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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傲然道:“现在争论这个也没意义,尽快解毒才是真。如果没有‘烙印’,背车倒是个小问题,但现在却成了大问题。解毒剂我倒可以配出来,但公子抗毒之力太差,我必须要增强药性,可是药三分毒,只怕公子受不了如此重的猛药。”
王孙留怕寻珑不知什么“烙印”,忙将刚才从红云那儿听到的东西尽数说与寻珑听。可寻珑似乎已知道这般事,口中叹道:“百多年前的神秘咒印再次出现。”
红云似乎有些吃惊,转头看了寻珑一眼,“寻姑娘也知‘烙印’一事。”寻珑点了点头,她的视线已飞上天空,努力地回忆她无意中见到家族那本谓之为《坤门秘传》的古书上所记载的文字。
“烙印在百多年前曾现世一次,而被种下咒印的人,”她故意在此停下,深深呼吸几口气,似乎在平定新中的不可思议,好久才说道:“寒剑寺。”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几人全被震惊了,红云、憬与宿风三人更是惊讶不已,他们在这几年都见过我,怎么看我也只是二十来岁的人,怎么可能已过了百年之龄。
憬忙道:“会否是同名同姓。也许这个寒剑寺不同于那个寒剑寺。”
寻珑脸色不佳,“或许吧,详情是怎样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但《坤门秘传》所记载的全是十分神秘,而现在那个寒剑寺也是十分神秘,也许……”她没有说下去,她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
一时间,五人陷入沉默,这个事实令他们震惊无比。
突然间,憬用左手大拍大腿,口中道:“不对啊!我和他相处半个多月,并未觉察他容易出汗,也不觉他的汗水能招蚂蚁的。”
寻珑摇摇头,“或许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红云插口道:“但也有可能他将‘烙印’根除了。”她见到狴犴现身那天夜晚,狴犴如此神兽对我毕恭毕敬,不禁有几分信了后一个可能。
红云道:“也许情况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关于‘烙印’的事,没人能清楚了解,许多只是书上记载又或是我们的猜测。”她的脸又转为冰冷,漠然地从布包中取出一柄小刀与一包白色的粉末。她将那柄小刀浸入粉末中,又缓缓取出,那时小刀已粘满粉末,比一开始取出时更加明亮。
红云向憬打了个眼色,用小刀在憬的手腕处割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水便从那道口子流出。红云转身取出一条带子交给宿风,说道:“单用银针无法完全阻断血流,少侠用此带子紧紧勒住公子的上臂。”宿风点了点头,将带子绕着憬的上臂打了个活结,运气死命勒紧。
这一压迫,血水流得更快,那血水实是恶臭难闻。王孙留与寻珑均往后一退。
许久,地上多了一滩黑色的血水,而憬整只右臂毫无血色,浅浅的土黄色中隐隐现着黑色。而憬也因失血过多显得更加苍白。他倒是硬充好汉,硬是一声不吭,咬紧牙关忍着。
王孙留看着那隐隐发黑的右臂,说道:“毒已侵入骨质,如果小兄弟忍得住的话,现在刮骨也许还来得及。”红云却悠悠道:“来不及了,毒已入骨髓,刮骨也去之不得。如今之计,除了断其右臂,别无他法。想不到竟猛烈如斯。”
憬一听要救命只能断了自己的右臂,心下慌乱,不知不觉现出自己的原形,“可不可以不断啊,断了它,我活不下去了我。”话一出口,看了看红云,不由得大是羞愧,心中念头转个不停:不知由此她是否会看轻我。
红云哪知他心中想什么,她也觉得现在就断了人家的右臂有些卤莽,事情也许仍有转机。色情、非法、抄袭,我要举报!
………【第二十章 毒王】………
寻珑看了憬那隐隐发黑的右臂,说道:“现在只能让红云妹子先行去配制解药,我与王孙老爷子先稳住毒,不让它蔓延开来。
红云颔首,站了起身,正欲离阁去药房买药来配制背车的解毒剂,却听枢问阁二楼传来一声尖锐的笑声,“想要解毒剂,何必再行配制,我身上便有。”众人目光立时移上二楼。只见一个面目狰狞的妇女站在二楼走道上,右手正托着一个小瓷瓶。
寻珑与王孙留讶然道:“毒王。”憬先前对她的怀疑不过三成,但此时此刻,他几可以肯定,刚才化妆成寻珑的人便是毒王。看她一脸的疮痍,自是对自己用上背车的结果。
憬知她接下来必有威胁,哪会让她称心如意,忙说道:“红云姑娘既会配制解毒剂,便无须毒王您老人家动手了。”说到此处,突觉得右手遭万千虫蚁噬咬一般,麻痒难耐,“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寻珑与王孙留喝道:“别出声,现在枉动真气只会让毒蔓延开来,到时就不仅仅是一只右手的事了。”
寻珑又补充了一句,“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毒王脸上的坑坑洼洼随着她的狞笑而扭成一团,她在享受着这个小鬼的“丑态”,继而狂笑,拧开小瓷瓶上的软木塞,将那瓷瓶渐渐往下倾。“死了可别后悔。”
红云看毒王那个动作,似乎毒王有把握可以将毒给彻底解了,忙道:“前辈且慢,瓶中的可是真正的解药,包括‘烙印’。”
毒王听到“烙印”两字,整张脸变得愈加阴冷,口中喃喃自语,“他,为什么?”她有些迷惑地看着憬,不惜牺牲五十年的岁月也要对他种下“烙印”,到底是为了什么?突而,毒王抬起头来,舒了一口气,心中想着,他想干什么也与我无关。
毒王一双眼睛如冰箭一般往红云刺去,这个女子,对她来说,绝对是一面镜子,映射出她是多么丑陋不堪。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自己拥有的可是能与楼下这位绝色女子相比的容貌,但如今,她只能是自己的噩梦。摧毁她,镜子碎了,就无须面对这样的自己。毒王眼睛睁得老大,牙关紧咬,脸上冒着一根根青筋,那模样倒可与地狱的恶鬼相比。她恶狠狠地吐出几个字,“你说呢?”
