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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昔走向大门,越走越快,那扇门象救生出口,明明近在咫尺,怎么这么难走到。
终于出来了,两腿发麻,长途跋涉一般,身后人声喧哗,如大海落潮般消褪。
511152715144321712音乐响。
………【天作之合】………
511152715144321712音乐响。
这个曲子太熟悉了,手机有弹琴功能,很早就弹过这个曲。她最好的朋友半年前在这曲子的伴奏下幸福出嫁。
结婚进行曲。
彦昔定住,巨大的惊恐?住全身,有个声音凄厉的响,快跑快跑,却有一双手从打开的地狱之门伸出,牢牢抓住双脚,一步都走不动,那双手渐移到后背,狠狠的推着她转身回望。
人群在错愕寂静。主持人上台,大声说,今夜真的是个惊喜之夜,哇噢……有些事真的出乎意料……下面,有请祁扬远先生宣布喜讯。
祁扬远和那位市长旁的老者踏着轻快步子上台,祁扬远声如洪钟,各位亲朋挚友,仰仗各届同仁的厚爱,祁氏集团才能走到今天,尤其是近五年来,舍弟祁扬飞出任掌门人后,更是蒸蒸日上。按理说,我这个退休的老头子应该安心养老就可以了,不过呢,我一直有个小小的遗憾,舍弟祁扬飞年三十七,至今尚未婚娶,真是令我着急上火……
老者接口道,你还说呢,我跟你一样,我有个宝贝女儿,已经二十八了,按国内的说法……她就是剩女了,她说国外这年纪没结婚的多了,我说不成啊,你现在回国了,得顺应国国情嘛,特别是又当了祁艺行化公司的总经理了,总不能让别人说你还是个黄毛丫头吧,哎……
祁扬远说,白兄别担心,令爱才貌双全,不愁找不到好夫君。
白先生说,祁兄,令弟稳健英明,人龙凤,也不愁找不到贤内助。
下面一阵哄笑,这两人,竟在台上说起了对口相声。
“白兄,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舍弟和令爱都是人龙凤,他俩又相识多年,你看,要不咱们结个亲家?”
“哎呀,祁兄这个想法,正和我意啊!”
台下大笑。
“只是不知令爱是否意敝弟。”
“扬飞品貌俱佳,犬女只怕欢喜还来不及呢。再说,犬女的婚事,自然由我作主,只是不是令弟是否同意。”
“家父过世的早,所谓长兄为父,他自然得听我的。再说,晓晴出尘拔俗,许给舍弟是舍弟几世修来的福气呢。”
“既如此,咱们今天就定下来?”
台下一片掌声。好。定下来。此起彼伏。
“哎呀,只怕要择个良辰吉日才好啊。”
“今天祁艺行化公司新张庆典,难道不是吉日?”
“只是不知道是否宜嫁娶啊?”
冲着主持人喊,能不能帮忙查一下农历啊。
主持人早就准备好:今天是2010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农历十月二十三,宜,开光,出行,出行,开市,交易,立券,挂匾,纳财,入宅,移徙……等等,还有宜――嫁娶。正是宜嫁宜娶的黄道吉日!
掌声雷动。掌声祁扬飞和白晓晴挽臂上台,侍应推来一个三层的订婚蛋糕,上面两个甜蜜小人。
下午还有一更……喜欢的亲们,收了俺啵~~~~
………【算你狠】………
彦昔从门缝里看着,声声冷笑,好一场费尽心机,安排周全的年终豪华大戏。贺岁片么。
祁扬飞看着台下,似在搜寻什么,眼睛扫到大门,停了半秒,移向他处。清了清喉咙,发言。
“……大家也许觉得有点仓促,很意外,对,的确……不过,对我和晓晴来说,这却是一个多年前的约定,今天,我们双方都诺守了这个约定,很庆幸,我们没有错过对方……”
言毕,温柔的将话筒递向白晓晴。
“……正如扬飞所说,我们相识多年,却在人海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又走到一起,也许,这就是命注定……”
一字一句如重锤击头,好一个命注定。原来是多年的相好啊,原来是青梅那个竹马啊。真是郎有情来妾有意,你是胶来我是漆,祁扬飞!你敢不敢再肉麻一点啊亲!你当老娘是隐形包子啊亲!
彦昔胸气压爆棚,捏紧双拳。
你们笑的那么甜蜜,哇塞,TM的甜到令人忧伤啊,介意我来分享一下吗,我TM真想面对面祝福你啊。
推开门,双脚如有魔助,一步一步朝目标走去,身形僵硬,象个遥控机器人。
你干什么。耳边一声断喝,手臂被一只大手铁钳般卡死。戴成彬用力拉彦昔到一边,低声,彦昔,冷静点,你要干什么。
彦昔用力甩,戴的手鼻涕一样,讨厌又粘人。放开我,彦昔低吼。
“你什么都不能改变,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是吗,我咬不死他恶心他,总行吧。”彦昔给面子的压着喉咙。
“你好好想想,你和祁氏什么关系?是客户关系!你不想自取其辱,不想沦为笑柄,就冷静点!”
