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找她,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不需要太过在意。
此生他们注定没有交集,权当做是陌生人说话就是了。
暮云埃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一挥衣袖,将她卷起,御起寒冰剑冲天而起。
片刻消失在了摇光大殿内。
此举对于摇光峰来说甚不礼貌。
木纾张大眼睛,惊道:“这开阳首座怎的这般嚣张?来抢我师妹就罢了,居然还敢挑衅四师叔。”
古道一抬眸看了木纾一眼,缓声道:“来抢阿月,他没那能耐,不过那般试探本座的实力,倒让本座很不开心,通知他们,将开阳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彻查一遍,但凡有何错处,只管罚就是了。”
木纾应道:“四师叔,木纾这就去办。”
暮云埃卷着顾长月飞跃几个山头方才停下,并不知晓自己已经得罪了整个刑法总堂。
他带顾长月落在一处荒山之上,然后随手一扔,将顾长月扔在地上。
好在顾长月激灵,险险稳坐身形。
抬头惊愕地看着暮云埃。
暮云埃的脸上依旧是冰凉淡漠的神态,瞅着她的眼神,还是那般高高在上。
还未能顾长月开口,他便道:“今生似乎比前世要自在许多,对吧?”
虽然知道暮云埃也回来了,但是这般面对面说起,也让顾长月的脸色变了变,却也仅仅只是变了变脸色而已。
她道:“嗯,还好,不知首座找弟子何事?”
声音清脆,语气平淡,并无半点躲闪和畏惧,更无半点小心翼翼的卑微。
这不是前世,而是今生。
暮云埃怔了怔,下意识地多看她几眼,发现她的脸庞上再也没有畏畏缩缩的神态,有的只是说不出的坦然和自信。
她的眸光清澈,黑白分明,亦是一片坦然和自信。
这样的她,一袭红衣,甚是美丽。
他深深呼吸一口,心里再次生出空荡荡的感觉。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但是自从在秘境中看到过顾长乐也会用恶毒的眼神看顾长月的之后,他思虑了一个多月,将前世的总总全都认认真真回忆一遍,最后终于忍不住来了。
但来了之后呢?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长月见他不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决定自己先把话说开。
反正大家都是经历过一世的人,也都是明白人。
于是她道:“其实既然你也记得前世,我也记得前世,也不用装模作样了,此番虽然不知道你找我何事,但是我却有话要对你说。”
她顿了一下,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前世不管对错,但那毕竟是前世,今生才是我们真真正正需要面对的人生,一切都未发生,一切都未开始,你放心,我不会纠结于前世的恩恩怨怨,亦不会与顾长乐过不去,因为今生我只欲把握上天给我的机会,修我之道,走我之路,前世,只当它是一场梦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板说周末加两天班,顿时什么心情都莫有了。
如果有错字还麻烦大家帮忙说一下哈,某明天就算加班也要修改的,每个星期修改一次, ;么么哒,爱大家哟。
第062章 养草
且说顾长月和木纾离开之后;众人纷纷散去;欧阳靖堂便带着顾长乐往秘境外赶。
原本她得了兽蛋的事情才传得纷纷扬扬;这下子又传出兽蛋破裂的传言。
秘境之中少有人以平常心对待,而大多数人都是忍不住嘲笑两句。
毕竟他们也是有过机会得到兽蛋的;可是却让什么也没有付出过的顾长乐得了去,任谁心里都不服气。
而今顾长乐兽蛋破裂;少有人不幸灾乐祸。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在随同欧阳靖堂返回的途中,顾长乐便听到许多弟子提起此事,皆是认为她与兽蛋机缘不够,而她强行夺取;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她听在耳中;气得面色苍白。
她的兽蛋破裂;孵出个残废就罢了;这些人还要说三道四。
最可气的是,暮云埃也不理她了,方才她与他说话,他什么也没有听到,径直就御剑而去。
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过的。
她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因而越发郁闷,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而顾长月就是导致此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欧阳靖堂自然也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愤,当下便道:“修仙是自己的事情,不是旁人说怎样就怎样的,乐儿,你太在意旁人对你的看法了。”
顾长乐握紧拳头,低头不语。
欧阳靖堂自成为顾长乐的师尊,还未看到过顾长乐这般模样,心知此事对顾长乐的打击太大,担心她会因此滋生心魔,便道:“依为师看来,还是直接回玉衡峰吧。”
顾长乐此番反倒立刻抬起头来,问:“这是为何?弟子已经早就完成了任务,此番若是顾长风还未出去,弟子便是第一,为何我们要直接回玉衡峰?”