不仅红云,就是寻珑与王孙留也不太相信。如果毒王面色如常,那倒是有五成把握。就在众人迟疑那一刻,宿风已持曦煌跃上二楼,照着毒王劈出一剑。这一剑他掌控得甚好,刚触碰到毒王的右手便随即滑开。毒王不知就里,心一惊,手一软,整个瓷瓶掉了下去。
宿风右脚一踏栏杆,转身向那小瓷瓶扑去。毒王右手一拈,手中多了五枚银针,顺着宿风的方向一射。宿风于半空之中无力可借,只得勉强转身,以曦煌将射来的毒针一一扫落,可已抓不住那掉落的瓷瓶。
红云也不愿意放弃,往瓷瓶掉落的方向扑去,右手一抄,将那瓷瓶握在手中。她正想将瓶子凑到鼻孔一闻那药的味道,但只觉右手一按麻,身子便软了下来。她将瓷瓶置于地上,口中低哼,“风花雪月与百汇寒蝉,你……”她已无力继续说下去,脸色已是白中透蓝,再无半分血色。
憬忙一个挣扎,一个怒字已写在脸上,正欲挣托王孙留,扑向毒王,但觉右手一麻,一个吃痛又软了下来。那只右手已渗出黑血来,斑斑血迹更增恐怖。那黑气已向上蔓延,一直到了右胸。
寻珑怕他再乱动,忙点了他的穴道,口中骂道:“给我老实点,别救不了心上人,反赔了自身性命。情况变得更加麻烦了。”
王孙留忙赶到红云身旁想封住红云的右臂不让毒蔓延开来,但风花雪月与百汇寒蝉一汇合毒的入侵速度又加快一倍,等王孙留赶到之时,毒已侵入心脏,只能以红云所说之法驱毒了。
王孙留知风花雪月与百汇寒蝉的厉害,但见毒王右手并没有戴上手套,自然也是中了毒,不禁大惑不解,“毒王,你自己也中了毒。”
毒王双眼冰冷如旧,冷声颤抖说道:“没错,这是……我与她之间的较量……谁能熬得久些,谁便胜了。”
憬却充耳不闻,冲着她大喊:“把百汇寒蝉与风花雪月的解药拿来。”
毒王却“嘿嘿”笑出声来,“你不是聋子吧,我早已说过,此毒无药可解。”她说得急了,连声喘气。若不是她长年与毒打交道,对毒比平常人有更强的抵抗力,此刻只怕也和红云一般,无力开口了。
毒王喘息许久,又略带悲吟的味道说着:“如果我可以解此毒,也许未必走到今日这一步。”她的脸青筋再次腾起,双手紧握,朝枢问阁的屋顶大喊:“天啊,你为什么这么不公,我没有的,可她却拥有;我拥有的,她有更多。为什么这般待我。我原来也拥有的。”说到后来也纯属号叫了。不知何时,毒王那坑坑洼洼的脸上多了两行泪痕,往事不堪回首,但已到了生命之末,却又由得重新回味自己所有的记忆。她开始诉说着,也许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毒王轻轻抚摩自己那张连自己也觉得可怖的脸。曾几何时,自己为这张脸而感到骄傲,因为它,自己有足够的本钱高傲,就如眼前这位红衣女子一般。但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输得一干二净。毒王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狠毒,“师父,你好狠的心。”她撩开衣袖,伸出那条与脸一样不堪的左臂,右手成爪,在左臂上狠狠地抓了一把。顿时在左臂上留下五道血痕,漆黑如墨的血缓缓流了出来。在那漆黑的液体中却还有一些蛆虫在蠕动。
憬本来便脸色苍白,看到此处可是一脸煞白,几欲作呕。寻珑与王孙留却有些不忍心看。宿风吐了口气,脸别过一旁。
红云看着她,说道:“寒水仙。”
毒王微一变色,说道:“正是寒水仙。下毒之人你们知道是谁吗?我师父,抚养我长大的师父。”她说得凶恶,但实际却没什么表情,这么多年,这些已经漠然了。
死,也许对她来说反倒是件好事,可她放不下。这么多年来一直放不下。他给予自己如此不堪的面容,又亲手毁了她原本的幸福,她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