彦昔一凛。和祁扬飞的关系,有谁知道,又有谁会相信?
明天就要招标,今天一闹,明天会成为整个行业的头版笑话,丢标不说,还会传出自己以色诱人未果,大闹祁扬飞订婚现场的流言。
惊出一身汗。怔怔看着台上的两个,启开香槟,泡沫四溅,顺着香槟塔肆意流淌,台下掌声如潮。
彦昔惊觉,自己和祁扬飞,和白晓晴,和这满屋子的红男绿女,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自己误打误撞的进来,只不过是小丑登台,唱一场贻笑大方的配角戏,眼下主角携手登场,岂有自己的立锥之地。
自己一个人的愤怒,被这满溢的纸醉金迷,化解的片甲不存。
彦昔长吸一口气。“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转告祁扬飞,我认输。”
第一次在摩西SOHO,自己也说过这三个字。老娘居然有生以来对同一个人说两次我认输,嘿嘿,好吧算你狠。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
彦昔缓慢打掉戴的手,心如刃割。转身艰难拔腿,象走在沼泽地,拔起来难,落下去难。
………【去往 何方】………
气力逐渐恢复,越走越快,胸有正在燃烧的气团,越来越热,越膨越大,大的快要容不下又出不来,彦昔张开嘴大口呼吸,好象快要爆掉。
彦昔姐,彦昔姐。薇薇迎面过来,一脸惊讶,你怎么啦,叫你好多声都没听到,你……你怎么哭了……啊……
彦昔摇摇头,张张嘴却说不出话,两边牙龈酸酸的,喉管也堵的紧紧的。
甩掉薇薇,奔向停车场,坐进车,钥匙捅了好几遍才捅进。空调开到最大,音乐烘到最辣,还是冷。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启动车向外狂奔。
有人在前方大力交叉挥手,白人管家。一面示意快停,又冲后方招手,示意快来。
彦昔惊慌扭头,戴成彬正从后面跑来,彦昔奋力一踩油门,白人管家吓的往旁边一跳,摔了个跟头。
开到会所门口,大铁栅紧闭,彦昔狂揿喇叭。
戴成彬冲过来,拉开车门,彦昔,下来。
“你要干嘛。”彦昔怒吼。
“祁总有话转告你。“
“嘿嘿,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好好好,那你先下来,我开车。”
“不必了。”用力关门。
戴成彬死死拉着门,吼“你看你,刚才就差点撞人,如果你不想出车祸,不想你的父母担心,你就别开车!”
这一句击彦昔软肋,盯着戴,一动不动,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戴成彬用力掰开彦昔手指,拖下来塞到副驾,说,我不是当说客,我只当你司机,行吧。
关上车门,冲变成猪肝脸的管家挥了挥手,缓缓驶出。
戴换了个轻柔的音乐,说,扬飞说了,不要用他的错误惩罚自己,对不起。
一段感情,说了对不起,就是最后的终结。
他认错倒是认的爽快,彦昔咧着嘴无声笑,认错,其实是一种承认。是告诉你,没有曲解,没有误会,所见即所得。连解释这一环节也跳过了。
戴成彬斜眼看了看彦昔,扬飞,他也有他的苦衷。
彦昔冷笑,你不是说不当他的说客吗。
电话响。彦昔瞄了眼,冷哼挂断,关机。
戴成彬的电话响……
“放心,我们在一起。”……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她的。我晚点再打给你。”
戴成彬叹了口气,你呀,记得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切记,性太强。哎。
彦昔头朝着窗外,冬日的街道行人寥落,树木象干枯的手爪伸向天上,象在乞求什么。月亮不知躲到哪里,也许觉得人世龌龊,不想多看。
车速缓慢,朝着一条陌生的街道越开越远,彦昔一惊,你去哪里。
走过路过收了俺吧
………【王国】………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说清楚。”
“你放心,难不成我还拐卖你。你只当是去散散心的。”
彦昔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好累,想大睡一觉,也许一觉醒来,一切是梦,也许一觉醒来,一切都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彦昔迷糊睁开眼,看看窗外,皱眉问,你开到郊区来干什么。
戴成彬说,我带你来看――祁扬飞未来的王国。
彦昔倏的一惊。
二人下了车,脚下是郊区未开发的一片土地,硬硬的黄土地,遍地乱石,再往前是长江,江风呜呜的,荒草吹得瞎弯腰。
彦昔竖起衣领,这是什么地方。
戴成彬转身,背对着风退着走,说,祁氏年前还只是一个餐饮连锁大鳄,这几年却涉足诸多领域,而且做到千城头号民企,你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吗。
彦昔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