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就肢体表达上了啊。”
“我走了过去说了一句‘how do you do!’,她笑着也说‘how do you do!’。”
“然后呢?”老四又停了下来。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的英语very poor。’。”
“你丫的有病啊,能不能痛快些啊,老这么断断续续的。”
“喝酒,喝酒,酒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啊!”
“喝个屁啊,她是不是说你可以叫她小妮子啊。”
“她什么也没说,甩头就走了。”
“我操,没劲。”
“怎么没酒了啊,匀点匀点。”老四把六子杯子里的酒倒给了自己。
“老四,你得去买酒,都把我们瞒了这么久。”
“行,不过了。”老四掏出一张五十元的大钞给六子,“六子,买酒去,啤的啊,这么热的天。顺便捎张十块的电话卡。”
“买电话卡干吗啊?”老二问。
“给她打电话,跟她说清楚,再也不能这么过了,要死要活痛快些,不能老这么吊着了。”
“电话卡我有,六子你把那些钱全买酒。”我把电话拿近拨了起来,“六子听到我话了么,这傻B也不听完就走了,老四,号码……,哦,通了。你等一下啊。老四给。”
“哎,是我,——没喝多——就一点点——你听我说——今天你就听我说——就这一次——行么,就一次,你不要甩你那漂亮而高贵的头,行么——我用不着壮胆——我跟你说我受不了了,你凭什么对我不理不睬的——我跟你说,以后你不要看都不看我一眼的,我不就是喜欢你么。我酒呢?”老二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他。“我没醉,我清醒着呢,这不是疯话,我跟你说没什么了不起的,矜持谁不会啊,我也会,但我不想这样,我喜欢你我就得表现出来,我就得让你知道,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光明正大。不错,我是喜欢你,这没什么,总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一个人的,可能不是我,但你会喜欢的,我知道,正常人都会,我知道你是正常人,你会喜欢的,总有一天,你不过是把自己的感情压抑起来了,或者像你自己说的你很慎重,但这么一天总会来临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因为喜欢而被喜欢的人看不起,被人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应该就因为对方喜欢自己而趾高气昂的而对对方爱理不理的,是平等的,我们不用等死了之后站在上帝面前就是平等的了,就像卖东西的和买东西的,你有东西卖,我要买东西,你不一定想卖给我,我也并不一定要买你的,我们可能会有接触而无结果,但没什么,谁也不应该看不起谁,真的没什么,仅此而已。不要给我檫,出点汗要什么紧,我还没洗澡呢。”老四很激愤,大汗淋漓的,老二拿了纸巾要给他檫汗。“什么?听你说,好,我没说完,但我听你说,我绝对尊重你,只要你不看轻我,什么?见面说?好。什么,行,明天就明天。好,我没事,没多喝,好,再见。”老四放下电话的时候表情很古怪,他还没有完全从先前的激愤中摆脱出来,但又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喜。
“痛快!”大家叫了起来。
“不会吧,她居然主动邀我当面谈,我本来是豁出去了,以为她以后是再也不会要见到我了,我也就图个一吐为快。”
“置之死地而后生,绝对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说女人就是贱。噢,老四,我没说你的小妮子啊。”老三说。
“你的意思是小妮子不是女人咯。”我笑着说。
“去,不要挑拨。”
“六子搞什么啊,这么久还没上来啊。”
“对啊,这小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啊,太平世道的。”
“去找找。”
六子就在我们要去找他的时候进来了,扛着一箱啤酒,说,“学校小店电话卡卖完了,我到学校外面买卡了,耽误了一会啊。”
“我操,你耳朵拍蚊子去了啊,我不是说不用买电话卡么。”
六子睁着眼睛看着我,一脸迷惑,像是我在说我就是外星人。
“算了,算了,一箱够了,多了他也搬不上来啊,要是等下大家没喝够就再跑一趟。”老四边说边打开了啤酒,就着瓶喝上了,“来,为他娘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干杯。”
“来,来,来,为他娘的爱情和女人干杯。六子,你愣着干吗啊,被他娘的包子骂傻了啊,喝啊。”。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八章:那年夏天,宁静的海
那天晚上除了六子,大家都喝得有点迷糊了,又要算老二最不省人事,他站在走廊上就朝角落里尿,还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学校,冲厕所的水都给节约了。”
“你别嚷嚷了,站走廊上呢,都快天亮了,明天又要被老师拉去搞批评与自我批评了。”老五说老二嚷嚷,他自己也呼呼地嚷道。
“管他娘的,灭绝爱唠叨明天就让她唠叨去吧,咱们就图个痛快。”老四迷迷糊糊地说。
“太热了,还有蚊子。”老三有点躁动不安。
“你还热,你看你,脑子有病啊,搞个湿淋淋的浴巾盖在身上把席子都弄湿了。”
大家一会就都安静了下来,酒喝多了之后,有的人说胡话,有的人呼呼大睡。我不说胡话也睡不着,脑子特别的清醒,只是感觉口干舌燥感觉内脏被火在烧着。六子也没睡着,但他异常的平静,没了先前的狂躁不安,这让我对他有点担心。
“六子,你要不要喝水?”我爬起来倒水喝,我以为其他几个都睡着了就尽量压着喉咙说话,但声音还是很大,因为夜很静。我从来不知道夏夜也能这般宁静,它不同于午后那让人烦躁的死寂,没有聒噪的蝉鸣,也没有硬物晒裂的声音。有不知名的虫叫,断断续续的,还有蛙鸣,也是稀稀落落的,都好像响在遥远的地方。甚至还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尽管是那么的轻微,因为风很轻,若有若无。
“六子,你安眠药呢?怎么盒子里是空的了?”六子没有说话,我倒了水,又想帮他拿安眠药,“你前天才拿的药啊,医生不是一周给你七颗的吗。”
“吃了。”
“都吃了?”
