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王站了起来,拍了拍手,那一张脸已欲扭成一团,变得更加阴森怕人,若此时在黑夜,只怕当场就要吓晕几人。她的语气冰冷,寒森森中又透着诅咒的味道:“红云姑娘,果然好本事,很好,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想不认输都不行。”
红云一脸平静,似什么都没瞧见一般,依旧以那不起波澜的语气说道:“毒王前辈过誉了。”
毒王摆了摆手,口中吐出寒气,“药王不必自谦。”这句话很明显承认红云的胜利。
但红云却是一个转身,背对毒王,说了一声,“此次一来,只是家师给我的一个考验,药王一称,小女子不配。此事一了,小女子也该离开。毒王前辈,药王一职,请另选高人吧。”
寻珑却挡在她身前,“姑娘无须急着离开,我寻珑向来是说话算话。我既打赌输了,自然要请红云妹子尝尝我的手艺。”说到此处,狠狠地瞪了憬一眼。但憬已将目光移到那一个一心想要取他一对招子的闻道身上。“闻道兄,请了。”
但闻道一拂衣袖,杀人般瞪了憬一眼,“这个恩怨,我会好好记在心上。今日之恩,我闻道来日必报。后会有期了小兄弟。”说着也不理会自己许下的诺言,愤愤离去。
憬一回神,这才想起诅鬼与言宏处两人,心下惴惴不安,但想虽说红云拒绝药王一称,但只怕此刻谁都认定她为药王,那么诅鬼与言宏处自不敢与她为难,待在她身旁自然是最安全的。心念一转,又转到诅鬼给他种下种子一事,心道:“既然红云姑娘有如此本事,像这般小毒自是手到擒来。”也就不去在意。
但叫他生疑的是,诅鬼与言宏处两人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看那神情又非做作。他们真的不担心红云解了自己身上的毒而让自己逃离他们的掌控。这两条老狐狸,果然狡诈。
接下来的是寻珑的出丑时间,场内的人均知道她的厉害,哪敢留下来喝她煮的粥,万一她认定自己是憬的同党,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就难熬了。
枢问阁在一时间变得异常冷清,仅有憬、红云、寻珑外加一个王孙留四人。寻珑的脸色有些苍白,对三人道:“阁中无灶,你们便在此处等我。”说着便转身出阁。
王孙留脸上堆满笑容,笑吟吟地对红云道:“红云姑娘,老朽我对你那个师父十分赶感兴趣,不知可否告知他的下落。我倒想向他请教医术方面的事情哩。”
红云似乎仅有一张脸,一种情绪,依旧以她那无风不起浪的语调说着,“家师便在百鬼城郭之内。想必爷爷知晓,百鬼一族是不容外人进入百鬼城郭的,爷爷便消了这个念头吧。待我回去,必与家师说起此事,要如何做,须由他定夺,小女子不敢妄言。”
王孙留依然笑语盈盈,“这个老朽明白。”
此时,红云一转身,看见憬正痴痴地看着她,不禁有些不自在,想岔开他的念头,便淡淡地问了一句,“这位兄台,今日为何不留遗力,为小女子助势呢?”
憬摇摇头,“叫我憬便行了。说回来,该是我谢姑娘才是。”
红云有些愕然,正欲问清原因,却见寻珑走了进来,她几下功夫便成了“黑衣人”,不折不扣的夜行者。“不好意思,能为我升个火么?”
憬一听却皱起眉头。色情、非法、抄袭,我要举报!
………【第十九章 谜团】………
憬心念一动,一个大踏步上前,右手捏了个剑诀,依那招“天若”运气、移身,在转瞬之间已到寻珑身后,两指直剖寻珑的脊梁。
王孙留吃了一惊,失声道:“小兄弟,你这是?”
但见寻珑一个后翻身反到了憬的身后。只听她狞笑道:“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憬一字一字道:“因为她是绝不可能来找我们帮她生火。我虽与她相处一两天却也知道她性子高傲,绝不会向折辱她的人低头,这是其一;其二是,她是向附近村民借灶,如果自己生不得火,大可以让那户人家帮她生火,而无须特地来找我们。你把她怎样了?”
憬最后一句自有他的意思,如果寻珑如常的话随时都有可能到枢问阁来,那这个冒牌货随时便会被识破,当然得先对她下手了。
那“寻珑”笑了几声,说道:“看来大人对你可是太过小看了。难怪,无妄帮现在仍像无头苍蝇般打听你的下落。不过你既然在此大出风头,难道还想瞒过我们么?”
憬心内打转,天地九鼎倒真是个好东西,现在连那个什么‘大人’也找上自己了。他双眼一亮,问道:“你们找我做什么?”
