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经验。在那广褒的不周山里,生存下来,换来的经验。沉着、机智、谨慎,有足够的力量,便是生存下来最基本的条件。
那两头牦牛跳下深渊后,一头在空中时就被那只翘首以待的身躯足有五十来丈长的蛟一口叨住,在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后,便被整个吞了下去。
一头掉在水里的,沉浮之间,奋抖着四蹄还想做垂死挣扎,发出几声震惊的“哞”叫。被翘首半空的蛟,俯了下来,一口叨起,仰头摔了几下,把那头牦牛摔昏了后,也是一口吞了下去。
那头蛟在吞了两头牦牛后,轻轻的吐了吐信子。露出惫懒的神情。下半身浸在水里,上半身伏在深渊里那块突出水面被磨得光滑的巨大的岩石上,打起盹来。
我伏在树上,直听到深渊里变得一片死寂后,才慢慢的爬下树来,朝深渊摸去。那深渊里发出的恶臭和腥味让我闻之作呕,我拼命的忍住,义无反顾的直向前摸去。
退缩,我是不会退缩的。不管前面的蛟有多可怕,我都要去和它斗斗。人立天地间,“诺”字头上一把刀。只能进,不能退。人无信不立,如不能守信,何异于禽兽。
我已摸到深渊边上,伏在深渊边上往下望去,见那蛟鼾睡正香,心中不由一喜。我回头看了看小天狗,小心翼翼的直向深渊里慢慢爬下。
小天狗竟能跟过来,实是出乎我的意料。小天狗看到我攀岩而下时,飞快的扑到我后背,紧紧的附在了我后背。
我无声一笑,捷若灵猴的向深渊里滑去。那半年的生存经历让我的手脚极轻,竟没有挷下一块小小的岩石。
我下到了深渊里,慢慢的潜进水里,心不慌手不惊,无声无息的直向那头蛟摸去。小天狗在水里的功夫,可比我行得多。不一会就爬上蛟打盹的那块光滑的岩石。
这时的它竟有些得意的看着我,这不由得让我有些好笑。我强忍住笑意,无比小心的摸到了那块岩石。
我看了看那头正在闭目鼾睡的蛟,从远处看,也许并不能感到它有多大,但到了近前,才发现自己有多渺小。
虽然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渺小,但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震惊。这些震惊,当然多半还来缘于我那些关于蛟的记忆。这也让我天生就对蛟忌惮了三分。
那蛟不似蛇,蛟已经有了眼皮,睡觉时,和人类一样,自然也是眼睛闭着的。以我的玉剑之利,要刺破蛟的眼皮,刺瞎它的眼睛并不难。
但蛟有两只眼睛,我能一剑刺瞎它一只眼睛,那另一只眼睛可刺不瞎。小天狗的爪子非利,我看也未必能抓得瞎蛟的眼睛。隔得这么近,我已经清晰的看到,蛟的眼皮上长了一层细细的鳞片。
都说“打蛇打七寸”,蛟未必就没有要害之处。我仔细的看了看蛟的身子,蛟身上附着厚厚的鳞甲,呈深褐色。鳞甲之大,足有海碗般大小。大鳞甲的大小看来,也足以看到鳞甲的厚度。这种鳞甲包裹了它的全身,均匀整齐,如煅造的艺术品一般,毫无瑕疵。
第二十九章 斗蛟(下)
蛟的头已经颇有点像龙头,只是没有角。额头上能看到一些浅浅的皱摺,上面的鳞甲比身上的明显要小了许多,也密了许多。
两只闭着的眼睛睁开来估计得有磨盘般大小,两个如烟筒般大小的鼻吼里喷出来的腥臭气让人作呕。
深渊里的水明显是死水,并没有往外界流通。日积月累下来已变成了黑色,极臭。这在我爬上这光滑的岩石,抹掉脸上的水时便强烈感觉到了。
好在那将近三年的丛林生活,让我已经习惯了各种恶劣的环境。尽管如此,我还是这股恶臭熏得打了个“冷战”。
我解下已经松了的扎住长发的老藤,把头发拢在后面,用老藤扎紧了,以免战斗时头发掉了下来遮住眼睛。
林中凶斗生死只在呼吸之间,一个小小的疏忽往往就是你致命的关键。我本想用玉剑把我的头发割掉,但又舍不得。
我紧紧的握住玉剑,最后再看了对面的小天狗一眼。凝神屏气,脚一蹬轻轻的跃上了蛟的脑袋。
小天狗出奇的沉默,似乎也知道此番凶险巨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我跳了上去,竟没像往常一般低吼一声为我助威。
当我赤脚站在蛟那冰冷溜滑的鳞甲上时,心里不由一凛,一股豪气自由心生。正在我打算向蛟的刺去时。
却明显感到了蛟的身子传来一阵轻震,蛟的眼皮也轻微的抖动了一下。我大惊,眼看蛟便要醒来,那敢再待。不及招呼小天狗,不声不响的便纵身举剑直向朝蛟的右眼刺去。
就在我纵身的那一刹那,蛟彻底醒了。它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我跃动时带来的震动,它那似磨盘大的眼睛,也在瞬间警觉的睁开了。
当它眼睛睁开的时候,我的玉剑便在它感觉到不对眼皮又要合上时,间不容发的刺进了它的右眼。玉剑锋利异常,无半点阻滞的刺入了蛟的眼球,直至齐柄。
几乎在同时,一旁待机的小天狗也作出了反应。它和我配合的十分默契,竟在和我纵身扑去的同一瞬间,也身化一道白光急向蛟的左眼扑去。
