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你说清朝灭亡王国维为什么要投湖自杀——不关乎利益——心理。”老四说。
“王国维是为文化而死的。行么!”老五说。
“基本上——很多人——你也可以这么说,文化——其实也是一种心理,至于说永恒——不知道——可能没有——当然如果说永恒要是人的一种感觉——就像幸福——只要相信——还是有的——就是瞬间的记忆。“
“老毛病又犯了,你能不能不加这么多的定语啊。”老五说。
“事物本来就是多方面的,要说清楚得面面俱到嘛。”
“老四,你别绕了,你明天考试还想不想过啊。”老三说。
“哎,好汉总是逃不出一分钱的厄运!”
“外面是不是又砸起来了啊。”
“砸上瘾了啊,都过了十二点了,停水正常啊。”
外面又有人在砸瓶子了。
“哪啊,打水的人睡着了,水塔满了没听见正往外冒呢,砸瓶提醒学校关水呢。”
“你说这会儿没想到节约中国了。”
¥¥第七章:一朝春尽容颜散
逝水流年说,可是又有谁能说清呢。被我们跳过去了的盒子也许还存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呢。只是我们看不到了,我们看不到了就像我们在这个屋子里看不到隔壁的屋子里的东西,可它就跟我们只有一墙之隔呢。或许哪一次我们跳错了,跳到了我们已经跳过了的盒子里面,我们又是那个盒子里面的我们了。更或许,那个盒子里本来就有一个我们一直在呢,我们在里面一直干着在那个盒子里该干的事并用记忆在怀念或者遗忘更前面的一个盒子里面的还在等待着跳进下一个盒子的我们。有谁知道呢,可能有哪一种东西,上帝或者哪一个我们能一眼看到所有的盒子,不分顺序或者本来就没有顺序,一览无余,就像我们弯腰俯视一个大大的由蚂蚁首尾相连的圈圈。
六子终于决定向肖君表白了,大家都很兴奋。
“这么多天的开导,你终于开窍了啊。”我很高兴地说。
“我还是有点怕。”
“你又来了啊,伤不到别人的。”
“不是,我心跳好快啊。我伞放哪了?”六子一个劲地拽着老二的胳膊摇晃。
“你脑子进水了啊,你看月光亮亮的呢,找什么伞啊。”
“走,走,迟了人家就进图书馆了。”老四推搡着六子。在这种时候我们一般都是倾巢而出。
“哦,是啊,有月光。”六子被我们推着往图书馆赶。
“前面好像就是肖君吧。”老五说。
“哦,对了,我眼睛盒呢。”六子又停了下来。
“老五,看清了没,不要吓他。”
“你这个时候找什么眼镜盒啊。”
“真的,没看错,我都陪六子跟她这么久了,她背影我也熟悉。六子,你看是不是。”
“你…,我…,我不去了,我想上厕所,你们去吧。”六子说着就往回走,但被我们拽住了。
“日,你什么人啊,这个时候上什么厕所。大的?小的?”我不耐烦了。
“大的,很急,真的。”六子一脸窘迫。
“好,我这有纸,图书馆近,到那上。”
“这…这种纸我…我用不惯。”
“我操。”
六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皱巴巴的。
“我…,我…,这是我写给她的信,你们帮我交给她。”
“都什么年代了啊,你还用这种方式啊,人家以为谁跟她开玩笑呢。”
“包子,我们当中要算你跟肖君最熟悉了,信你去送吧。”
“我不去,什么人啊。现象,绝对难得的现象。”
“我和老二去吧,她对我也比较熟悉。”
信是老五和老二送去的,我们几个回寝室等他们的消息。
“六子,你写什么了?”老四和老三问。
“人家会不会看,会是什么反应呢,不会扔了吧。”六子坐立不安的。
“你不要老是晃来晃去的行么,”我没好气地说,“人家正好没纸擦桌子呢,或者是看了以后就努力去想她认识的人当中有哪些是喜欢搞恶作剧的,或者干脆哪些人是智障的。”
“六子,你不是说要上厕所么?”
“你傻啊,你还真信他啊。”
“哦,真的啊,我厕纸呢,我等不急了,老四,我先去了,你帮我找纸送给我啊。”六子真的跑进了厕所。
“我操,他妈的还真的拉稀啊。”
老五和老二过了一会就回来了。
“怎么样,什么反应,有没说什么,还是没看。”六子看到门一被推开就问。
“六子,你先去买酒。”老五和老二吊人胃口了。
“该不会成了?”老四惊喜地问。
六子掏出一张大钞塞给我。
“老大,你百米速度十二秒,你去买吧。”
看着六子恳求的眼神,我到嘴边的骂声又咽回去了。
我买了四瓶白干和一些下酒菜上来的时候,老五和老二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了。
“还好,还好。”六子喃喃自语,还一个劲地点头。
“这么说,接受了?”
