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美感,更似丹麦岸边的美人鱼般神秘迷幻。风不醉人人自醉,舟中小憩间点缀惬意温馨。萧南看着粼粼波光映着的那张秀美清纯的脸,心里掠过莫名的感伤。
离开游船,萧南赤脚踏着溪水里光滑圆润的鹅卵石淌过小溪,双手骤然在水中一掬俘得一条小鱼在手里。萧南把鱼捧到雨婷面前,见雨婷甜甜地笑着示意他放生,手一松,任鱼晃下尾钻入水中溜了去,心里美滋滋的。支起帐篷,铺开凉席,二人将预备的熟食水果拾掇好萧南向老农借手摇风箱生火制烧烤吃。乡间野趣,迷人景色。炊烟袅袅,渔歌声声。野餐后收拾干净把垃圾放到回收站,在无垠地草坪铺绢帕仰看乳色地浮云白驹苍狗变幻莫测。不远处几只绵羊低头啃草且不时传出咩咩声。几匹膘壮健硕毛色良好的马在溪边饮水啃草。有嬉闹的顽童在草场追逐狂奔荡出银铃般的笑声。
萧南与雨婷讲些冯梦龙“三言”和凌蒙初“二拍”里的故事,渐渐将话题引向林璐。说她痴迷于王实甫和汤显祖戏曲里的爱情,成日里吟诗诵词若古时闺阁里的千金,命运多舛“自古红颜多薄命”的结局。难以释怀的伤楚,以及无法弥补的愧疚。雨婷静静听着,说有机会希望去林璐的坟前祭奠。萧南感激她的理解,望着云卷云舒。
暮色轻柔,夕阳斜沉。时间在不经意间悄悄溜走。雨婷看表说:“时候不早,咱们回去吧。”萧南来在她身边。她转过身,小脸上带着娇红。她抬眼,两点星眸中闪着聪慧的光。两人是那么挨近,雨婷湿湿地呼吸印在萧南的胸口。她身上淡淡地香溢入萧南的鼻孔,有些恍惚。迷醉中,他欲揽玉人入怀;雨婷闪身避开,声音纯美道:“不早了,该回去了。”
夕阳在山,染得西方一片火红。几层火烧云平铺开来,大地鎏了金。几点暮归的雏燕衔泥掠过。车行山水间,不久即到。下车,雨婷说要赶回去。萧南送她,一路无语。到去处,萧南心怦怦直跳,浑身随着心跳颤抖。他轻轻闭上眼,吐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轻轻把雨婷拥入怀中。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雨婷轻微挣扎,随即偎在他怀中,身体软软的没有抵抗。令人迷醉的清醇的味道。萧南拥着她小心翼翼地怕稍一用力雨婷便会碎去。
他轻轻阖眼,感到一阵神秘而幸福的晕眩;不晓得他们的唇是怎样相遇,只觉得自己灼热颤抖的唇贴在雨婷湿润香甜的唇上,那是多么醉人、多么清醇、多么温馨、多么倾心的吻,像一滴甜美清溢的露珠落在花瓣上散开来透明纯洁带着怡人的芬香。
萧南微微地抖,那是他心灵的振颤引起的身体的共鸣。雨婷推开他,泪水从那娇美清纯的脸上滑落,像遇雨的莲。
萧南想到秦庾日记中那吻了肌肤的柔和的雪花用她的贞洁化作一滴纯洁的泪,他木然站在那里,呆呆地,柔柔地……他似乎看到雨婷的泪从腮边坠下,在地上溅起朵朵浪花,飞向四周,散开了。而这片空地在月光下似乎已成为一片晶莹的泪的海洋,淹没了草木,淹没了小城,也淹没了他自己……
雨婷声音略带忧婉地说:“我该走了。”轻盈的像只蝴蝶飞走,不及挽、不及拦。萧南目送她远去心里有碎裂般幸福的痛楚。他缓缓踱到那片无人的杏园中,在葡萄架下枯坐。
昭君怨&;#8226;葡萄
蜿蜒蔓上高墙
盘曲一架青妆
繁藤疏影间
丝绪长
月圆叶下纳凉
遥看织女牛郎
清风拂过处
隐幽香
次日天气炎热。太阳似炼铁的高炉被撞翻火星四溅的把铁水倾倒下来,浇入整个世界。街上早已没有行人;因为谁都怕那如火蛇般的阳光带毒的舌头舔上自己白嫩的皮肤,烧出疤来。街道旁的树木早已奄奄一息,枝叶被吸干水分垂死地卷起来。店铺的幌子泛着白光,柏油路被烤得要沸腾一般,沥青多已溶化,踩上去粘脚。萧南在街上行走,只觉得四周都是可怕的白光,四面都是滚滚的热浪,四方都是要把人烤化般的烈焰。
雨婷的手机没有开机,也不曾出现。
萧南怀着连自己都不曾全信的微渺的希望在雨婷姨妈的楼下转悠半日,终于放弃。回屋温书,满脑子都是雨婷的身影,挥不去抹不掉没有头绪地溢满整个空间。
中午蒙头昏昏睡去,被稀奇罕怪的梦扰得辗转难寝。躯体关不住灵魂,浓睡中被他溜了去,醒来本欲擒他回来,可惜鞭长莫及,只能终日失魂,茫茫然不知所踪。
他从旧书橱中找到几册翻烂的《公羊传》和《谷梁传》,落得满手灰乌。洗手,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杂乱而带着些忧伤的思绪织成无形的大网把他罩起来;欲挣脱不能。
屋子里静静地。窗外天光暗下来,几只蝙蝠从檐前飞过,太阳下去了,月亮还没有上来,黑暗浸入屋里。插好电源,按下开关,录音机里飘出席琳&;#8226;狄翁的歌曲《爱的力量》,似一缕凉风绞着淡淡地忧伤吹过萧南耳旁。心中那纤细的弦产生共鸣,荡出许多音符,组成一段伤心的旋律。
父亲推门进来。萧南关闭录音机;坐起来。月亮只铜钱大小橘黄而润泽地嵌在建筑的罅隙间,光色暗淡。
父亲开了灯,灯光一下喷射出来。黑暗遇了光避之不及,霎那间逃到窗口溜出去。萧南的眼睛逐渐适应灯的强光,眯着眼见父亲已坐在对面。父亲点支烟,问:“怎么,身子不舒服?”
