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交易- 第5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挂郑屏栈鼓茇屋尤啤⑶奘巢话猜穑�

  一轮和煦的阳光洒在了繁华的街市上,街市卸去了冬的寒意,流露出春一般的温柔。暖流的渲染,黄琳和彭元松兴奋异常,数日来那种压抑得无法喘息的心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小东的小手指向川流不息的汽车时,彭元松大声说道:“难得今天好心情,今天的任务是转街。”

  黄琳满脸微笑地点点头。

  于是,这对恩爱夫妻抱着孩子上了一辆出租车。

  方璞光还是拒不交代十万元现金的缺口。

  专案组的同志以黄琳送交赃款的事实为脉线,认为这十万元很有可能转移到了方璞光的另外两个女人的身上。他们决定从吕馨兰身上入手,着手调查四十七万元赃款流失的最后一个环节。然而他们哪里知道,由于一连串的不幸所带来的打击,那个性情开朗、思想开放的吕馨兰已经不堪重负,精神崩溃了。这就是现实生活的残酷性。

  这种残酷的生活引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的飘落勾走了吕馨兰的魂。吕馨兰的眼前好似看到了刘剑东的身影,来自遥远的天际,轻飘飘地走到她的身边,披着一身洁白的雪花,带着一脸幸福的微笑。吕馨兰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抱起身边的婴儿,将孩子递给了刘剑东。

  “剑东,你回来了?是想儿子了?你看看呀,儿子长得多像你啊!”

  吕馨兰坐在床上,发出一连串痴痴的傻笑。笑声引来了母亲,母亲喊来了父亲。两位退了休的老人看着手舞足蹈的女儿,立时感到头皮发麻,后背风飕。

  母亲一把抱住可怜的女儿,大声哭道:“兰,兰,你这是咋了?你可不敢吓妈啊。”

  吕馨兰摸着母亲的脸说:“剑东,你瘦了。工作太累的话你就回来吧,我已经是副主任科员了。我管人事,能把你办回来。”

  正当吕馨兰神志不清地说着胡话的时候,吕家的门铃响了起来。父亲开门,让进来三位身穿制服的检察官。检察官们走进了吕馨兰的卧室。

  吕馨兰眼望着三位检察官,收起了一脸欣喜的笑。严肃的表情好像她又回到了正常的理智。

  吕馨兰的卧室拥挤狭小,无处立身,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检察官只好坐在吕馨兰的床边,另外两名检察官坐到了卧室里的木椅上。

  检察官们关上卧室的门,将吕馨兰的父母关到了门外。吕馨兰的父亲在卧室外面大声提醒说:“我女儿的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你们问话的时候可要注意分寸啊。”

  检察官们见多了这种情况,他们认为,嫌犯的家属一般都会玩弄这种伎俩,并没有理会吕馨兰的父亲所发出的提示。检察官们表情严肃,开始了对吕馨兰的调查审讯工作。

  “吕馨兰,我们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你为了方璞光所遭受的不幸与打击。为此,我们希望你痛定思痛,认清现实,站稳立场,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不要怀有任何不轨的心理,无形中充当方璞光犯罪的帮凶与同伙。如果为了区区小利,窝藏了方璞光倒卖国有资产所获取的不义之财,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所以,希望你与以配合,说出方璞光的赃款流失到你这里的事实经过。慢慢地说,不要着急。”一位年长的检察官说,“你先说说,你和方璞光是什么关系。”

  吕馨兰的双眼怔怔地看着她对面的一位年轻的检察官。检察官做着笔录,没有注意到吕馨兰痴呆的目光。

  吕馨兰嘻嘻一笑,冲着年轻的检察官说:“刘剑东,你啥意思?叫来你的老板问我这话?你说我和你是啥关系?你天天盼儿子夜夜盼儿子,现在我把你儿子生出来了,你就叫来这人对付我吗?”

  检察官们全都怔住了。

  吕馨兰又注意到她身边的那位女检察官,脸上的肌肉登时痉挛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刘剑东,你个王八蛋,难怪你把手机号码给换了,原来你又和张春红勾搭到一起了。我让你勾,我……”

  吕馨兰疯狂地伸出手来,上前一把抓破了那位女检察官的脸。年轻的检察官上前保护女检察官,又被吕馨兰扇了一记耳光。

  女检察官那张漂亮的脸颊上出现了三道深深的挖痕,挖痕上面渗出了殷红的血。女检察官急忙跑到梳妆台前,查看破了相的脸。她好像承受不了受伤的打击,当下哭出声来。

  吕馨兰光着脚下了床,与年轻的检察官对打起来。也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的力量,吕馨兰竟然将年轻的检察官推了一个跟头。

  听到卧室里传来的打斗声,吕馨兰的父母慌忙推开卧室的房门,闯进了卧室。

  年长的检察官没好气地喊道:“你们这是怎么搞的,你女儿有病,为什么不和我们说清楚。”

  吕馨兰的父亲委屈地说:“同志啊,刚才我已经向你们提过醒了,是你们不听啊。”

  吕馨兰的母亲心疼女儿,上前劝阻吕馨兰,被吕馨兰一把揪住头发。吕馨兰伸出拳头,亡命般地击打母亲的头,嘴里咬牙切齿地喊:“臭婊子,让你勾引我老公。我打死你这个臭婊子,打死你!”

