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Volde今年十四岁了,大概意识到男孩子之间亲吻不好。
他体谅又不无遗憾地轻拍那张会渐渐告别中性的艳丽,显露出男性棱角的脸庞,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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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夜如纱帐垂下,掩盖了一切骚动。
“……Volde?”隐约感觉有人爬过,John困意地揉揉眼。
借助微弱的火光,他看见友人像逃窜般奔进浴室,即使匆匆一瞥,也能看到他的耳根红通通的。
一愣后,John完全清醒,发现原因何在——被窝里,有一块湿痕。
掀被一看,他竭力忍住笑意,赶紧用魔杖清理了。
他的朋友,长大了啊。
Tom回来时,直接爬到另一张没用过的床上,背对他。尽管预料到,John欣慰中也有沉甸甸的失落。
“盖好被子。”他叮咛。
听到他的声音,Tom震了震,牢牢包住自己,依旧没回头。
之后的几天,他们都默契的分床睡,闭口不谈那晚的事。
好几次,Tom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他,当John看他可怜想开口,又狠狠别过头。
这天,别扭小孩终于憋不住了,带着不甘的语气说:“Smile,你从来没有…没有那个吗?”
“哦。”诧异他的问题,John审视自己,以他的年龄,也的确该有那种冲动了,可是他真的没有啊?“可能我是性冷感吧。”他得出结论,总不好说有那方面的障碍。
“性冷感?”
“就是对这种事没兴趣。”金发少年微笑着开导友人,“别害臊,Volde,对男孩子来说这很正常。等你再大些,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对方也愿意的话,你们可以试试实际的肉体关系,不过要注意克制,千万别沉迷。”他前世没有经验,但西方的性事应该很早。
压抑的沉默弥漫在室内,黑发斯莱特林脸色冷凝,深不见底的黑瞳凝视他,良久,说:
“我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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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出手真快!
呆立在花坛边上,隔着早开的石榴和紫藤花,John目瞪口呆地望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男的是他的朋友,女的是个陌生的女生,系着赫奇帕奇学院的黄色领带。
一时间,心里涌起的酸涩令他极为难受。
好吧好吧,爱情永远是友情的大敌,什么“朋友如手足,妻子如衣服”都是书上吹的,他也得从现在起接受现实!
金发的炼金术师转头离去,没有惊动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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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糟透了!
目睹满脸通红的少女跑开,Tom在原地诅咒自己。
情书他天天收到,告白更是听到麻痹,早就经验丰富,本来应该游刃有余地处理,以一贯的模糊态度敷衍过去,可是刚才看见那个圆圆脸大眼睛矮个子的女生站在眼前,他却盯着她的嘴唇失神了。
淡淡的粉,唇形纤薄优美,有些小……和他很像。
连日来折磨他的渴念轰然爆发,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他扣住一双纤细的胳膊,吻上那两瓣诱人的唇,沁柔的酥麻泛开,他从未品尝过的甜美醉人,不禁沉浸在这美妙的感触中,将那个人拉入怀中,然后,不一样的手感令他惊醒过来。
Smile不是这样,不是软得好像没骨头,他的脸颊也不是……噢!梅林!
让他差点哀嚎的姑娘慌忙逃走,他干呕片刻,恼怒地决定不能再这么下去。
梦遗的第二天,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差,还在魔法上犯了失误——多么不可原谅!更不可原谅的,他竟然放任这种状态好几天!
黑发斯莱特林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态是什么原因,也不好意思去详细询问友人或其他人,但他确定一点:他不允许自己再头脑发热做出那种反胃的事!
闭上眼,他静静调匀呼吸,凝神感受血液里冰冷的脉动,和外在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力量,搔痒和躁意慢慢隔膜了,理智重新回到他脑中,虽然还不尽如人意。
黑暗,让黑暗完全渗透他的身体,把那些烦人的欲望全赶走。
害他和Smile之间不自然的东西,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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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暗里坐下,像小时候常常做的那样。
狭小阴湿的禁闭室,唯一的光源是装着铁条的方格子窗,也被木板封住,只留一道窄窄的通气孔,然后,世界就此隔绝。
这是Smile来到他的生命以前的记忆,仅次于出生时的阵痛的清晰。
现在他需要它的帮助,让他的心情重归久违的宁静。
孩子一般都怕黑,他却不怎么怕,稚气得甚至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因为这里没有嫌恶冷漠看着他的修女,没有恐惧尖叫着推开他的院童,只有饥饿和一丝奇妙的空虚令他不得安宁,还有爬来爬去的老鼠和蜘蛛。
而在这个假想的环境里,连那些妨碍的东西也不存在,于是他开始冥想。
黑暗如羊水,慢慢淹没了他,比在那个女人的子宫里更舒适。他察觉自己飘浮了起来,满意一笑,将手指放在唇前咬下,腥甜的血流出来,没有滴落,一颗颗血珠像在无形的海洋里荡漾开来,微微散发出幽光。
“Blood replacement。”他低低吟唱出咒语。
第一朵血花在黑暗虚无的空间绽开,接着是第二、第三朵……争相绽放,带着他蓬勃的生命力,鲜红的,炽烈的,最精致最狂放的花瓣,他着迷地望着,知道污秽正在离开他,弱小、卑劣、他麻瓜父亲的部分,还有迷惑了他的母亲,使她变得愚蠢,连他也为之困扰的欲望……它们走了,它们这么脏……可为什么它们看起来好美?
