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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胡点点头,道:“侯三辛苦了,镇子里情况如何,给大家说说。”
刀疤脸感觉自己等了许久,这侯三才回来,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侯三瘦弱的肩膀,yù将他按在凳子上,侯三回道:“是的。诶呀,刀疤你先别这样,我站着说话方便些。”
“靠,老子等得都不耐烦了。”刀疤脸催促道,“快些讲讲,他们是不是都进了镇子。”
山羊胡摆摆手道:“你这家伙呀,好了,侯三慢慢讲,详细地讲,不要急。”
看着一众人的目光,侯三感到了一股成就感,做侦查工作也需要些天赋,侯三长得其貌不扬,丢在人堆里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加上他身手不错,整个人滑溜机灵,向来为山羊胡所重。侯三吞了口口水,组织一下语言,道:“他们一行共二十一人,一个车夫,车上两人,剩下的以那个人为,跟资料上差不多,武艺一般。值得注意的不过三五人而已。”
“有没有现接应他们或后续而来的人?”
“暂时没有现。”
“嗯,”山羊胡沉吟一下,便将目光投向众人,问道:“你们怎么看?有建议或意见的提出来大家商讨一番。”
秃子转了转眼珠,对比一下己方和对方的人数,己方不过十六人,人数上差了些,强攻不可取。他等了等未见有人话,挺出身来道:“大哥,我觉得为减少损伤起见,不能硬拼,不如在原计划上加上个调虎离山,事成便远走,事若不成,达到雇主的目的,扰乱他们的计划也算成功。”
其余人听到侯三报出来的人数,皆沉默了一下,虽然他们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也不免因这些年活得不错,加上一些人过了热血之年,相应的锐气减退,而萌生了以稳定为要的想法,这与山羊胡一直以来采取的稳健之道有共通之处。于是好几个人赞同道“是不宜硬着来”。刀疤脸见状,冷笑道:“他们不过多了一两人,武艺却不咋的,多一两个同样是绵羊,老子一人就能搞掂。这时候你们怎么就挫了锐气,当年的那番勇气哪里去了?”
“话也不能这样讲,刀疤,稳重一点并不代表胆怯,若代价过大,就不能只顾着逞匹夫之勇。”秃子也理解刀疤的长处和缺点,更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是敌不过集体xìng的拳头,于是劝道。
“有道理,”侯三也插了一句,“不过我只是跑腿的,只会看风,砍人这种事还是需要刀疤出大力才行。”他看了山羊胡一眼,便没有接下去。他也不知道接下去怎么说,惯例刺探消息是他侯三的任务,他只需要保证消息的准确和可靠,如此足矣。
“你们几个呢?”山羊胡指着没有话,也未表态的几个人道。走走过场在每一次行动之前是必须的,这样可以凝结集体,挥出强一点的力量。
“听大哥的”、“由大哥决定”、“跟着大哥走”这一类话从他们嘴里吐出来后,核心的几人交换眼神,山羊胡道:“既然如此,依照原计划,行调虎离山之计,只要达到雇主的要求,立即撤退,就在这里集合。”他指着已摊开在桌面上的一张地图,右手食指点在某一个位置上,“接下来分配人手,今晚准时出。”
人手分配,如何先是前探,虚张声势,如何暗地里行进,迅猛直击目标,如何接应,信号退却、集合,皆顺利地在屋子内演练一番。刀疤脸擦着他那把大刀,光亮可照出人脸的刀身出森然的光,他的手有力而稳重,他的血在慢慢加快流动,似将要燃烧起来。他感觉今晚的战斗会比以往jīng彩,这是他战斗的又一个地方。夜,适合做的事情中,让热血沸腾贯穿整个战斗,无疑是他最喜的,最爱的。
第二十五章 房间外的战斗
() 云帆房间里的灯熄灭的时候,李石才刚刚冲了个冷水凉。冷水可叫他清醒,冷静的思考,这是他保持了二十多年的习惯,去掉疲劳的同时,也带给他灯光下的笃定。做事情不易于出错,保持脑袋顺遂运转,是其中较重要的一条,这也是李石总结出来的经验,且身体力行。
李石想到今rì那封来信,信已被他烧掉,纸上的字句却记了下来。虽然他不大相信歹人会如信上所说那样晚上来“拜访”,不过一路下来算是顺利,突然遇到这种事情,心里不起些疙瘩是不正常的,何况进入三潭以后,在大街上走着时,他总觉得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李石没有回头,没去寻找盯梢者,按感觉判断,他们已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应该错不了的。
因此今晚吩咐下去,令众人需较昨rì小心几分,以防不测之事,这样才感觉妥当了些。李石叫过陈福,问道:“马匹安置好了没?”
“都喂饱且给足食料,休养一个晚上,明早出加而行,天黑前就可以到达章州。”陈福回道,“不过,属下觉得今晚会不会……?”
