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怎么不去场子里叫我们出来待客?这样岂不是怠慢了?”齐休横他一眼,斥责道。
白五慌忙辩白:“掌门仙师息怒,小的想去通知您来着,但这位修士死活不肯说来历目的,又一定要在这里等,我便只好随他。”
“喔?”
齐休和魏敏娘对视一眼,让她带着女儿呆在下面,自己带着张世石去见见这人。
跟着白五到达一间客房,两人敲门进去,赫然是一位面生的筑基修士在里面等,上前见礼,那位修士并不答话,只拿出几样物事,齐休定睛看清楚,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形如遭雷击,不受控制的晃了两晃,差点站立不稳。
“噗通”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张世石已然昏了过去。
“这……”齐休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噗答答直掉,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几样物事,【月影玄冰剑】,【流水菩提串】,还有几样法器符篆,都是何玉随身的东西。“何玉他?怎么死的?”这句话问出来耗掉了他全身的力气,十余年朝夕共处,殷殷期盼,如今只见物,不见人,怎不教人心痛。
“死?”
那修士呆了一下,哈哈笑道:“谁说他死了!”
齐休心情受这么大转折,差一点没回过气来,心道‘这话干嘛不早说’,由悲转喜:“吓死我了!那这些东西?”
“何玉已经在我栖蒙山筑基成功,并且正式拜入我栖蒙门下,托我跑这一趟,将他得自你们门中之物,全部归还。”
“什么!”那修士话音刚落,齐休和张世石便大声惊呼,何玉叛门而出?怎么可能!
张世石刚刚看见何玉之物,气迷了心,片刻就已醒转,从地上蹿起来往来人身上扑去,“你们用强的是不是?”
“自重!”
筑基修士岂是易于,那位自称是栖蒙派来人一挥袖袍,将张世石震开。冷冷说道:“我们栖蒙派是有元婴老祖坐镇的宗门,何等身份,会稀罕何玉一个筑基?是他见我门中洞玄福地契合本命,舍不得走,已加入宗门为代价,央着换取在那筑基的资格。”
“好了,我东西已送到,告辞!”
来人再不多言,将何玉的物品往齐休怀里一丢,直接从窗口离开,转瞬之间不见了踪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何玉不会这么做的。一定,一定是……”张世石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神经兮兮地唠叨着,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掌门师兄,一定是他们逼何玉的!是的!一定是用了强!我要去!我要去和他们对质!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
齐休比他也好不到哪去,何玉叛门,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打击太大了!“我这就去!”
“我也去!”
张世石没头苍蝇一样,冲到楼下,一叠声地将楚秦众人喊了上来,“有家宗门的修士来通知说把何玉绑了,我和掌门这就去营救!”
“绑了?还来通知?”
展元看他的样子,有些不信,拿眼看向齐休。
“哎!”齐休毕竟清醒些,一五一十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
“我就说吧!那小子纯被你们惯坏了!不稀奇!”
展元立刻跳起脚来,“这小畜生!干得出来!当年王前辈没看错他!”
“闭嘴!”齐休和张世石同声呵斥,张世石疯了似的扑上去和展元扭打,口里骂道:“你就等着这一天不是?高兴了吧?看到笑话了吧?”
展元没料到一向注重风度的张世石会使出这种市井无赖的招数,气势被夺,脸上当时就被抓出几道血痕,也不想和他一般见识,急忙躲了出去。
“哎!别闹了!”
齐休大吼一声,终于把他们喊停了手,见魏敏娘站在门口,抱着吓得大哭的魏玥儿,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弟子们也基本都来了,心头一软,颓然说道:“现在还没有定论,我准备去齐西一趟,世石也一起去!你们擂台赛也不要看了,统统返回宗门,紧闭门户,等我们的消息!”
