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过来一个小瓷瓶,“这个化尸粉将我尸体化去掩埋,然后听天由命吧!若是不被发现则罢,若是被发现,记得,一口咬定是魏家指使你,所有事都是魏同的意思!我们楚家多年养你,帮了你不少忙,就是为了今天!想必你也不会忘记当初的承诺!”
“事泄!”
齐休差点站立不稳,终于到这一天了么?好快啊!
楚夺挨着树干,缓缓坐下,盘腿入定,口中喃喃,似乎真的就要在此自戕。
“不!”
齐休一声大吼,他死了,难道真的叫自己和疯狗一样,咬上魏家,同归于尽?那敏娘怎么办?楚秦门怎么办?
【心血来潮】本命流转,明确感应到这事还有一线生机!
“不!你不能就这样死了!我们躲起来!”
齐休扑上去,打断楚夺自我了断之举,一把抱住背起,往原来林家的秘库跑去。
“你!你干什么!”
楚夺现在毫无反抗能力,哪还有当年的威势,只得无力地任由齐休施为,“你可知这次白山十余位金丹尽出,为我布了个局?若是我的尸体被发现,我们楚家,你们楚秦就完了啊!”
“不要说话!”
齐休顾不得身份差别,轻喝一声,“这事有解!”
一翻石板,将楚夺带入那间狭小的密室,这里自从上次被发现,齐休嫌地方不好,不再用作秘库,废弃下来,里面还是老样子,几个破箱子大开,乱七八糟的摆放着。
“这里是原来此地主人的秘库!”
齐休将楚夺放好,“这间秘库不用法阵防护,上面的石板十分怪异,能隔绝一切神识感应,虽然不知能不能对金丹有效,但是值得一试!有机会不死,你也不会想死,对吧!?”
“呵呵,我数百年修行,你说呢?”
楚夺苦笑说道,打量一下四周,似笑非笑地看向齐休,“我多次来你这里,竟然从未发现此地,那么在这里躲上一躲,倒真的可行。只是齐大掌门你连我都瞒,这点小心思,咳咳……”
齐休见他刚安定下来,重伤得连轱辘话都说不全,却马上抓到自己的马脚,心中暗暗骂了他一万遍。讪笑回道:“这里不曾经营,本是小事,自然不会特意和您说明,您就在这里躲一躲罢,我出去了结手尾。”
“嗯……”
活下来的希望就在眼前,楚夺也不傻,自然不会再刺激齐休,一边闭目调息疗伤,一边缓缓说道:“你只要用灵力搅乱法阵湮灭的痕迹,应该无碍,咳咳……这次要是我楚家无事,自有你的好处。”
“您歇着罢。”
齐休赶忙奔出,匆匆赶到幻阵湮灭的遗迹,这里刚还有几个鲜活的生命,转瞬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暗暗道歉,施展符篆,乱打一通,将残留的灵力痕迹统统搅乱。
刚刚做完这件事,十数道遁光高速从山门头顶飞过,正以为没事了,两道遁光打了个转,往仙林坳落了下来。齐休暗暗叫苦,没办法,装作在此试验法术的模样,一笔一划地运功施法,【明己心】天赋流转,不露出一丝破绽。
“不对,到这附近就感应不到那厮了!”
一名女修落下之后,沉声说道。另一名年老修士往四周看了看,往齐休所在一招,便将他摄到手中。
“嘿嘿,事发了!还装什么装!”老头狞笑着对齐休说道。
金丹威压之下,齐休毫无反抗的能力,艰难地一边抵御,一边装作惊慌无辜的模样:“前……前辈饶命,愿倾我所有奉上,只求前辈放过我家老老小小罢!”
“呸,你当我们是强盗么?”老头见诈不出齐休的真话,把他往地下一掼,骂道。
女修在山门里四处转了一转,回来皱眉道:“感应不到,应该不是这里,量这种蝼蚁没那个胆子。那厮修为不低,遁速之快,是白山人就应该不是无名之辈,要不就不是白山人!”
女修低头对齐休喝问道:“你深更半夜,在外面搞什么!?”
齐休心中一转,暗暗对魏家告了声罪,装作愤怒形色,梗着脖子道出早已想好的说辞:“我乃此家掌门,刚刚进阶,出来在自家领地修习下道法,难道有错啦?你们不要猖狂,我乃山都魏家的姻亲,也是有金丹老祖庇护的,不是那种没有根脚的小门小户!”
“哟呵呵,那倒是失敬了。”老道冷笑一声,气得将齐休踢得老远。
“魏家?哪个魏家?”女修眼珠子一转,又将齐休一把招了回来。
齐休被折腾得灰头土脸,不过心中暗笑,知道他们已经中计,壮着胆子面露得色,大声宣扬起来“哪个魏家,自然是当年御兽门老祖,魏同的魏家!你们不要不识好歹,想想当年山都门的下场罢!”
