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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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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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米高,站着仅有1。

    5米高。“

    “我亲爱的学者,太好了,这话说得太巧妙了!”爵士说。“更好的是他们这些人都不存在,这样,各种矛盾都统一起来了。 现在为了结束这场论战,我要补充一句使大家宽心的话:朋友们,麦哲伦海峡漂亮极了,就真没有巴塔戈尼亚人也是挺漂亮的!”

    正在这时,邓肯号正环绕着不伦瑞克半岛航行,两边风景十分好。它绕过格利高里角后又行了130公里,将奔德,亚利拿大牢狱丢在右舷之外了。 有一阵子,智利的国旗和教堂的钟楼出现在树林中。 海峡两边突起了花岗石的峭岩,看了有些怕人。 很多山的山脚在无边的森林中隐藏着,头上铺着终年不化的积雪,直伸到云霄里。 西南面,塔匀恩峰高210米,矗立在空际。 临近傍晚,黄昏的时间非常长。 阳光不知不觉地融化成多种柔和的色彩。 天上布满了星星。 南极的星座给航海者指明道路。 在这一片朦胧中,星光代替着文明海岸上的灯塔。 游船没有在沿途的港湾里抛过锚,于是,便大胆地继续它的航行。 有时,它的帆架掠过那俯临在波澜上的南极榉(一种落叶乔木)的枝梢;有时,它的螺旋桨拍着大河的水波,拍打的声音惊醒了雁鹅,凫鸭,鸥鹬,和那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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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的各种鸟类。 不久,许多断墙残壁出现了,几座倒塌了的建筑物在夜景中望去显得特别庞大,这都是一片废弃了的殖民地残留下来的凄凉痕迹。 我们知道这片殖民地的名字永远是向那一带肥沃的海岸和猎品丰富的森林表示抗议的。 邓肯号这时在饥饿港前面航行。西班牙人萨蒙多就在这地方于1581年带了400名移民到这儿住下来。 他在这里建立了圣腓浦城。 过了几年,移民死了大半,再加上闹荒,把熬过寒冬的人又饿死了。1587年战船加文地施号来到这里,而且还发现了那400条可怜虫中的最后一个,他在这具有600年历史的古城的废墟上挣扎了6年,当时正饿得要命呢。沿这荒凉的海岸邓肯号在前进。 日出时,它在这重要的峡中航行着,两岸是榉树、榛树、枫树等交错而成的森林,林间冒出许多青葱的圆岭、许多长着茂盛的金雀花的土丘和许多尖尖的山峰,而且可以看到其中还高高耸立着布克兰纪念塔。 邓肯号又经过圣尼古拉湾口,这个湾原是由波根维尔命名为“法国人湾”的。远方,有大群的海豹和鲸鱼在游戏,鲸鱼似乎十分巨大,因为3公里外就可以看到它们喷出的水柱。一直到最后,船绕过佛罗瓦德角,在角上密布着尖尖的残冰,海峡的对面,在火地上,耸立着200米高的萨眠多峰,那是一片惊险的岩石,这些岩石被如带子一样的云层将它们分隔开了,看上去活象是空中群岛。 美洲大陆到了佛罗瓦湾角仅真正是到了尽头,因为合恩角不过是南纬56度下荒海中的一座岩石罢了。一过这尖端,海峡就变窄了,一边是不伦瑞克半岛,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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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为德索拉西翁岛,这德索拉西翁岛是一个长形岛,两边有成千的小岛环抱着,就如一条大鲸鱼落在一片鹅卵石滩上一样。 南美洲的末端是这样的支离破碎,如果和非洲大洋洲和印度那些整齐清晰的尖端相比,是多么不同啊!伸入大西洋之间的一个大土角,当年不知道是一场什么天灾把它弄得这样破碎。在这一片肥沃的土地之后是连绵不断的光秃的海岸,看上去非常荒凉。 海岸被许许多多支流啮成了月牙形。 邓肯号就顺着那条任意曲折的航道转弯抹角地行进着,不犯一点错误,而且也不迟疑一下,沿途将一团团的浓烟掺杂到被冲破的海雾中间。这一带荒芜的海岸上,有些西班牙人的商行,邓肯号从那些商行前面路过,并没减低它的速度。 过了塔马尔角,于是峡道转弯了,游船也有了旋转的余地,它转过了那波罗群岛的陡峭海岸,靠近南岸航行,最后在入港航行36小时之后,它看见了皮拉尔角的峭岩突然崛起在德索拉西翁岛的最末端。 呈现船的面前是一片波光鳞鳞的大海,巴加内尔十分激动,挥动着手,热情地欢呼着,几乎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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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行动前的辨论

