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跑过喧闹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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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单跑过喧闹的街-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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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恐损坏了声誉影响招生,说白了是怕钱赚少了,若想把那家伙的心态调整好,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逐出紫金,一了百了,万事皆休。”

  小胡子的故事叫我大吃一惊,原来学校为了维护声誉,竟会使用这种违背教育初衷的手段。嘿,我刚来紫金,刚经历了一场英雄式的宴会,我可不想知道深受家长爱戴的紫金有什么黑幕,于是我跟大家打个招呼,拍拍屁股先走了。

  但现在,我超级怀念小胡子,真想找他喝一杯叙叙旧,听他揭露紫金更多的罪恶秘密,但是自从那次我拍完屁股离开之后,他就在紫金消失了。

  如今中学生跳楼不是新闻,在通往高考的危机四伏的荆棘路上,弱者不自杀也要被他杀;很多人把问题归咎于中国人口太多,竞争太残酷(僧多粥少的缘故),好像死掉一些人还是减轻国家负担,促进国家健康发展的好事呢;高考路上交通拥挤跟国家人口多少毫无关系,在一个高明、完善的体制里,每个人都可以找到适宜自己专长或喜好的位置,而不是为了一个所谓的铁饭碗勾心斗角,拼得你死我活——什么是铁饭碗:你对此职业的医疗、保险、养老、休假等政策性福利保障的享有权的拥有毫不担心被剥夺,例如年年热捧的公务员工作。

  噢,我的老娘,她叫我对付了高考,考上了她所理想的大学之后,“利用大学宽松的时间,你要准备公务员考试”,公务员工作真的那么伟大吗,还是它的待遇与升职空间让人伟大呢?国人若把时间、精力和心思都消耗在如何投机取巧争夺铁饭碗到手的途径上,那么国家前进的脚步一定会深受拖泥带水地制约了。

  每个老师都想把同学培养成像他们那么渊博,这个想法太天真。你说贝多芬和贝克汉姆会是同一人吗,不可能,那么我们怎么可能把语文、数学、物理、英语、化学、地理、生物、历史、政治、体育、计算机、劳作……(扳着指头数)全都学得顶呱呱呢,要是钱钟书不讨厌数学,那么写《围城》的是钱学森了——浅显易懂的道理——我们的语文老师能把我们的英语考卷做及格吗?可想而知的答案——人有所长、术业有专攻,泛泛而教只会扼杀人才;应试教育以为自己能造出全才,结果把失业率越造越高了。

  受教育的是我们,所以我们应该享有参与决策教育的权利,(至少)却也没人来征询一下我们的意见。教育不应该用冗长古板的知识*我们个性灵活的大脑,我们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有自己乐于钻研的学科,但是为什么要用一张标准卷来决定我们(各有所长、各有所好)的命运呢?

  还是回头去放把火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61章:流氓
在我口若悬河期间,Amay慢条斯理地消灭了一碗开胃羹、两盘小龙虾、一对烤鸡翅、又食不甘味地吩咐服务员“再来两串烤鱿鱼,加辣”,眼神里充满了沉浸于食物的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要吃什么,样样尝试。

  “你真的不饿?”我非常怀疑她气势汹汹的食欲。

  “不饿,我烦。”她用汤匙敲了敲瓷碗的两端像演奏扬琴。

  我的逻辑惯性还以为她在烦酒吧之事,没有读懂她眯起的眼睛里隐藏的思想,于是继续我的愤世嫉俗的话题。说了这么多,Amay没吃饱,也该听饱了。

  她把一只手支在桌上,拍拍脑门,昏昏欲睡的样子。听我发完牢骚后,她一拍桌子:“说好不说这些东西的,你再说,我掐死你,烦死了,你今天脑子进水啦!”

  “我脑子进尿了。”我说。原来她是烦我呢。

  Amay扑哧一笑:“好啦好啦,我吃了你这么多东西,不好意思要你买单,不会害你破产吧。”

  “没关系,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真的吗,太好了,反正我怎么吃也吃不胖——看见美食,我不怕不怕胖,我胃口比较大,不怕不怕胖……”

  Amay哼唱起即兴篡改了词的流行歌曲,拾起菜单,没心没肺地说:“我还想吃冰盏醉白虾、蜜汁藕、虾仁片儿川、菜卤豆腐、宋嫂鱼羹……”

  我的心率渐不稳了,匆匆将一只手偷偷伸进口袋里默数我的银两。

  突然身边传来两声酒瓶子砸地的哐哐刺耳声,接着咣一声桌子掀翻,劈里啪啦菜盘饭碗碎一地。几个人追着两个人狼奔豕突跑过我身旁。

  嚯!其中一个拖把头,手捏砸碎的瓶颈像叉子,朝前面逃兵的后脑勺掷去,却把一个食客的小腿扎出个窟窿(若是拖把头瞄准食客的小腿掷去,估计能砸中他的目标),血流如注,疼得他哇哇叫。真倒霉,他热闹了气氛,却没人同情他。

  很快流氓们都跑远了,我紧抓膝盖的手指怯懦地慢慢松开,平定思想里无名的斗争和过快的心跳。卡搜,你怕什么?这里是和谐的中国,不是伊拉克战场,这里都是讲文明、树新风的中国人,没有敌人,你到底在怕什么!