“寻珑”不答,右手猛地往憬头顶劈落。憬侧身一躲,右手凝聚真气,往上一拨,一股凌厉的真气夹着罡气化作厉风往“寻珑”脸上卷上。“寻珑”未曾见过如此招数,只觉脸上一痛,不由闭上眼睛。憬趁此机会一个上前,一拳往“寻珑”面门打去,但到鼻尖却又不禁往后一缩,失声道:“你……”脸色作百白,竟要软下去。
“寻珑”大笑一声,忽而又觉察什么倒飞出外。
王孙留与红云见憬脸色一白,忙上前为他探脉。一按那脉象,不由脸色一变,“中毒?”刚才他们均见憬一触碰那人的鼻尖,力未尽便成如此模样,心中雪亮,竟在自己身上下毒,损人损己的“背车”,居然有人会真的用在自己身上。
背车也可谓是一种奇毒,它可作慢性毒药又可作烈性毒药,若直接接触人体,只会慢慢借由皮肤侵入五脏六腑,但要对人体有伤害也至少要一年时光。但若此毒与一者接触,而接触的部位与另一者接触,那另一人马上毒发,不消一个时辰,便气息断绝。
红云不敢怠慢,忙施针将憬整只右臂的穴道尽数封住,不让毒蔓延开来。
就在此刻,从阁外走进一为少年,那人一头火红的头发十分引人注目,长得不是特别魁梧,却给人一种威武的感觉,他的一对眼睛透澈而明亮,背上是一柄火红的巨剑。他一进枢问阁来,红云、王孙留两人功力较差的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难受不已。那少年看见脸色苍白的憬,先是大喜而后又悲伤不已。
来人正是与憬一同追寻青岚下落的宿风。当日他诈作与憬闹腾,其如降低那小孩对他的戒心,好让他能于暗中搜索青岚的下落。那时他与憬约定一个月后在奉新城相会,但憬却卷入坤鼎事件中,被活埋地底一年。宿风因憬迟迟不出现,心下担心,终于在奉新城等他两个月后离去,到中原四处游走,打听憬的消息。此时竟在枢问阁遇见好友,岂不欣喜,但见憬一脸病态,又不禁埋怨自己怎不早些到来,或许憬不会遭此劫难。
宿风见红云与王孙留抵御不住曦煌所散发的热气,忙将剑身的烧灼之气内敛,跟着急忙到了憬的跟前,问王孙留,“老爷子,他怎么了?”
王孙留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心中有少许犹豫,但仍是说道:“他刚刚中了背车之毒,现红云姑娘已将他的右手封住,让毒蔓延不开,只要以放血之法将毒血放出,休息三两天便应无大碍。”
但红云却皱紧眉头,“先生的如意算盘可打不响了。他先前遭人种下烙印,现在背车之毒已开始侵入骨髓,如若在一天之内找不到解药,除非将手斩断,否则他的性命不保。”红云因憬处处为她立势,也心存几分好感,语气便比一开始多了一些温暖,但那股高傲之气依旧。或许是她的绝色所带来的她高傲的资本吧,在场中,王孙留、憬及宿风无人觉得她以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有任何不对头。
憬中毒颇深,一时间昏迷不醒,倒也不知宿风来此。待王孙留使上王家的独门绝学“天府”,将微微扩散的背车奇毒迫回憬的右手天府穴后,他才渐渐转醒。
此时憬的一条右臂已作墨状,黑得发亮,更是骇人。他似乎忘记自己有条右臂一般木讷地看着红云他们,问道:“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我没事,刚才好像被暗算了。”他下意识动用右手,但那一条右臂竟纹丝不动。憬这才大惊,这一惊当即回过神,失声道:“宿风,你怎么会在这儿?”
宿风一摆手,口中道:“此事待解了你的毒再说吧。”
王孙留似乎对“烙印”不是十分熟悉,他对红云问道:“红云姑娘,这‘烙印’是?”
红云说道:“算是一种蛊也可以算是咒印,现下也很难将其归类。‘烙印’我所知尚浅,只知道它一旦种下便永远不被根除,被种下‘烙印’的人对毒的抵御里会大大降低,而且会有一种特征,特别容易出汗,汗水又带甜味,容易招引蚂蚁之类大案虫物。”
“原来如此,难怪诅鬼对我那么放心。原来我的行踪绝难瞒过他。”憬叹了口气,“此‘烙印’无法根除,他自然不担心我在大会期间找到根治之法。”
红云却摇摇头,神色凝重,似乎有什么疑虑,口中道:“不可能是他种下的。种下‘烙印’的人必须借助玄乎其玄的精气,也就是年轻的活力,一旦为别人种下‘烙印’自己便老了五十岁,诅鬼不过四十开岁,不似种‘烙印’之人。”
宿风却插口道:“如果他戴上人皮面具呢。”红云隐隐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但也想不出其他解释,况且需要精华才可种下此种“烙印”也是玄了些,她不敢肯定。
憬喃喃道:“现在我倒觉得那人是内四家的寻珑。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性格,故意说些十分明显的谎言引我出她,令我中了她的找招。”
王孙留却不相信憬的推论,“如果换作是毒王我倒有五成相信,寻珑那小妮子根本对毒不屑一顾。”
此时,一个女子端着三碗热腾腾的白粥走了进来,口中满是讥讽,“哼,倒是王孙老爷子明白我,我寻珑还真不屑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红云傲然道:“现在争论这个也没意义,尽快解毒才是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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