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每一位获救者都显露出由衷的狂喜与膜拜,就仿佛他们的灵魂刚刚与天堂的使者照过面一般,他们用崇敬的目光望着无策与海尔辛,或者更确切的说,望着那两只幼虫。
我明白绿面具在做什么了,她在宣扬幼虫的功效,她在展露她的造物万灵药的奇迹,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绿面具很快制止我继续往这方面推测。
一只幼虫在治疗的过程中殒命,它蚕宝宝一般的身躯由紫色变成了绿水晶般的颜色,教授痛惜的喊叫起来,而那些获救者则不舍的大声哭泣。绿面具低声吟唱了几句悼词,郑重的为幼虫哀悼,但她的内心却十分平静。
除了我之外,两百一十位士兵都已经复原,甚至连原先身体的小毛小病都不复存在,海尔辛将这幸存的幼虫送到我面前,正要替我施救,绿面具散发出意念波动,那幼虫凄惨的挪动了几下,化作了一颗美丽的绿水晶。
其余所有人都哀嚎起来,他们是在为幼虫的生命惋惜,而无策与海尔辛齐声惨叫,因为我显然倒了大霉了,无策喊道:“面具,这可怎么办?”
绿面具说:“不要为我难过,朋友们,我只不过暂时不能动弹罢了,我相信这样的病菌并不足以杀死我。你们不要因为我而耽搁行程,把我留在这儿吧,找一间舒适的房间供我熟睡,我相信只要你们的研究取得进展,海德教授总能够找到治愈我的方法。”
无策与海尔辛泪流满面,无策大声哭喊道:“你这个大公无私的混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好人?”海尔辛也哭喊道:“我要在梵蒂冈为你树一座雕塑,面具!以此纪念你伟大的精神。”
我忽然意识到,如果我想要扮作圣人,这群家伙一定也会信以为真,可我以往的形象怎么会如此糟糕呢?这也许不是我本人的原因,一定是这些盲目的笨蛋都瞎了眼吧。
海德教授走上前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他们两人说道:“刚刚在紫藤钟的幼虫替我治疗病状的时候,不知为何,我大脑忽然破译了关于这疾病的一部分信息,了解了这病症的发展与后果,它绝不会致命,但会用一层厚厚的青苔将病人覆盖住,让他进入类似冰冻睡眠的状态。放心吧,两位,你们的朋友会安然无恙的,无论多么艰难,我一定会想法治愈他。”
是绿面具让他产生这样想法的,她要制止我的行动,而且完美的将我隐蔽起来。她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他们欣喜的走上了她为所有人指明的道路,可这一切却又如此自然,巧妙的仿佛偶然。
但唯有我知道,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偶然。
苔藓渐渐如木乃伊的裹尸布般将我缠了起来,形成了一副颇为坚硬的铠甲,教授在这症状发生之前,在我手腕上安放了一个监测心跳的装置,但他很快就懊恼的发现这仪器毫无用处,因为苔藓内部存在着强烈的干扰波,以至于仪器根本无法正常工作。
无策问:“教授,你确信他还活着吗?”
海德点头道:“百分百肯定,我大脑解密的基因资料不会有误,让我们把他运回潜艇吧。放心,伯爵,此时此刻,面具先生其实比咱们所有人都要安全。”
海尔辛与无策振作起来,他们与战友们登上了翻山兽,围墙上的士兵们用火力掩护他们走出了大门,朝着峡谷的方向赶去,与此同时,教授让人护送着我返回了潜艇,将我安置在潜艇的研究室内。
几个小时之后,潜艇上的人进入了睡眠,连那些监控室的人都在神秘波动的影响下变得昏昏沉沉的。
绿面具破开了青苔甲壳,如蚯蚓出土般钻了出来。
她轻轻擦拭着秀美脱俗的脸颊,用绿宝石般动人的双眼环顾四周,确信无论任何角度都没有注目她的信息素波动,随后她完美的重塑了甲壳。
她光溜溜的走出研究室,在某个无人的房间内找了一套服饰穿上,打扮妥当之后,她进入了隐形的状态,潜入监控室,消除了监控录像,在不知不觉中走出了潜艇。
十七 鬼虫的暴动
这儿虽然靠近雪山,但在春季时候,气候宜人,暖风融融,潜艇上那群凡人乘客兴致大好,精力充沛的在木遥城镇中四处走动,似乎一点儿也不怕城里的骚乱。如果他们知道城外那些猛兽般虫子的灾难,肯定哭着喊着想要逃走。
我问无策:“宋月小姐呢?”
无策高兴的说:“我可算甩掉她了,她哭骂我无情无义,现在可能又和安家修先生复合了。”
我怒道:“好啊,你小子吃干抹净,什么便宜都占了,就像这么甩甩管子走人?你对得起人家黄花大闺女么?”
无策面无表情的喊道:“她?黄花大闺女?哈哈?”