“信还没看,放包里了。可能回去看吧。”
“哪说什么了?”
“人家不认识他。”
“怎么的,不是在一起吃过饭么?”
“说没印象。”
“你就说整天跟在她后面对她影子发情的那个傻B,就有印象了。”我说。
“还好,还好,人太多了,回去看好,还好。”六子还在喃喃自语。
“你到底写什么了,拣实质性的说。”老四问。
“我喜欢你的灵魂也…实质的,我说她要是接受我,明天进图书馆的时候就用右手拎袋子。她一直用左手拎袋子进图书馆。啊,完了,完了。”六子突然跳了起来。
我正在倒酒,唬得我把酒洒了一地。
“怎么了,哪不是给她的信?”老三笑着说。
“完了,完了。”六子不住地挠着头。
“到底怎么了啊。”
“写错了,写错了,真的写错了。”
“什么写错了?你倒是快说啊。”
“老大,你帮我叫戈雪把信拿回来,在肖君还没看之前拿回来。”六子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草。
“你发什么神经啊,到底写错什么了啊?”
“字,‘袋子’的‘袋’写成了‘带’,不行,不能让她看。”
“我操。”
“什么大不了的。”
“能看明白不就得了么。”
后来六子还是拉着我去找戈雪了。戈雪说肖君已经把信看了。
“真的完了,她看到那个错别字了!”六子着急地说。
“错别字?什么错别字?”戈雪问。
“她真的看到了。”六子完全是自言自语。
“什么错别字,没听说。”戈雪看着我问。
我眨了眨眼说:“一切看明天了。”
六子和我们在兴奋和紧张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天,六子就像一个在监狱里等待最后判决的犯人,那一天他让我们真正知道了怎么样才叫度日如年。信送去的那天晚上他喝的酒倒不是很多。
“包子,我说你脑袋是不是也有点问题啊,这么热的天买什么白干啊。”几杯酒下肚老四和老二嗓门就大了起来。
“我操,就五十块钱,你们个个都是海量,买啤酒给你们两个人喝啊。喝酒本来就图个尽兴嘛。”
“你就不会自己贴点啊。”
“去死,我这些天都靠戈雪才没去要饭呢。再说六子找老婆凭什么要我倒贴啊。”
“算了,算了。来六子,祝你好运,碰杯,见底啊。”老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四,你跟小妮子到什么地步了?”老二问道。
“什么?什么?”
“谁是小妮子?”
“老四,你这不行啊,准备搞地下工作是么?”
“老二,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几个都非常诧异,不知道老四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别提了,我本来是想大功告成的时候再给你们个惊喜。唉,男人要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耐性就去追一个高傲矜持得他妈的看都不看你一眼的女人。”
“什么,真的有这回事啊。”
“谁是小妮子?”
“怎么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来,来,喝,”老四又是一饮而尽。“很久了,大一下学期。”
“老四,这你就不对了啊,都这么久了,哥儿几个都还被蒙在鼓里啊。”
“英语系的,在英语角认识的。”
“难怪你丫的两年没上过几节英语课,倒是每个礼拜都去英语角,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别跟我提他妈的什么英语角了,大多是一帮居心叵测的家伙,人家英语水平高的根本不去那浪费时间,有一两个外教也是上那把咖啡倒进肚子就他妈的‘goodbye’了,剩下的人就操着鬼也听不懂的英语或者像钱钟书散文里的夹着英语单词的句子向着早就盯上的目标说些‘你非常beautiful!’;‘我们能make朋友吗?’,有的人干脆不用说话就直接想学老外用肢体语言表达,拥抱或者吻别什么的。”
“快入正题,你管别人干吗啊,你是不是也和什么小妮子用肢体语言表达了啊?”
“他肯定是没捞到机会,你看他现在都这么气愤呢。”
“那啊,你们啊。我看了一会正准备走,‘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说的就是她。”
大家都看着老四,他却没了下文。
“没了啊,怎么啦?”
“是不是就肢体表达上了啊。”
“我走了过去说了一句‘how do you do!’,她笑着也说‘how do you do!’。”
“然后呢?”老四又停了下来。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