“嗯,小心点是没错的。今晚五人一组,交替巡逻,休息的那一组也要随时待命,你跟王涛就和我一起了。”李石再次确认,人手是安排好了,具体去落实却是重要的,不能麻痹大意。
“好的。弟兄们也都吃过晚饭冲了凉,此时正养着jīng神。”
李石强调道:“公子的安全是最紧要的,无论何时都不能掉以轻心。等一下你进去给我再传达一遍,知道了吧?”
陈福躬身而退,李石在屋内喝过一杯茶,踱步出来,看看云帆的房间里已熄了灯,估计他们两人躺下去了,再抬头望望天空,这是个漆黑的夜,亥时未过,夜还长着呢。
赶车的中年人就住在云帆隔壁,他似乎也睡得早,在云帆钟老头躺下没多久,也跟着吹灭油灯,和衣躺下。屋内漆黑,只隐隐地从外面走廊里吊着的昏黄灯笼光中知道些一门之隔的外部环境,若有人走动,影子附于门扇面时,才表明未宿者带来了的动静。深夜时候,这样的走动是少见的,特别是对于包下了整座院子的云帆一众人。不过今晚既是特别,也是正常的,五人一组的巡逻者从东侧走到西侧,几条影子从车夫门外,游动到云帆门外,然后一路过去将院子的一面走了一遍,继而重复着,给予睡梦人安稳做梦的保障。这里的jǐng戒气氛也在慢慢积聚着,准备着,做出应对夜行人的姿态。
王涛打个呵欠,拨了拨油灯的灯芯,使屋内更明亮些,李石和陈福亦在,不过三人都没有交谈,外面有兄弟们坚定的jǐng惕的目光巡视,却叫这里的夜显得更寂静了。看着两人仍是jīng神奕奕的样子,王涛起身走到装着冷水的脸盘处,淘起一把水清洗着脸蛋,以去除脸上的一丝困意。三四班人的夜巡,是有时间叫人小憩一番的,无奈人的神经绷紧,被李石鼓动着需特别注意今晚的安全,王涛尝试过趴在桌子上闭着眼补补jīng力,他不敢也不能陷入睡眠之中,所以用冷水洗脸,也用毅力冲击着睡意,这一点李石以身作则,陈福也做的不错,王涛自是不能拖后腿的。
“丑时已过了一半。”李石突然说话了,他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头,要求王涛他们道:“这时候应该拿出jīng神来,来吧,喝过这一杯水,轮到咱们上岗了。”
陈福二人眼里出光彩来,齐声应道:“是!”
简陋小镇的打更人打过一二三更,揉了揉眼睛,他似乎看到有人影在远处晃动一下,直到他听见猫叫,才判定出来原是恼人的野猫在行动。向来大胆的更夫不禁深呼吸,吐出了浊气。这一份职业辛苦,枯燥,要与黑夜打交道,因了鬼神信仰,他也颇有过自己惊吓自己的时候。更夫往三个水潭的方向望了望,便倚在三潭客栈外的一个角落歇住脚,再过两个更次,敲打几下自己就可以回家安歇了,想到此处他念及家里的一双儿女,辛苦算什么,可解决吃饭问题就是幸运的。
侯三领着他的一群兄弟悄悄地摸进三潭,这时候的他已穿上黑衣黑裤,此是一副标准套装,每次行动身披着熟悉的黑sè,让他凭空增加了几分安全感。带头大哥,扛枪弟兄,使刀刀疤等人就在后面,尾随着侯三,按既定计划杀进镇子,扑向目标。大幕徐徐拉开,可惜观众缺缺,也算是遗憾之事。
更夫这一次眼睛睁大,亲眼看到一群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迅地靠近身边客栈。他见到锋利的长矛,和未出鞘的刀剑,顿时吓住了,下意识要敲打铜锣出示jǐng的声音来,可恨因慌张而来的痉挛,让他向来有力的右手握不住木棒槌,“啪”的一声响带着锐意刺破这个黑sè的夜。走在前头的侯三见状,狂奔到了更夫身前,往他嘴里塞进一团黑奈锸拢床患靶昶憬渫系搅艘槐撸蜕鵭ǐng告道:“不许动,不许出声,否则做了你!”
计划赶不上变化,眼看着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山羊胡皱皱眉头,眼下是无暇理会更夫的死活了,庆幸的是木棒下地,声音不大,应该未引起对方的jǐng觉,他挥一挥手,低声下令:“行动!”
人分几路,或投石或点火或呐喊,还有在暗中见机行事的,如同镇子外院子内演练那般,既定的程序迅猛地进行下去,煞是热闹。山羊胡带着秃子与刀疤脸绕至客栈后面,这时前门的烟火大作,声势撑了起来,听到里面人的忙乱和呼喊,三人翻到围墙上,探出一头,内里是一锅沸腾的粥,这是他们将要得意之时,三人跳下墙来,直扑中间屋子。
客栈前方起了喧闹声,紧随着见到火光,李石终于笑了,不怕贼人来,就怕贼人惦记着,虚而不。李石唤出一组人往前而去,另一组加入呐喊呼叫之中,他带着王涛陈福守在云帆门外,剩下一组从旁边接应,以不变应万变,行防守反击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