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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今天刚刚跟自己认识的女生,因为过马路不慎小心,出了意外。
是他的错,是他,如果他不和苏越说话的话,她就不会因为要和他说话而分心,是他的错。
他害死了这么一个年轻的生命。
他是罪大恶极的。
是不可原谅的。
更是——十恶不赦的。
“丫头,求你醒一下。”若白轻轻摇晃着苏越柔弱的身躯,此时的苏越已经渐渐冰凉下来了,脸色已经是白色的。
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唇上面残留着淤血。
嘴巴还是半张着的。
若白紧紧抱住她,眼泪不知何时从两侧流了下来。
冰冰的。
※※※※※※
她为你付出了生命。
你就应该好好的活着。
蔓延
蔓延
为了一个信念,活着并不是一种累乏的生活。
因为,每个人活着都是因为有过曾经,或者是因为自己一个坚定的信念支持着自己。
※※※※※※
“丫头,你活着是为了你自己,你的死只是一个意外,是我对不起你。”
若白站在苏越的墓前,悲伤的说着,手上捧着一束白菊。
※※※※※※
“告诉我,你在忧伤什么若白?”以白轻轻的问着,她发觉若白呆呆坐着已经很久了。
眼神迷离着,似乎回到了什么时候,想念着什么人。
若白怔了怔,突然就觉得背脊阴凉阴凉的。
后面的男生死死的瞪着他看。
若白一怔,没有听到以白的问题,回头问:“同学,你瞪着我看做什么?”
后面的男生闷声一哼:“你这家伙,你喊什么东西啊,吵死人了,知不知道!!”男生丝毫不给若白面子,狠狠的说着。
若白淡淡一笑:“对不起,我是不影响到了,对不起。”若白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什么不觉的神色也没有显露出来。
他想,可能是刚刚在回忆苏越的时候不小心喊了出来。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我的作业到现在没有补好,都要是因为你。”男生又是闷声一哼。
“那你想怎么样?”若白轻轻的问着他,突然发觉以白正看着他。
以白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的,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眼神里有丝丝忧伤轻轻的掠过,他的眼底。
“当然是你帮我把这些写完了。”男生毫不客气的说着。
若白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转眼即逝又恢复一副微笑的面容。
“好的。”若白一口答应了,伸手过去,拿了几本书跟一支笔,转了过来。
埋头开始写着。
“你真的帮他写?”以白有的诧异的问着。
“嗯。”若白轻声回答着,看着一道题目,想了想,动笔写了起来。
以白也转过头去,连那人长什么样也没看,就把他正在写的作业,全部搬过去。
“我也帮忙,若白是我的朋友。”以白轻声的说着,什么也没有看,把所有的书全部拿过来,一页一页的翻开,在写到一半的那一页停了下来。
“你?”后面的人发出一声惊讶。
以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是苏以白?”男生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有一点诧异也有一点惊讶。
以白没有回答,依旧安静的写着题目,她毅然觉得这些题目实在是太容易了,容易到她连想动脑筋都不想了。
刚刚写完一本作业本,才发现,若白正看着自己。
以白的脸微微泛起红晕:“你看着我做什么?写完了?”
若白摇摇头,问道:“你并没有打扰到他,为什么要帮他?”
以白淡淡的笑着,没有理会若白。
实际上,这件事情她刚刚已经有解释了。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她根本不在意。
何况,现在是早自习,自己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就发发善心,做做好事咯。
写了不知道多久,以白就觉得眼皮很重很重,很快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眼皮上的长长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有一点厚厚的看起开十分性感,精致的五官丝毫不逊色于C大的校花——贝儿。
若白淡淡的看着累得趴下的以白,拿过她正在写的作业,想了想,又动起笔来写着。
后面的男生只是很安静的看着以白的背景,有一点爱慕的看着。
他不敢去打扰她,他害怕她会讨厌他。
但是,他更加害怕她会再次离开他。
他不能在没有她了,他不能再没有苏以白。
苏以白是他的一切,是他生活的动力,是他追求理想的信念。
这个男生便是苏以白的青梅竹马——安安。
一个很可爱的名字,他曾经因为这个名字跟家里人闹过别扭,还上演了一次让以白捧腹大笑失败的离家出走。
安安一直都是喜欢着以白。
以白也知道。
但是她并不相信童话世界里的爱情故事。
为什么呢?因为,灰姑娘是不存在的,白雪公主也是,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白马王子的存在,不存在的还是如童话一样的爱情。
安安一直以为,苏以白是喜欢他的。
他从小就喜欢她,喜欢她的讽刺,喜欢她的打闹,喜欢她的倔强。
他喜欢着她的一起。
此时此刻,他终于在这个学校里遇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女生。
但是,她并没有看到他,一直神情淡定,连话也没有说。
她难道忘记他了吗?