“……”
“五颗?”
“嗯。”
“什么,你不要命了啊!”我赶紧走到他身边,只见他平静地躺着,没什么异样,只是眼睛特别的亮,根本没有要入睡的迹象,“吃下多久了,怎么看你没有睡意啊。”
“可能是假药吧,本来也就不怎么有效。”
“我操,那是安眠药啊,你以为是维生素糖片啊,要出事的。吃什么可以化解来着,妈的我忘了。咱去看医生吧,要不我打120吧。”
“别吵着人家了,没事的,我至少是两个小时前就吃下去了。你躺下吧,看汗涔涔的了。”静了一会六子又说,“老大,你说到底为什么会有男女之别和爱情呢?种族繁衍?或者真的是上帝怕男人寂寞就创造了女人?可茫茫人海中为什么就是刚好的这一个呢?性别和功能就两种啊,可人有千千万万随处可见呢,为什么就是刚好的这一个呢?”
“可能真的是上帝在创造你的时候就创造了你的另一半吧,刚好的适合你的那一半。”我有点敷衍地回答,但并不是我心不在焉。
“就是说你相信真的有上帝或者神或者什么超自然的存在么?”六子挪了挪,让我躺在他身边。“你不要用什么唯物主义教导我,那些大家都懂。”他看着我说,“我小时候相信上帝,或者说我没想过怀疑。我们那有很多教堂,当然很简陋,都是老人和孩子去。我奶奶带我去,他们在里面打牌,我和小伙伴们玩,也听别人念《圣经》,大家都很虔诚,孩子也不闹,尽管会有人听着听着就睡去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起上帝的存在的。有一天,是快要过年了,我妈给我缝了件崭新的裤子,我穿着它和奶奶去了教堂,我和伙伴们玩得很开心,我不知道怎么把新裤子给弄破了,我很害怕,我妈肯定会揍我的,那是我过年要穿的裤子。无助的我想到了上帝,我无比虔诚地求上帝帮我把裤子补好。我眯着眼睛,好像看到了上帝慈祥地对我笑,可我睁开眼睛裤子还是破的,那可能是我第一次怀疑起上帝来了。”
“你都想些什么啊。上帝居然帮你补裤子,谁是谁的仆人啊。”
“我应该想些什么呢,什么都想不明白。”六子沮丧地说,“为什么会有男人,还有女人,上帝在创造你的时候就创造了你的另一半,真的有刚好的这一半么,就是我们都时常能感到有好多个自相矛盾的自己呢,真的能切合么,天衣无缝。”
“我也不知道,有的东西可能真的是信其有就有吧。就像有的人为了爱他们的人对他们的意愿而去尽力做好某件事一样,爱他们的人即使不在身边也可能根本看不到他们,意愿也看不到摸不着,可是只要他们相信它们,它们就存在,它们就会激励他们把事情做好。”
“信仰或许就是一种意愿吧。”
“老四,你怎么醒来了啊。”
“大家本来就都没怎么睡着嘛。”老三也醒来了。“我说千百年来这么多人都想了这么久了,该想明白的就都该想明白了,想不明白的就是想不明白的了,你们觉不睡觉在这白废这脑子干嘛啊。妈的,天也太热了。”
“不是想与不想,关键是看能不能做些实际的。只要你采取实际行动了,一切也就弄明白了!”老五说。
“对超自然力量的信仰是人类的一种精神依靠。人总得信仰点什么吧,物质的或者精神的。就像夜黑了要点灯,路太崎岖了要拄拐杖。但是就人类这个群体来说宗教不应该是买彩票——因为觊觎那诱人的奖金就掏两块钱,它应该是那种黑暗中的光明,最好还是想象的或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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