤膊装束;背后隐藏在白云中的白虎虚影大现;又取出一张符篆抖开;然后马上祭出件虎头夺形状的法器。
“五虎拍门”
看他这样;齐休心里不禁惊惧大呼;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快炸开;这一人、一影、一虎、一符、一夺;不是当年霍虎那招恐怖的五虎拍门是什么霍虎以筑基之身越阶强杀斯温光;没想到今时今日自己不但也要面对这恐怖一招;还是金丹修士使出来的增强版
第四百一十三章 悬灯鬼蛟出
五虎拍门;只要看过霍虎当年瞬杀斯温光的那惊天一招;绝对会在心底留下深深的烙印;齐休也是如此。
“我若对上;还不被轰成渣渣?”这绝对是当时大多数人的真实想法。
想是这么想;但其实那些和齐休地位修为相若的修士们;几乎没人会真的相信;此招重现于眼前的时候;目标就是自己。
得有多幸运;才能晋阶金丹;有被这一招轰杀的资格。
得有多不幸;好死不死和霍家另一位会这招的修士做生死斗?
只有齐休;将亲自迎接这一切;他睁开双眼。
斑额云纹虎不再受拘束;兴奋地将后腿一蹬;将将离开地面。
霍白已然跃在半空;双手凝成虎爪模样;重心向前倾斜;双目圆睁;伴着张口一声怒吼;整个人宛若一只扑食饿虎。
在他身后;一只同品种的斑额虎头虚影;正从白色云雾中探出半个头部;纤毫清晰的虎面凶恶狰狞。
一影、一人、一虎;三只不同形态的虎正好形成一条竖线;在他们身前;早一步掷出的符篆已燃烧过半;一个灵力实体正在凝结;不用说;还是猛虎一只。而那件虎头夺法器;某种高阶金属铸就的虎头熠熠生辉;是飞得最快;却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个;带起‘呜呜;破空之声;向齐休后路抄截而去;或许是怕被齐休再用身法逃避;又或者是想留作后手;并未急于引。
擂台上;漫天云卷袭动奔涌;无穷杀机隐现;竟也有些某种云雾大道的影子。
而这一切;只是时间的某个片段;一刹那而已。
“命运真是奇妙;他霍家并不知道霍虎死于我和赵瑶之手;却阴差阳错来和我做生死之斗”
这一刹那;齐休还来得及观察、体会、思考、感叹许多许多事;就像结丹时观察海门巨浪的那一瞬;仿佛时间停止;任何事物都统统逃不过全知者的感应。
与人相争;齐休经历得多了。
生死一线的危险时刻也有好几次;但都不如这次;怎么说;特殊。
说特殊;既在于他把对敌人的观察;战场的把控提升到了一个全新高度;也在于他的理。
生死搏杀;恐惧吗?恐惧;如无名谷初阵面对斯温家修士的手忙脚乱;天引山第一战时被从兽船上击落的那一刻等等;齐休怕得要死;即便后来打的几场顺风仗;他依然时时小心谨慎;而那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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