距离太短,小天狗在短距离的全力窜掠的速度比我还要快了许多。竟然后发而先至,它的爪子几乎在我玉剑刺进蛟右眼的时候,也一把插进了它的左眼。
可怜那头蛟在全无准备之下,一场美梦刚被无情的惊醒,又被我和小天狗弄瞎了眼睛,痛得哀嘶连连。
本能摇着如小山包的大脑袋直朝岩石上撞去,想把我和小天狗这两只伤害它的“死苍蝇”一头撞死了。
小天狗抓瞎了那只蛟的眼睛,竟还想扒开眼珠朝里头钻去。感到蛟摔头向岩石上撞去时,趁势在蛟在搭下来的眼珠上一撑,纵身窜上了深渊的岩壁,如一只“灵鼠”般,沿着岩壁爬了上去,如电般的爬上了深渊。
我眼疾手快,反应何等快捷,几乎在我的身子和岩石相撞时。踏着搭下来的眼皮,纵身一掠,扑到了蛟脑袋正中一道凹进去的凹痕里。玉剑也在同时插进了蛟的脑袋,以固定自己摇摆的身子。
蛟的脑袋太大,皮糙肉厚。玉剑短若匕首,这一剑虽插进了它的要害,却明显没有多大的用处。
只惹来蛟一阵巨大的痛嘶,又把脑袋往岩石上蹭去。我身子小,身子基本上能整个隐在那道凹痕里。
蛟身上的鳞甲果然不同一般,我玉剑在刺进去时,竟明显的感觉到了轻微的阻滞。如不是我力气太大,手臂有万斤之力。普通人纵有玉剑在手,恐怕也难伤它分毫。
蛟蹭来蹭去,又怎么能把我这只“死苍蝇”蹭下。最后,只蹭破了我背上的一层皮,连鲜血都没流出,就又愈合了。只是后背剧烈的和粗糙的岩石摩擦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一时却怎么也消不了,痛得我直蹙眉头。
蛟见蹭我不下,又开始剧烈的摇头晃脑起来,想把我从它头上摇下去。我右手紧抓住剑柄如何敢松。我身子轻,力气大,它最后自然也不能把我摇下去。
蛟痛嘶更甚,见摇我不下,又一头扎进了水里。想它身子有五十多丈长,身粗若六人环抱的大树,在水里又翻又腾,其威势有多大。
直在深渊里搅起了千层浪,万层波,一心只想把我闷死淹死。可它没想到,我在水下竟然能够用皮肤代替口鼻呼吸,最后又是没辙。
蛟见这个方法也不行,突然灵机一动,窜出水面。朝天喷起毒液来,毒液在瞬间化雾,倾刻间便弥漫了四周,在四周凝成了“绿雾”。
我任凭蛟折腾个没完,只是伏在蛟身上一动不动。脑袋里却开始思索着除蛟的方法。蛟虽然受了重创,两眼已瞎,但实力尚存。
蛟的全身被又厚又坚的鳞甲包裹着,玉剑都极难剖开。他又折腾个没完,我实在是没机会去寻找它真正的要害。小天狗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想指望它,明显是靠不上了。
蛟不比黑虎精。黑虎精的“龙卷风”虽然厉害,但只要近了它的身,它便有劲也使不上来了,只得任由自己宰割。而面对蛟,虽近了它的身,却让我有一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蛟不仅鳞甲厚,而且速度也快,再加之太会折腾了。仿佛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一般,尽管受了重创,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我在蛟喷出“毒雾”时,明显遇到了从未有过困境。蛟的“毒雾”明显让我感到了一阵窒息,心跳也在瞬间加快了很多。这很明显,是中毒的征象。看来我这付身体也并不是万能的,对于毒,并没有什么免疫力。
这时的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跳下蛟的身子躲进水里。这种想法很快衍化成了一种冲动——几乎成了一种不可扼止的冲动。
“毒雾”能让我窒息、心跳加快,却还没腐蚀我的理智。在下一刻,我终于还是理智的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行。这虽然能让我暂避一时之厄,却会把自己陷入不能逆转的绝境。
且不说,我能在水里能支撑多久。看蛟“毒雾”扩散程度,要不了多久,就会把这一片地域全部覆盖。到时四周全是毒雾,我待在水里还能待一辈子吗。何况那头恶蛟又岂能让我在水里久待。到它把“毒雾”吐够了,还能让我在水里待着吗。
逃,我还能逃吗。是的,我在感觉不对时早就屏住了呼吸。可毒气还是通过我的皮肤,渗进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在窒息、心跳加速的情况下,手脚也开始变得微麻。
我清楚的意识到,即便我要逃,也逃不出多远。何况我中了毒,蛟毒一样能要了我的命…………。
…………我绝望了,在那一刻我真正感受到了死亡。死亡的讯号在那时又一次响起了,我脑袋中又开始出现了白茫茫的一片…………。
我的身体并不能承受蛟的毒,这在我来之前,在我的血不能救黍玉阿爹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