安安想着。
这是,窗外一声轰隆的雷声晴天霹雳一般的炸开了,整个天空突然就乌云密布的。
阴沉阴沉的。
有的人抱怨:“有没有搞错,现在要下雨?”
有的人则继续很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安安被这雷声吓到了,脸色突然煞白,他想起了四年前,他父亲安雄死去的那个夜晚。
残忍的,血腥的,无情的。
安安的手指被另一只手捏的惨白。
不一会儿,安安被这恐惧吓到了,狠狠的咬破了嘴唇。
血液的腥味开始弥漫着。
以白似乎感觉到了背脊有一丝阴森森的感觉从背后刺痛开来。
这是什么感觉?
以白轻轻的睁开眼睛,望向背后。
安安正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嘴唇被咬破了,血液从唇角滴下一滴。
“安安?”以白看着安安突然的坐在自己的后面有一点惊讶,方才想起,安安也考上了C大。
安安被这熟悉的声音吓到了,回过神来,看着以白。
以白正打量着他,那双熟悉的眼眸在安安身上转来转去的。
眼珠子看起来显得异常可爱。
“以白。”安安失措的喊出以白的名字,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若白也被这奇怪的对话,吸引过来了,回头一望,那男生嘴唇上不是何时流起了鲜血。
“小破孩,你做什么呢?自残是不是?”以白厉声呵斥着安安,这声音显然惊动了教室里的所有学生。
他们纷纷抬起头同时看向一处,有的人认识以白,先是惊愕之后便继续埋头写东西。
有的人并不认识以白,只觉得有好戏正在上演着,怀着激动跟期盼的心情看着以白跟安安,甚至是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的若白。
安安怔了怔,浅浅一笑,这笑容笑的真是难看,嘴角还流着血,笑起来不禁让人觉得这是十分恶心的。
“没有,以白,你还记得我啊?”安安很明知故问的问着以白。
以白站起身子,拉起安安就往教室外走去。
“你带我去哪,以白?”安安有点不耐烦,却又好奇苏以白会带他去哪里。
“带你去医务室,修一修你这嘴。”以白厉声说着,不过安安轻微的拉扯,把他整个人拖到医务室的门口,然后一脚踹了进去。
“医生,帮这个自残的小破孩看看嘴唇。”以白淡定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只是语气很重罢了。
安安看着以白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笑着说:“以白,我才不是小破孩,我长大了。”
以白没有理会他的话,更加没有彻底去理解他说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些棉棒,和一点酒精。
“这是怎么搞的呀?莫非是跟人接吻的时候弄成这样的?现在的学生真是太不小心了。”女医生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在棉棒上面沾了一些酒精。
嗤——
安安只觉得嘴唇上突然一阵疼痛向他硬生生的袭来。
真他妈的疼。
“医生,这孩子精神不对,自残弄的。”以白轻描淡写的说着,脸上自然也闪过一丝担忧。
她很清楚,安安自小最坏的习惯就是这个了,一旦想起什么伤心的往事,就会狠狠的咬破自己的嘴唇。
当以白看到窗外蒙蒙细细的小雨的时候,才知道,刚刚或许打过几阵雷。
不然,安安不至于咬破自己的嘴唇。
她一直在想,每一次都咬破嘴唇,这嘴唇迟早也要罢工。
医生呵呵一笑,又轻轻的给安安上药。
“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呢?”医生不禁插上一句,深深的埋怨道。
以白想着想着,眼睛落在安安的手腕上。
上面一个手环正紧紧地扣住他的手。
“这么多年了,这个手环你还留着?”以白不禁发问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寂寞和黯然。
“是的,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安安傻傻的笑着,似乎已经忘却了嘴角边的痛楚。
她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
14岁的春天,他们共同在小草坪上面躺着。
安安问:“以白,你长大后嫁给我好不好?”
苏以白只是仰望着天空,白白的云,轻轻的漂浮在天上,湛蓝湛蓝的。
那个时候她在想,海洋是不是也跟天空一样,是一望无际的。
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