身体很快变冷沉重,他不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虚脱地喘息着,脑中出现混乱的幻觉:他好饿,Smile有没有偷到吃的给他?等等,Smile是谁?这时候应该还没有……
开门的声响,他朦胧的视野中,是封住窗子的那块木板移开了。
月光照了进来。
他在那里,和第一次来给他送面包时一样,浓浓的夜色笼罩大地,参差的树影下,他对着他微笑,一身灰袍在风中静静荡起又飘落,金发美丽如同月亮的清辉,是世间最平淡最温暖的所在。
“Volde……”John踉跄了一步,靠着有求必应屋的墙壁,面无血色。
今晚他心神不宁,照着一股奇异的指引来到这里,没想到看见这么惊悚的景象。
断裂的神经接上,他吸气再吸气,冲那个还在放血的人大吼:“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血……一个法术……”Tom想笑,却只能微弱地勾了下唇,“弄掉那个麻瓜的……就快完结了……”
John险些晕过去,他从来——从来没这么愤怒——
“你这白痴!那有一半啊!”
他冲过去拉下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割开手腕,拼命往他嘴里灌,身体不停地发抖,脑子里好像出现一个黑洞,吸走他的思想和活力,甚至想不起去医疗翼。
Tom已经听不清他说什么了,费力地举起一只手,说:“去……斯莱特林的密室。”
“什么?”John靠近他冰凉发颤的唇,闻到死亡的气息。
“血的呼唤,祖先的魂灵,为我敞开大门。”黑发斯莱特林又念了一句咒文,此刻支配他的是魔法,他血液里流淌的东西。
银亮的线条在他们脚下展开,连接法阵启动了。
眼前一黑,John看见骤变的景物:古老广阔的地下殿堂,用空洞的眼俯视他们的斑驳石像……他强撑住不让自己失去意识,紧紧搂住半昏迷的友人,看到了从地底浮现出来的古代魔法阵。
仿佛干涸的血迹,红褐色的咒符精密恢弘地排列,凝聚着亘古洪荒的强大力量,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传承给后人的礼物,一个黑暗炼成阵。他考虑到了一切,包括后代不是纯血……
“你得救了。”John把怀里的人放下,更像是跌倒,一种委屈的、狂喜的情绪令他几乎要哭出来,“你得救了……”
在小炼金师的全力发动下,法阵从沉睡中醒来,一点一滴的力量回归,充盈着悬浮在它上空的身影,漆黑如夜的长发和袍角荡漾着一波波银澜,指尖泛起珍珠般流艳的光泽,苍白抿起的唇瓣也有了生命的颜色,又比原来的姿态多了坚固不可摧的感觉,像是熔炼的金属,奔流不息的魔力环绕着他,形成如水的光晕。
这一幕不可思议的神圣,John忘了生气,忘了担忧,呆呆注视那人吸收了所有的光辉,在越来越浓的黑色中下沉。
金发少年这时才感到快被抽干的疲累,跪坐下来,险险接住他。
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睁开,吞噬他灵魂的深邃冽艳……还有专注。
奇怪的声响唤回John的神智,他眨眨眼,清楚地听见:
“我好饿,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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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过来昏倒,生病,发烧,气急败坏地咒骂,不合作的养病,睡觉也时常惊醒的一周过去,倒霉的炼金术师终于恢复到可以用软绵绵的拳头、脚和牙齿痛揍某人的程度。
“你这疯子!白痴!我我我……我跟你势不两立!”
“Smile?”坐在床边的Tom忧心忡忡,他花了那么大的心力,冒了那么大的险,结果却反而害得他们的关系更糟了?
看到他这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气不起来,John有气无力地呻吟:“你这混蛋。”
“我不知道人失血一半会死。”Tom严肃地指出,“但我还是完成了那个魔法。”
你完成个屁!
实在没力气骂他,John只好咬牙切齿,用眼神表达怒意。Tom却高兴地抱起他,吻上他冰凉的颊,把自己的温度过给他:“我可以碰你了,Smile,我不会再有那种恶心的欲望,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你……你居然是因为——John一阵天旋地转,不晓得是怪自己,还是怪这个脑筋不正常的家伙。
他只觉得鼻酸,汹涌的情潮拍击着他的心脏。
“你是我见过最笨的笨蛋。”
第二十六章 有关克丽奥佩特拉的探讨
「Volde,欲望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