“嘶!魏家!他们家正是不久前搬来白山的!和婴儿接连失窃的时间差不多对得上!那厮又是在附近消失……”
老道一声惊呼,和女修对视一眼,再不管齐休,联袂冲天而起,向山都山扑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纷乱的局势
器符盟,连水盟等数家白山大宗门的十余位金丹,围着山都山攻打一整夜,重伤魏同,击败魏玄,强逼着魏家同意,让他们派人进山门搜捕盗窃白山婴儿的嫌疑人,各家修士将山都山附近围得水泄不通。又有南楚门、广汇阁、多宝阁、灵药阁等各家修士从黑河到器符城,往来捉拿大闹黑河坊的强盗,从黑河到山都,一夜间风声鹤唳,交通断绝,人人自危。
齐休困在黑河峰,只能通过信鸦传递消息,楚夺藏在仙林秘库内,那边门中谁都没有觉察,但那个秘库张世石是知道的,莫归农更是一清二楚,但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不至于会想到此节。齐休更不会笨的主动提起这件事,楚夺只能自求多福,看运气了。
莫剑心毕竟没经办过理丧事,弄得一团乱,还是齐休明白些,让他去找桢阳刘家讨来一副上好棺椁,黑河坊大乱,刘家也死了人。更别提广汇阁,多宝阁这些深耕于此的大宗门,阴沟里翻船,死伤惨重,连广汇阁的元婴修士都亲自来坐镇,誓不抓到这帮亡命之徒不罢休。
齐休强打精神,将展元收敛了,停在后山灵堂,看到古吉黄和两人坟头上的草都长得老高,重重一叹,当年是展元办理他们的丧事,没想到如今轮到自己,发送展元了。
“广汇阁的修士和疯了似的,四处找人,正好器符盟的几位金丹全去围攻山都魏家,让那帮强盗顺利通过器符盟领地,逃到了白山深处,这样一来,他们算是把器符盟怪上了。那广汇阁的元婴老祖又怪南楚门的楚佑光招惹是非,虽然楚佑光死在了乱中,当年开设黑市的事也是他们默许的,但迁怒还是免不了,放话出来还要找楚红裳的晦气。听说连大周书院都惊动了,派了专人过来,一为那名血影邪修的事,一为白山婴儿失窃的事。”
白晓生如今也顾不上这副老脸,去黑河坊将幸存下来的白家和秦家凡人围拢,办理此难中死者的丧事,有些人连尸骨都找不到,只得用平时穿戴的衣冠,做个念想埋了。顺路打探到不少消息,摸清楚了些眼下的情形,回头和齐休讨论。
“广汇阁的元婴老祖这么霸道?当年他就以楚佑闵无礼为借口,强压楚红裳,介入了黑河坊,俨然此地半个主人,现在又怪这个怪那个,虽然楚佑光着实可恶,但要不是他们广汇阁守备不力,也不至于有此大祸。”齐休疑道。大周书院修士过来,对他来说绝对是坏消息,谁知道对整个修真界有监管之责的大周书院,有没有什么秘法,突破自己【不在算中】的能力,不过这方面的担忧,他谁都不会告诉。
“切!齐兄有所不知,广汇阁的后台姓高,名广盛,元婴后期修为,怎会把元婴初期的楚红裳看在眼里,器符盟那几个金丹,在他面前更不是个了,这次他老人家一怒,只怕要变天也说不定。”
桢阳刘家的刘易被派来吊丧,也坐在堂中,他性格简单直接,被齐休饶过一次性命,倒是觉得齐休人不错,颇为亲近。不过毕竟阅历不足,说话有些口没遮拦。
“器符盟出去找人晦气,没想到后院起火……”
白晓生话说到一半,和齐休对视一眼,便住口不言。刘易在场,有些话不便说透,器符盟如今的处境,只怕山都魏家的压力会大大减轻,对于楚秦门来说,是个好消息,两人都心知肚明。
“哇……”
后山传来一声啼哭,魏敏娘脸上泪迹未干,强撑着过来报喜,“生了,慕菡生了个大胖小子!”
“噢!我去看看!”白晓生听到自己外孙出世,一个箭步,匆匆往展元在黑河峰的住处赶去。
“你也累了,好好歇息吧……”
刘易在场,齐休不好做什么亲密举动,只得疼惜地看着魏敏娘,轻轻说道。
“嗯,我去睡一睡,你也早点歇着。”
魏敏娘看了眼刘易,对方却根本没看人眼色的能力,绝口不提告辞的事,无法,只得和齐休略略说了几句,自回楚秦观掌门内室歇息。
齐休陪着刘易说了好一会话,终于熬到他告辞走人,连忙去后山,探视展元留下的唯一血脉。
“他叫展仇,勿忘杀父之仇。”
白慕菡躺在床上,看着齐休手中的婴儿,沉声说道。齐休心中一叹,如今那名不知姓名,善使血影的金丹邪修,逃到了白山深处,要一寸一寸把他找出来,谈何容易。若是找不出来,等风头过了,广汇阁是商业势力,不会有那么长性,只怕想报仇,就难了。
【见人性】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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