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没事找事的人妖言惑众;怎么,你来调查我?”萧南声音里结出冰来。
“你是怕我有事求你,故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吧。我知道像我这样语不惊人貌不出众的女生若非以死相求你是不屑帮我的!”
萧南冷笑,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从鸿蒙到末世不会再有。谁都真正帮不了谁。以死相求就更谈不上。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呢?况且要死也就无须求了。”说完自己都觉得醋酸。
“好锋利的口齿。看来‘南哥’的仗义是徒有虚名!”
“本来就是个虚名,”萧南淡淡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马妍迟疑道:“你看我的外表像是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家庭里?”
萧南看马妍穿着时尚,摇了摇头。
马妍涩涩笑着瞟了萧南一眼低了头说:“我说我的家里很穷,你相信吗?”
萧南疑惑地望着她却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马妍问。
“不知道。直觉。”
“如果我说我的母亲患有严重的精神病,病发时常常打人,一跑出去几天不回来你相信吗?”
萧南苦笑,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我说我的父亲是下岗工人,酗酒成性常打骂我和弟弟,乱砸东西你信吗?”
“……”
“如果我说我的弟弟已经不念书,离家出走与社会上杂七杂八的人混在一起,成了痞子流氓你又会信吗?”马妍有些激动眼中涌出泪来。
萧南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他不知道马妍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成绩一直很好,我的学费全部是借贷来的;我放假很少回家,因为我无法忍受那样的环境。你相信吗?”马妍泪流满面。
“相信。你要借钱吗或是……希望你不会学坏!”萧南叹口气说。
“不会。我不会让自己沦落成为一个坏女人的。我也不是借钱。”马妍说。
“那你找我是……”萧南莫名其妙道。
“我需要你帮一个忙,因是萍水相逢只见过一面,我怕你会拒绝。”马妍淡淡地说。
“尽力而为,你说吧。”
“冀峰和你是结拜兄弟,是吗?”马妍问。
“是。昔日我和龙笑吟建龙文社时他、孟可、皇甫振东几个我们结拜过。怎么……”
“你能帮我联系他吗,我找他……”她说着,眼泪落下来。
萧南平生最怕见人流泪,说道:“好的,我答应你。”
“那就太感谢了。还有……”马妍眼神忧郁道:“我想做件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人们以为一些事情难以成功就不去做,其实正因为他们不去做所以永远都不会成功。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去征求别人的意见。”
“谢谢你的忠告。我来找你,你一定很诧异吧。”马妍问。
“有点。”萧南有些不耐烦。
“哦,闫晓露说秦庾死了,秦庾是个很有抱负的人,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没事怎么问他……”萧南看表道。
“不好意思打扰你,是张瑜让我问的。”
萧南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闫晓露怎么和秦介甫怎么会一起?”
“没有呀。秦介甫被判刑,十二年。你不知道吗?”
“什么,他不是……”
“他在集宁。说是晚上抢正大公司的车,恰巧司机是个三十多岁血气方刚的人见秦介甫带两个人来抢劫,抓起喝水杯就砸过去,打在秦介甫头上。秦介甫掏刀子捅了一刀。人家后面有正大公司的轿车,立马报警,半小时就把人抓走。秦介甫判十二年,另两个好像判了十年。听说秦介甫在法庭上扬言出狱要把司机全家都杀光。另两个早吓得尿裤子……”
“怎么……”萧南听不下去,丢下马妍向秦介甫家飞奔而去……
生命是一枝笔,在生活的大纸上写出属于自己的一页。没有经历,所写的便没有内容,没有感情,所写的就没有标点。
女娲氏时代共工氏与祝融战于水上,共工氏大败头撞不周山,天柱折而天水滔滔不断泻于地,女娲采来五色石以补天焚芦灰以止水,遗下一顽石,引出曹雪芹的《石头记》;汉灵帝大殿梁悬大青蛇引凶兆,张角遇仙翁得《太平要术》兴黄巾军祸乱汉室江山而成其后三国鼎立之势,有罗贯中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吴承恩借印度神话里的灵猴而撰石猴孙悟空大闹天宫受菩提点化辅佐唐三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西天取经,著为《西游记》;仁宗年间天降瘟疫,洪太尉请张天师济世,开封释一百单八个魔君,至徽宗年间成为一百零八将,成就施耐庵的《忠义水浒传》。中国的小说,在古代文人中被视为末流。作者难以考证,就是成书也多借神异之说。人力不能及则借助冥冥中的神力实属无奈之举。