“那个,这就走吧,我怕夜长梦多。”张世石方寸已乱,回头又连声催着齐休赶快上路。
“你冷静些罢!”齐休一掌砍在他后颈,把他再次弄昏,房里终于清静下来。
“是哪家宗门?总得打听出个眉目来,你们才好去啊!”白慕菡遇事最为冷静,想了想,站出来说道。
齐休刚才被张世石吵得脑仁疼,【明己心】天赋暗暗流转,缓了缓气息,把门中事务一一分拨停当,又叫人打听清楚栖蒙派的大概位置。才和魏敏娘等人匆匆告别,带着张世石踏上往西北去的道路。
第一百二十九章 心血忽来潮
执法奉行目前没有可以接替的人选,看来看去,只有明九的性格合适,赵瑶认字之后,他这传功执事也没啥事好做,索性调换职差,任命他为执法执事,代齐休行使门内监督之权。
诸多事务打点完毕,何玉出走,对门中伤害甚大,但他从不担任庶务,表现上倒没起什么波澜。齐休又多陪了敏娘几日,就再次闭关,他现在的道心磨练得愈发坚定,闯过练气第三槛的曙光已现,这次下定决心,不进入练气第九层,是不会出关的。
草堂大门已被从内顶死,一切外物统统不见,除了边角上盛放清水的大缸,便只有齐休一人孤坐中央,丝丝灵气环绕,心神与天地交感,体内的灵力池子仿佛被煮开的热水,沸腾奔涌,向着无形的束缚发起不断的冲击。
“嗞……嗞……”
【无名罗盘】全力运转,整件物事烧得通红,还发出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解体的异响,对面的齐休也是全身火热,汗出如浆,头顶白色汗雾蒸腾,咬紧牙关,勉力坚持,数次冲击不过,如今他用全身之力强行冲关,也是拼上老命了。
“大道无情!就要学那何玉,为了大道,人情算是什么!性命算是什么!”
“冲不破这道坎,死便死了,娇妻美眷,钟爱弟子,他们自有缘法,我死了,他们也未必活不下去,我顾不了那么多人,也顾不上了!”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没有舍弃生命的自觉,又怎配求问大道,奢谈阳寿几何!”
“吉为何物?凶又何如?吉凶既为天数,亦即人心!趋吉避凶则凶不避,以命相争则吉自来!”
“好事做过,丧阴德之事也有参与,因果之运既不加我身,那命运便由我自取!”
齐休内心无数念头环绕嘶吼,将灵力磨练得愈发精纯,一波一波,无边无涯,冲击着瓶颈,不死不休。
一月之后,“噗!”【无名罗盘】发出一声闷响,掉落尘埃,齐休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之中七彩光芒流转,气势陡然大盛,练气第三槛已突破,如今他便是练气第九层修士了。
“好的!如今筑基之前,再无阻碍,大道更进一步了!”
齐休心中狂喜,接连吞下数枚丹药,又往自家身上拍一张【清心符】,缓缓运功,稳固修为。灵气池子果然再增数倍,【七窍玲珑心】第五个窍穴也被点亮,稍加检视,第五个本命天赋便被齐休掌握,【心血来潮】,这个技能早有眉目,齐休自从修习【趋吉避凶诀】以后,发现自己的感应之力与日俱增,每每有同阶靠近,心中总会先有感应,而【心血来潮】,则是这种感应之力的升级版。不光能扩大范围,还能起明悟,察祸心,只要和自身吉凶相关,无论距离远近,修为高低,统统逃不掉心头那丝感应,端得是又一神技,而且作为比其他天赋技能,实惠许多。
“哈哈,趋吉避凶,现在的我,倒真是能称得上是趋吉避凶了!以后凡是……”
齐休心里正乐呵呵得想着,突然心头警兆忽现,心脏猛烈跳动,这不就是大祸临头的感应么?而且如此清晰,只怕是祸在眼前!?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齐休紧锁眉头,“难道我这个技能,会乱报一通?”
还没想个明白,心中再次一动,这次的感应又清晰一分,来不及细想,一掌击破锁死的大门,飞跃上正殿屋顶,往四周张望不休。
“警兆自西来,越来越近,是什么东西!?”
齐休专心看向西方,此时正是深夜,万籁俱寂,四处无声,清安无事之间,仿佛有绝大凶险飞速袭来!
“这是!?”
齐休等了片刻,真的看到一个人影,从西方飞来,毫无阻碍的飞进大阵,往楚家藏匿着贩运婴儿的隐秘地带冲去。
“楚夺!这不是楚夺么?”
齐休认出来人,双臂一展,【轻身符】加上灵猴身法齐出,飞到近前,就看到南楚门那处藏匿聋哑夫妻和婴儿的高阶幻境流转,已经开始缓缓湮灭,楚夺面如金纸,似乎受了重伤,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正将手中活生生的婴儿,往渐渐消失的幻境之中丢去。
“这!”
亲眼见到数条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在幻境之中,特别是那初来世上,纯净无辜的婴儿,齐休心中不忍,扑到楚夺身前跪下,喊道:“婴孩何罪,为何下此毒手!”
“收起你那卑微的同情心吧……”
楚夺瞪了齐休一眼,再也站立不住,靠着一棵树不停喘气,亲眼看到幻阵和数条性命缓缓消失,终于定下心来,沉声说道:“我们的事泄了!情况紧急,我死之后,你用这个……”
丢过来一个小瓷瓶,“这个化尸粉将我尸体化去掩埋,然后听天由命吧!若是不被发现则罢,若是被发现,记得,一口咬定是魏家指使你,所有事都是魏同的意思!我们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