我惊恐的后退三步,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用戏剧性的嗓音大声道:“你这禽·兽!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无策了,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你带上道的?”
无策笑道:“别矫情啦,正事来啦。”
那辆越野卡车停在我们面前,海尔辛与海德教授说了会儿话,海德教授将他实验设施的位置和装置模样详详细细的告诉了他,又在海尔辛手机上装了个应用,说这应用可以指引他定位目标。
随后海尔辛便带着他家族的十位骑士上了车,我们紧跟着他也钻了进去。海德教授仍不放心,便随着他一道上了车,不停嘱咐些细节。
卡车载着我们一路慢行,缓缓通过便·秘一般拥挤的街道,穿过简陋异常的金属板房屋,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停下,我们下了车。
我见到一面大约八米高的围墙隔离了城镇与外面的丛林,围墙是用巨木与厚金属杂物混合搭建而成的,将整个港口挡在后头,在围墙上有一圈像模像样的木头支架和走道,还有哨塔与炮台,大约五十多位黑色骄阳的士兵在走道上无所事事的走来走去,不时用枪械指着下方哈哈大笑,不知在笑些什么。
除了士兵之外,还有些重型加特林机枪和固定机架式电磁炮,涂上黑色骄阳的漆黑色,仿佛龙牙虎爪一般威风凛凛,覆盖了至少前方五百米的范围,威慑着任何胆敢来犯的敌人,当然那些猴子鬼虫大概不知道害怕。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兴冲冲的沿着楼梯爬上围墙上的楼道,朝围墙外的世界看去,我见到茂密的丛林仿佛无休止的延伸出去,将北方的木遥市集遮挡的不见踪影。围墙与丛林之间大概隔着一百米的距离,这当中是一块宽敞的平地,我能清楚的见到一些鬼头鬼脑的怪物正在暴躁的四处跑动。
它们大约有一米五那么高,脑袋像是蠕虫的头,没有五官,在头顶处裂开一道口子,这是它们的嘴巴,大部分时间都张的大大的,露出其中锋锐细小的牙齿,确实像阴·茎一般。身躯部分则是人形,灰灰的,瘦得吓人,披着薄薄的虫鳞,没有见到生·殖·器·官。
我用英语问一位士兵:“这就是猴子鬼虫么?”
士兵见我的同伴正和中将站在一块儿,不知我的来头,但面露肃然之色,答道:“没错,先生,一群没脑子的怪物。”
它们数量零星,目前看来造不成任何威胁。
我听见一声隆隆巨响,见到一辆五米高、六米长的重型翻山兽越野车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它比我们之前在艾伦堡之外乘坐过的翻山兽要庞大一些,外表要更为粗狂与强硬,它漆成黑色骄阳的颜色,看上去像是黑色的恐龙一般。
海尔辛在下方喊道:“面具,上车吧,我们出发。”
我正想答应,忽然间,我大声惨叫,一股剧烈的头痛几乎将我脑袋撕裂,我保持镇定,试图用语言隔离疼痛,并找出原因,但我听见绿面具轻声说:“好好休息一会儿吧,面具,这次旅途并不属于你。”
我感到她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脑电波,似乎与整个丛林上空的某个魔力网络连接起来,她成了其中一个不显眼的节点,但借助这个网络,她身上的魔力急速增加,以至于她顷刻间拥有了厄夜使者般强大的精神力。
紧接着,她似乎将注意力扩散出去,我感到她提升了在这个网络中的权限,虽然依旧仅仅是这庞大网络中的九牛一毛,但她已经达到她的目的了。
她朝那些猴子鬼虫发出了指令。
我目光迷离,抱住脑袋,颤抖的蜷缩在围墙上,听觉几乎被完全终止。我模模糊糊的见到无策与海尔辛焦急冲我大喊,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顷刻间,我见到身边的士兵变得异常紧张,他们举起枪械,开始疯狂的朝下方扫射。而那些炮手也手忙脚乱的转动炮台,将炮火倾泻而下。
我支撑着爬了起来,想要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我见到一只猴子鬼虫以惊人的速度朝我飞了过来,它那狰狞而可怖的脑袋正在如毒蛇般不停扭动,我大喊一声,想要挥动手掌,但绿面具制止了我的行动。
鬼虫抱住我,一口咬上了我的脖子,伤处一片麻木,但我见到我的皮肤上长出了触目惊心的绿色苔藓,苔藓很快就覆盖了我的左半边身子,我僵硬的摔倒在地,见到那虫子被我身旁的士兵一枪打爆了脑袋。
绿面具歉然说:“面具,休息吧,你做的很好,从现在开始,我会暂时代替你行动。”
我的意识退居幕后,绿面具操纵了我的身躯,我于是感觉到了她向这些虫子发出的命令。
她非常聪明,简直像是最具想象力的军事家。
她可以操纵这周围一公里范围内的一千只猴子鬼虫,这是她能力的极限,但她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魔力。
她让这些平时呆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