  可怜啊,漂亮的吕馨兰疯了。她的疯究竟是谁造成的?刘剑东、王明伟,还是方璞光?

  当天下午,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将神经失常的吕馨兰拉走了。

  吕馨兰的疯并不代表方璞光赃款流失案的调查到此结束。检察机关将目光关注到了另一个与方璞光有染的女人身上,她就是郑婉霞。

  面对检察机关的传讯,郑婉霞落下了眼泪。她如呓语般地说:“我不管他贪了国家多少钱,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好人,一个经贸局这些年来从没有出现过的好领导。他为人善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从到我们经贸局以来,从没有摆过官威,说过官话,打过官腔,耍过任何官派作风。就以我这个不起眼的打字员来说,由于本职工作干不好,没少挨领导们的批。方局长来了以后,没有采取以往那些领导的做法。他因人而宜,调换了我的工作,将我安插到了机关的财务室。我的身份是工人,工资里面不含公务员津贴,算上奖金挣到头,月收入不过六七百。我男人下岗之后家里面出现了经济拮据,那一段时间我省吃俭用,身体一度瘦了下来。方局在一次闲聊中问我怎么了,我说出了男人下岗带给我的家庭困境,说出了我男人一天到晚地打工,拿到手的月工资不足三百元。方局立刻给我男人找个活,是一家大企业的机关干部,工资奖金加起来一千多。你们说,这样的领导是坏人吗?”

  “郑婉霞,这是我们执行法律的调查取证工作,希望你实话实说,不可含有任何虚假隐瞒的成分。”检察官们皱起了眉头,提醒郑婉霞说,“你与方璞光是否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暧昧关系?”

  郑婉霞落泪说:“刚开始我也这么想,天底下没有不吃腥的猫儿,方局这样帮我,肯定有帮我的个人目的和道理。我自以为长得不错,有一次在街头上碰到方局,问他是不是喜欢我?可人家方局睬都没有睬我一眼,转身就走了。后来我发现,人家方局和黄琳妹子早就好上了。那才是真正的好,不顾一切的好。面对这样的好,我郑婉霞算得了什么啊。”

  检察官们直觉意识到,方璞光和郑婉霞之间很可能是那种上级关心下级,领导关心职工的同志关系。既然他们之间的往来定位在这种关系上,又何谈方璞光转移赃款的可能性?

  为了进一步证明这种关系,检察官们在省经贸局的职工中进行了走访,也着实感到,方璞光的口碑还算不坏,除了人好色,几乎没有任何瑕疵与以指责。姬小明率领局纪检组忙活了一个月,也没有查出任何关于方璞光贪赃枉法的行为。

  或许这就是人的两面性,或许这种两面性道出了方璞光为人狡猾的一面。在一个地方作了案,跑到异地之后换上一副新面孔,以全新的形象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孰不知旧案复发,让他前功尽弃,前途尽毁。

  专案组排除了郑婉霞窝藏赃款的可能性。他们直觉意识到,由于吕馨兰的疯,方璞光被捕的前一天挥霍掉的十万元赃款可能无法追回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古明梓走进了第一看守所,见到了面色苍白的方璞光。方璞光一脸的怒气,面对古明梓一言不发。

  古明梓将一身小护士高档保暖衣,一件恒源祥牌羊毛衣和一件波斯登牌羽绒服交到看守所民警的手里,整整一大摞的冬装,花去了古明梓一千五百多块钱。

  古明梓对充满抵触情绪的方璞光说:“璞光啊,天凉了,我给你拿点衣裳来。”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把你的东西拿走,我宁愿冻死,也不穿你的东西。”方璞光狮吼般地喊道,“妈的,这辈子瞎了眼了,找了一只豺狼当朋友。”

  古明梓笑着说:“我是豺狼吗?不,我是你的朋友。我始终这样认为,不论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你方璞光都是我一生中最好最好的朋友。是的,是我查了你的案,是我把你送进了监狱。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因为我是一名共产党的纪检干部,我的职责告诉我,即使我爸我妈我兄弟,触犯了党纪国法我也要查他的案。这就是我在整个查案过程中思想斗争的关键所在。我一夜一夜地不睡,我甚至在想,为什么我调查的偏偏是我的好朋友,为什么我的好朋友犯了这么大的罪?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吗?当时我已经查到了你犯罪的事实,我好想把我查到的情况告诉你。当时你说我和你说的都是一些废话,可我在说这些废话的同时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的心在流血啊!因为我真的不想看到我的好朋友走进铁窗,成为国家的罪人,我好想这个罪犯不是我的好朋友,不是与我共事达四年之久的璞光啊!”

  古明梓的嘴唇有些颤抖。这样的颤抖打动了方璞光的心,方璞光直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