在国外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孕育了希伯莱和犹太文明出现《圣经》;希腊丰富而满是智慧的神话结成《荷马史诗》;但丁合两种神话于一炉炼就《神曲》;歌德加注想象写成《浮士德》;约旦河流域诞生的穆罕默德创建*教而有《古兰经》;*人的集体智慧而有《天方夜谭》;印度神话史诗《罗摹衍那》和《摩诃婆罗多》;菩提伽椰菩提树下坐化成佛的释迦牟尼弟子的诸般《佛经》;成吉思汗祖先为苍狼与太阳神女所生引出的《蒙古秘史》;埃及神话;北欧神话;日本神话……世界上众多国家以神话铸造最初的文明。而神话的幻想,根本无法在现实中实现。
人在陷入无望时,会不自觉的陷入迷信。萧南听李梦瑶讲神话,不免想借助某种超自然的能力改变诸多让人悲伤的结局。只是课外翻遍与神话有关的大量书籍,仍无法找到能够改变这结局的门径……
秦介甫确实坐狱,十二年。很意外,意外的令人难以接受。这么大的事萧南竟然事后才知!真没想到四个人是沿着这样的轨迹发展的……可叹,可悲!加入飞车党。联络黑帮。秦介甫给赌场的老板开车,与其他赌场抢生意出手伤人被拘留。保释后,与几个赌场的伙计用自制火枪抢赌场后逃逸。租赁房屋,团伙作案。终因抢正大公司的货车被判刑。
灰色的结局;八月之光。乔&;#8226;克里斯默斯。威廉&;#8226;福克纳;悲剧。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来面对社会并改变自身的命运。长歌当哭。这个时代有多少我们意想不到的悲伤……我们离罪恶有多远?为何出现罪的条文?青春;该如何创造机会?我们究竟属于哪里?时代的导向,黑色的生命……时间流淌,冲蚀刻满忧伤的过往。
荒诞;超能力。萧祖父、林璐、林祖父、秦庾、秦介甫……他只能独自消化这悲伤。最初创建龙文社是钦佩建安七子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⒘蹊宓牟徘椋勰街窳制呦腿罴怠⑸教巍⒘趿妗⑼跞帧⑾蛐恪⑷钕痰囊馊ぃ晕幕嵊岩魇鞫浴:罄淳垡迨耍胄Хㄒ帐磐酱婪⒍闪⑿锎澄幕淖橹5T鞍锘岱渍员┝ξ鞯陌锘崞廴颂酰鸾ナ沽纳缭谝员┲伪┑谋ǜ粗忻允Х较颉6婧笞榻ǖ乃娜说常沧钪瘴薹ò谕驯┝Α6∫缓颓亟楦Ω窍肫窘璞┝Ω谋涿耍牒谏缁崃嶙呦蚧侔堋虏豢盎厥祝谋睿∷埔唤核蚨鳌�
萧南想着心事,随手在笔记本上画一幅谭嗣同绣像。皇甫振东来询问秦介甫的事。萧南阖上本粗略介绍,想起马妍的嘱托,打问冀峰的消息。皇甫振东点枝烟,感慨:“秦介甫是条好汉,只是生不逢时吖!”说完,吐个烟圈道:“冀峰回来啦,罗浩然也和我打听他。”
“罗浩然。他不是和冀峰在天津吗?”
“回来啦。据说冀峰现在风光无限!等我打问完告知你他的电话。对喽,南哥问个事儿,七煞你全认识吗?浩然跟我打听,可我只认识哈图、雷落鸿和公冶辉。”
“认识,不全熟。老大火幽、老四温都苏、老六陆川、老七武羿。他找七煞做什么?”
“不清楚。这小子回来没好事。他和冀峰尿不在一个壶里,分道扬镳嘞。浩然说要联络兄弟们聚聚,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小城要出大事!”
“哦?”萧南沉吟道:“有没有龙笑吟的消息?”
“没有。他替你扛完那事,就再没有消息。”皇甫振东弹着烟灰说:“像笑吟哥这么义气的兄弟现在是绝种啦。嘿嘿,连孟可都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哎,不说喽。南哥聚会的时候回头我叫你。走先啦。回见。”目送他离去萧南摇头苦笑。
热风吹在身上,丝毫没有凉意。放学,见柳荫下几个老人收音机里放京剧《谢瑶环》,围坐着看下象棋。几个遛鸟的提着鸟笼拿着马扎哼着小曲儿往回走。林璐的母亲两鬓斑白神情木讷坐在门前的石墩上麻木地望着道路上的行人。丧女之痛,折磨着这位年近半百的母亲。萧南觉得心脏紧缩而刺痛。回家,翻出林璐赠送的《漱玉词》,思绪万千。正觉愁思郁结无法排遣,接到雨婷的电话。周末,结伴去永兴湖。
永兴镇在小城的西南,是小城辖区里为数不多的景点之一。驱车数十分即到。天气晴好阳光绚烂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远山暗黛近陆垂青蜂飞蝶舞鸟语花香。二人踩着浅浅地野草,脚下溅起四散飞蝗;踏上山间小径,空气清冽芬芳。时有攀岩的壁虎,跃树的松鼠。天然物化,情境怡人。萧南牵着雨婷纤纤玉手走下高峰,眼前碧波万顷,岸边船舶横斜。雨婷来在船艄拂去灰尘坐于甲板上。六月末的天气,湖水温润清爽。风乍起,褶皱满湖波纹。碧浪尖头水花飞溅,水波濯抚水晶凉鞋里露出的白皙小巧的*。时有吐泡的游鱼,点水的蜻蜓从她脚边掠过。她极目远方,微风吹拂青丝万缕,有朱自清先生笔下自由女神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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