  前方老头和孙子沿街挨店收拾泔水,跑前头那两个混蛋为了阻碍追兵,竟然推翻了老头的泔水车。轰地一下泔水四溢,臭气熏天,附近食客纷纷捂鼻起身躲开。孙子气得捶胸顿足,似要加入追杀者的队伍中,被老实巴交的爷爷抱住了。

  一些好事者为抢新闻头条似的尾追而去。

  “靠,人渣!”Amay将菜单往桌上一拍,“走啦,没心情吃了!”

  满嘴黄牙的老板接过我的几张小额纸币,食指蘸一下舌尖乐呵呵地数。他妈的,你这么不讲卫生怎么还不死啊!

第62章:渴望恋爱
阴幽幽、昏昏然的夜空仿佛是脏棉花填塞的,膨胀着一种不堪忍受的压迫感。

  Amay的小指勾着我的小指,我们孤单地跑过超级商场折价促销的狡狯,跑过欧式咖啡厅逢场作戏的浪漫,跑过裁缝铺无人问津的夙愿,跑过性用品店异想天开的神奇……都市的繁华是一群孤独的知识分子制造的假象;我们这些勇往直前的孤独的过客,找不到可信可靠、有归属感的群体,就连父权主义的家都想极力逃避——未成年渴望恋爱,觊觎王子公主般的动人传奇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他们需要一种平等、无私、彼此理解和信赖的关爱——我们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蝴蝶彼此取暖依靠,器宇轩昂地飞过这扑朔迷离、炎凉跌宕的世界。

  终点站是一扇对开的虚与委蛇的雕花玻璃门,泄出里面粉红色超节能的灯光,以及搭在茶色沙发扶手上一条*的腿;门外贴着迎宾红联,上联:不冒烟 不污染 自带设备求发展,下联:不操心 不费力 还能增加GDP,横批:歌尔*。

  本年度的诺贝尔和平奖颁给这个团队才公平合理啊。Amay,你是想请我为环保事业贡献处男身吗?

  “卡搜,你看什么呀,快上来!”Amay的声音像观音姐姐从天而降。

  我抬起头,原来她带我来的是二楼的“鬼吧”——几盏霓虹灯管熄火了,原貌是“玫瑰网吧”。

  Amay对此网吧的功能分布颇为洞悉,瞧准一间空置的双人间包厢,拎着我的背包先去占领宝地。

  我来到柜台前,台面上两条三角形白底红字塑料牌使我犹豫了一下,它们分别标注着:“请出示身份证”、“营业时间8:00—23:00”。想到酒吧里的木牌,它们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吧。

  我会心一笑,镇定自若递过钱:“开个通宵。”

  网管是个依赖海量化妆品来维持姿色的老女人,调色盘似的脸,万圣节里受宠的女妖。女妖的眼皮微微上扬,视线抬至与我出示钱的手的高度,她也只能看到这个高度,捕食般叼走钱,敲了敲键盘,随后(看也不看)将四个一元的硬币和两张上机卡放在柜台上。

  我的判断没错吧。未成年没有身份,走出校园就是无业游民,是那些高楼大厦门外竖立的“禁止入内”的蓝色警示牌所指的“闲杂人等”;我们不轻易亮出学生证,只在购物或上影院时速速出示一下,赚取折价的快乐,大多时候我们喜欢装老成和深沉,不过很容易被识破,没关系,我们有人民币,它是我们畅通无阻的身份通行证。

  我拾起钱和机卡,转身去机房,突然记起长颈鹿教诲说:少上一点网,多读一些书!可是你不时常上网充电,就没法跟世界沟通了,日常用语、流行指标、甚至人类发展趋势都在网上,而不是在发霉的教科书里,不愿接受新鲜事物与观念的教育家们注定糜烂在其陈腐破旧的传统教条里。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63章:包养我喽
包厢里,右边靠墙一张单人床般的沙发,靠背上几道黄斑类似公鼠尿痕。沙发前面是一张放置两台液晶电脑的靛青色钢木桌,配备夜视摄像头和低音炮,以及一个埋葬三枚烟蒂的玻璃烟灰缸记录下时间走过的印迹。两台电脑已启动完毕,只消输入我手里上机卡的密码便可畅游世界,这在我们爸妈小时候,是无法想象的。

  Amay朝里坐着,上半身像office lady端坐,气质尤佳,桌下的双腿却像*似的斜在我的键盘下方翘起二郎腿,悬空的那只脚丫踢着拍子,裙摆向后滑去,漫不经心地露出大腿后侧模糊不清的臀部。

  我的狂热的眼睛总是违背我的纯洁的意愿,像指南针戳向Amay私隐方位坚定不移,但心情的面目是理智而阴郁,在一种不可名状的压抑里,我仿佛又见汉尼拔的鬼脸和Amay受其凌辱的绝望表情——还是让我们永远忘记那可怖的一切吧,把它当做一个教训记在心里。似乎漂亮女孩要面对更多的暗藏陷阱的诱胁和突如其来的邪祟。我要保护我的朋友不受伤害,可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妈的,我像扶不起的阿斗一样窝囊!

  像老师们有各自的股票代号来作寒暄的主打语一样,我们都各有美丽动听、意义深邃的网络昵称互称彼此;网名像一面心灵的镜子,映出真实的我们,讨厌爸妈替我们涂在户口薄里、将来麻烦我们的孩子刻到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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