“没有。没事躺会儿。”萧南站起来打开窗子。晚风随之溢进来,凉凉地,萧南重新坐下。父亲那儿飘来的烟有令人作呕的气味,萧南用手扇着一边不适应的咳嗽。
父亲抬头望着萧南笑问:“不适应?”把烟揉灭,烟蒂丢入烟灰缸。
萧南苦笑。他真想把心中的积郁向父亲倾倒,终于没有。即使是亲人,我们也不会把心中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告知他们。
父亲说:“别老呆在房间里看书,多出去走走。我给你买了一架照相机,在客厅。凤凰DC303KW,+28…135mm/变焦镜头。多去采风,但不可玩物丧志。”
萧南抖擞精神,急不可耐跨到客厅,打开相机包摆弄着相机觉得以后可以大有作为。
很多网络武侠和魔幻小说作者的水平只停留于让—保尔&;#8226;萨特六至十一岁时写作的水平,却被愚昧的读者和牟利的发行商引为时尚,借以迷惑养尊处优年代的青少年。娱乐为主流的时代,政府将未来的一代塑造成政治白痴。文字的力量在于反映时代,给大众以导向。作家的责任是坚守自己高尚的人格,以尊贵而不屈于时事的品行来正直的进行创作。
读了一些别人思维的仿制品后萧南写下这样的文字。也许美好的事总像流星,如果长了、久了、司空见惯了,也就无趣了。就如每日吃蜜糖,舌头神经麻痹,也就无味,甚至会腻得要吐。时尚、主流、非主流、脑残体、火星文……人们在抛弃传统美的时候,丢失的远远不只落后。听见有电话铃响,忙起身去接。接完,他犹豫了一下,把信笺放入相机包看时间是十点四十分。与父母打声招呼匆匆离开。夜色朦胧,空气清凉。
等待的距离最难熬。明明知道有一个目标会出现,已无意去做其他事,而目标却迟迟不来以至于觉得它根本不会出现。焦急、疑虑、烦躁。
出了什么事,何以深夜才打电话?萧南立于十字路口的电线杆下看着表,有“滴答”的时间凋落的声音漫入耳际。他想,要等的人出现也许未必是好事。
终于,街角昏暗处一个黑影闪过来,定睛见许凡立在面前。许凡发如枯草面有菜色胡子未剃邋遢生长。许凡冲萧南诡秘笑道:“哥哥,很过意不去,这么晚把您约出。”
萧南开门见山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把那不男不女的怪物砍了。那天,我和潘小玉熬个通宵,起来后身子不舒服。那男人婆带着音乐系的人堵我,被我夺口刀砍倒咯。搞同性恋,真他娘恶心。女人都是狗脸,翻脸不认人;潘小玉哭得死去活来,四处张扬祸害我。我打算避避风头,出去搞点生意。不过我现在身无分文,想顺路回趟老家,所以找南哥借点钱。”
“要多少?”萧南取钱包。
“三百吧。哥哥手头紧少点也行。”
萧南从钱包里拿出三百给他,安顿道:“路上小心点,找到落脚处给我报个平安。”
“好的哥哥,您知道丁一的地址吗?”
“不清楚。他一走不混出个模样怕不会和众弟兄联络。找闫晓露问问吧。”萧南说。
“那就这样吧。南哥后会有期!”
生活就像迷宫,路很多,真正可以达到目的的捷径却很少。选择了道路却得不到结果,生命便在过程中耗尽。虽有过程是最美的之说,但最美的过程有美好的结果才会美,否则只是徒劳的消耗。许凡的为人虽然为萧南不齿,但兽之将死英雄落难总透着几许悲凉。
往回走,几个拿招待所牌的人凑过来,形容猥亵。“小伙子,玩玩吧。都是学生小女女,可卫生呢。找一个解解闷!”萧南绕开,迎头过来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脸上满是暗斑。眉头绣得很黑,像人恶作剧拿毛笔随意刷了两道。唇线纹得很深使嘴的立体感觉高于鼻子,有肥香肠吊在脸上的肉感。因为更年期雌性激素分解脂肪的能力减弱使腰腹囤积了厚实的肥肉。那老鸨上前拉住萧南一脸媚相问:“有处女要不要。人可正点呢。即漂亮又干净。包您满意。”萧南挣开没有答话继续往前走。女人跟上来扯着萧南的衣角说:“学生可以打折。都是在读的女学生,又会侍侯人,又会*。”“放手!”萧南甩开女人,心里说不出的反感。一个老男人想是鸡头,横过来:“小子,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粗!”“大叔,别烧香砸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