    绕过波拉尔角后,大概有8天,船开足马力驶进塔尔卡瓦诺湾,这是一个22公里长18公里宽的绝妙的海湾。 天气很好。 这地方从11月到第二年3月,天上朗净,整个海岸给安达斯山脉挡住了,因为这个原因经常刮南风。 门格尔曾依照爵士的命令,把船紧贴着济罗岛和美洲西岸的零星小岛航行。 一片烂船板,一根断桅杆,一块经人手加工过的小木块,都会给人们提供不列颠尼亚号沉没的线索呀。 但是,人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邓肯号不得不继续航行,最后停泊在塔尔卡瓦诺港。 此时它离开克莱德湾那多雾的海面已经42天了。哥利纳帆爵士在船一停时,就叫人放下小艇,带同巴加内尔,直划到岸脚下上了岸。 这位博学的地理学家想利用这机会讲他那苦学苦读过的西班牙语。 但是,土人半个字也不懂他所说的话,也使他奇怪极了。“我说的音调不对。”他道。“那么我们去海关吧。”爵士说。到了海关,人家用几个英文字,夹杂着带有表情的手势,告知他们说美国领事馆驻在康塞普西翁。 计算一下骑马一小时即可以到达。 爵士一下子就找来了两匹快马,不久他们俩就进了城。 这是一座大城,是皮萨尔兄弟勇敢的同伴,天才冒险家瓦第维亚建立起来的。当年这座城市是多么繁华,然而现在却是如此萧条啊!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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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被土人掠劫,1819年又全城大火,烧掉了不少房屋,城墙还是被烟熏得漆黑的呢。 它已被塔尔卡瓦诺港淘汰了,现在城里居民已不满800人了,居民的脚又懒得很,以致街道变为了草地。 没有商业,没有活动,贸易是不可能的。 每个阳台上都响起曼陀林(一种类似琵琶的乐器)的声音,从窗帘里传出娇柔的歌声,原来康塞普西翁原是一个男人的古城,现在已成为妇孺的村落了。即使巴加内尔怂恿他去做,爵士无心研究它萧条的原因,他也不耽误一点工夫,立即找到美国领事彭托克。 这位领事十分客气地接待了爵士,他一听说格兰特船长遇难的事情,立刻就答应负责在沿海一带进行调查。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是否在智利或阿罗加尼亚海岸的37度线附近的失事的问题,答案是否定的。 这是由于英国领事及其他国家的领事都不曾接到过有关的或类似的报告。 爵士并不丧气。 他回到塔尔卡瓦诺,东交涉,西活动,不惜金钱,不辞辛苦,派人到各海岸去查问。 可这一切都是白费工夫。 向沿海居民作了详细的调查都没有产生效果。 最后只确肯定不列颠尼亚号在这里没有留下任何失事的痕迹。因此,爵士把结果告诉了船上的伙伴们。 于是玛丽和她的弟弟不由得表现出内心的痛苦。 这是邓肯号抵达塔尔卡瓦诺六天后的事了。 这时大家都聚集在楼舱里。 海伦夫人安慰着玛丽姐弟俩。 没有用话来安慰,而是用怜爱来安慰,因为,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此时,巴加内尔把那文件又拿了出来,集中注意力仔细审察,仿佛要逼那文件说出新的秘密。 整整一个钟头过去了,他这样审视着,这时爵士叫了他一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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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巴加内尔,凭你的智慧判断一下。我们难道对文件解释错了吗?这些字的意义不合逻辑吗?”

    巴加内尔不回答,他在思考。“那么,是我们将出事地点弄错了吗?”爵士又问,“就是最笨的人看来:巴塔戈尼亚这几个字难道不是再明白不过的吗?”

    可巴加内尔始终不语。“还有indien(印第安人)这个还不是更支持我们的论断吗?”爵士又说。“哦,那十分正确呀,”少校也在搭腔。“那么,那些遇难的船员,在写这文件的时候,就要做印第安人的俘虏,这不是十分明显吗?”

    “爵士,这里我要打断你的话。”巴加内尔终于回答了,“你的论断别的都正确,可就是这最后一点我觉得不太合理。”

    “那么,请问您认为怎样?”海伦夫人问,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地理学家。“我的意思是:格兰特船长写文件时已经成了印第安人的俘虏。 而且,我还要补充一句,这件事对于这一点,不容许有任何怀疑。”巴加内尔特别强调了最后这句话。“请您解释,先生!”格兰特小姐说。我亲爱的玛丽,“解释太容易了。 文件上的空白,我们不该读成‘将被俘于’,而是应该读成‘已被俘于’,这样一切都清楚了。”

    “然而那不可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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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为什么,我的好朋友?”巴加内尔微笑着对爵士说。“瓶子只能在船触礁时扔进海里的呀。因此,文件上的经纬度必然是指出事地点。”

    “你这一点毫无根据,”巴加内尔赶快反驳,“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遇难的海员被印第安人掳到了内地后,那就不能想法丢下一个瓶子,让人家知道他们被拘留的地点。”

    “理由简单得很,亲爱的巴加内尔,要把瓶扔到海里,一定有海才行。”

    “倘若没有海,扔到入海的河里不可以吗?”巴加内尔回答。一片惊诧的沉默接受了这个万想不到而又合情合理的回答。 巴加内尔看到大家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就知道每个人又抓住了个新的希望。 第一个开腔的是海伦夫人:“这是个想法!”她叫着。“这真是绝妙的想法呀。”他自己天真地补了一句。“请问,您的意思是……”爵士问。“我的意思是应先测定南纬37度线穿过美洲海岸的地方,然后沿着这37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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