欧阳靖堂心中一怔,没有想到顾长乐竟是这般注重输赢。
有时候注重输赢能够促人奋进,但也需要个度。
顾长乐这般显然已经超过了那个度。
往常顾长乐没有遇到过任何曲折,他这个做师尊的倒也不觉得,如今看来,绝不能允许她继续这样下去。
想到此处,欧阳靖堂面色一沉,冷道:“为师叫你放弃你便放弃,立刻跟为师回去。”
说罢,足下气流运转,本命法宝流觞剑剑气冲天,载着顾长乐消失在秘境之中。
顾长乐在扑面而来的劲风中泪流满面,如今连师尊也不维护她了。
许是太过气愤的缘故,指缝间竟有鲜血滴下。
欧阳靖堂看在眼里,颇为头痛。
大徒弟前不久才反叛浩然,入了魔道,成为影王身边最信任的红人,小徒弟倒是天赋异禀,却是平日里太过顺畅,没有经历风雨,心胸和想法都甚为狭隘,也不知道会不会遭遇心魔。
足实不让人省心…
就在欧阳靖堂带领顾长乐消失在秘境中的时候,顾长月正将五十株灵草恭恭敬敬地递到叶翩跹面前。
叶翩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瞅了一眼,然后抬手一挥,将五十株灵草全数收进自己的纳戒之中。
“能够在短时间内找齐五十株,说明灵力感应并不迟钝,还算符合基本条件,如此就留下来吧。”
富有磁性的声音,却故作尖细柔软,显得甚是别扭。
他看着顾长月,眼中噙着莫名所以的笑意。
顾长月只觉头皮发麻,不由缩了缩脖子,低头回道:“是,二师伯。”
叶翩跹朝她点了点头,终于将视线转开,落在木纾身上。
“老三的弟子,这个月你不属于这里,且回去吧。”
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木纾如释重负,上前一步道:“是,二师伯,弟子这就告退。”
走之前递给顾长月一个安慰的眼神才转身离去。
此番,小院里便只剩下顾长月与叶翩跹二人。
一股怪异的气氛慢慢蔓延开来。
不知为何,顾长月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勉强抬起头来,才发现叶翩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倾身过来,对着她微笑。
他漆黑的发丝垂在她的眼前,滑至她的手背,有股清香扑面而来。
顾长月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一步,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沉曦和木纾的提醒:“二师伯善于用毒,也很是阴险狡诈,即便平日里修炼,也要万分当心,不要着了他的道。”
显然两人都是备受其害的人,因而才会那般郑重警告。
思及此处,她迅速沉住气息,从纳戒中掏出一颗解毒丹服下。
果然,丹田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若不是及时服下解毒丹,恐怕已经口吐鲜血了。
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咳嗽几声,口腔里蔓延着一股腥甜。
叶翩跹神色不变,就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般,道:“人也比较机警,不是个笨蛋,可惜也不够聪明,你看看你的手。”
顾长月低头,不由凉凉地吸了口气。
自己的手背竟然呈现恐怖的深黑色,无痛无觉,但那等情形,甚为恐怖。
她想也不想,迅速盘膝坐下,准备将毒气排除。
叶翩跹却抬手止住她,道:“已经晚了。”
接着洒下几缕白色粉末,她手上恐怖的深黑色渐渐褪去。
顾长月不解,既然叶翩跹要毒她,又何苦要替她解毒?
她莫名地看着叶翩跹。
叶翩跹叹了口气,终于从花蕾秋千上站了起来。
这是头一次,顾长月看到他在自己的院子中,离开那秋千。
他的身材很是挺拔,身形比起大师伯消瘦了一些,一袭白衣干净整洁,在漫天飞舞的紫色花瓣下,有种说不出的轻灵气质。
淡淡的灵气围绕在他的周围,他仿佛就是这满院的花朵中的一朵,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与世隔绝。
他的样貌原本就颇为俊逸,若不是翘起的兰花指,和那故作娇羞的姿态,定然又是一副极美的画卷。
站在紫色飘落的花瓣下,他垂下眼帘,看着顾长月,轻笑道:“方才你闻到的香味不过是一种普通的毒粉,我头发上才带着真真正正要至你于死地的东西,然而一般人往往都会忽略后者,此番,我只是想告诉你,要出招便要出其不意,要接招便要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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