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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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3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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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骂道:“魔鬼!”掏出手枪,连续朝挚友先生开火,他的枪法很准,连续射击,火力笼罩了挚友先生,封死了他躲闪的路线。

    挚友先生再度敞开手掌,身前气流盘旋,所有子弹顷刻间一百八十度转弯,朝大背头呼啸而来,大背头怒吼一声,身上金光绽放,仿佛套上了一层护盾,子弹砸在他的护盾上,砰砰作响,他自己倒没有受伤。

    挚友先生惊讶的说:“你是彼得·加缪尔?是教皇亲封的圣殿骑士之一?难怪你知道那么多内幕。”

    大背头原来来头不小,瞧他产生的护盾,似乎他的神术并不比刻耳柏洛斯逊色。

    彼得·加缪尔剧烈的喘着气,眼神中蕴含着浓浓的杀意,他说:“魔鬼,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不是血族,但绝不是凡人。”

    挚友先生懒得回答,他转身对我说:“这是阳之力。”

    随后,他朝敌人踏上一步,彼得·加缪尔也抛弃手枪,抽出一柄短刀,短刀上蹿升起一道若隐若现的光芒,迎着挚友先生的胸口刺了过去。他气势凶猛,在某个瞬间,他简直比刚刚的子弹还要迅速。

    挚友先生手掌一挥,圣骑士的短刀脱手而出,接着他远远击出一掌,掌力凌空而过,圣骑士惨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像撞在炮弹上一样浑身巨颤,金色护盾刹那间消散不见。他本人则远远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隆隆巨响,差点儿将那堵墙震出个大窟窿。

    彼得·加缪尔呻·吟几声,鲜血如泉涌般从身体各处的伤口涌出,挣扎了几下,随后就此一命呜呼。

    周围安静了下来,挚友先生看了看我,笑着说:“别害怕,你我是一伙儿的。”

    我强笑几声,说:“在下怎会怕你?”

    他说:“那你躲在死人堆里干什么?”

    我仰天大笑,仓促爬起,但也不敢靠近他。

    他皱着眉头,朝我走近,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哭泣说:“先生饶命!在下不敢了!在下再也不敢对挚友先生心生歹念,从此以后,在下对挚友先生忠心耿耿,为你做牛做马,便是丢了这条烂命,在下也在所不辞。”

    他离我至少有十米远,但他轻轻一抬手,我觉得有一股轻柔的力道将我扶了起来,就好像温柔的女性按摩师拥抱着我一样,我露出陶醉的表情,嘴角不由的湿润了。

    当然,还有另外的地方也有些潮湿。

    他露出苦笑,说:“你刚刚说什么?真是不长记性。”随手一抛,我被扔上半空,发出哎呦一声,滚倒在地,狼狈不堪。

    他走上前,拾起加缪尔的手机,轻轻按了几下,微微点头,拇指在半空中弹了几下,我感到十几道气流如同飞弹般奔腾出去,只听咔嚓咔嚓声响成一片,所有老外的手机都被他一举摧毁。

    我哀声叹气的爬起来,说:“挚友先生啊,你这么厉害,只怕比雪公子还厉害不少。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寄人篱下,看他的脸色过活呢?”

    他说:“你不懂,这件做深藏不露,藏头露尾,我若是太过强势,说不定他瞧我不顺眼,就动歪脑筋狠狠折腾我。要么就派给我繁重的任务,让我奔波操劳,空不出手来。所以我这叫大智若愚,懂装不懂,借此也逃掉许多麻烦。所以,他一直以为我只不过是一个凡人书呆子罢了。”

    我听得连连点头,他这番话颇合我心意,因为我也信奉这谦和冲虚之道,若非绝境之下,万万不想逞能,暴露真实本领,惹来天大的麻烦。

    但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我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能力。就仿佛他能够操纵空中的风一样,而且随心所欲,出神入化,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啊,我又犯了俗人的老毛病。我为什么要探究他人的隐秘呢?就算我知道了真相,也许那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罢了。

    挚友先生却主动说:“我刚刚施展的功夫叫做太极拳。”

    我哦了一声,心想:这名字倒也稀松平常,马路上到处有人练这玩意儿,每天清晨放着大喇叭,扰人清梦,令人厌烦。

    他说:“太极乃阴阳交汇之道,而人体乃阴阳之气组成。所以我这门太极拳的功夫,讲究阴阳调和,阴柔如水,阳刚如山。一旦练到最深处,便犹如江河湖海般浩荡,又犹如崇山峻岭般巍峨。”

    他说的是文绉绉的古文,而且说的很溜,我怀疑他的古文说的比我还地道呢。

    他见我发呆,忍不住摇头微笑,说:“我还指望你会有点儿兴趣呢,看来是对牛弹琴了。”

    我说:“在下领会的,正所谓天玄而地清,升阳如龙,降阴如鲸,先生一旦使出阳刚之力,便如龙啸九天,威不可挡。而一旦使出这阴柔之力,则如同鲸沉九渊,踪迹难寻。”这就是奉承话的艺术,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只要顺着他的话头,谈的不着边际,往大而空的方面去说,总能搔到他人痒处。

    果然挚友先生面露喜色,连连点头,说:“兄弟果然天赋秉异,一点就透,佩服,佩服。”

    我面不红心不跳,拱手笑道:“先生过奖,过奖。”

    萨佛林嚷道:“你们两个在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呀,是本国古代的咒语吗?”

    我想:这等深奥学问,你一老外自然是不懂的。

    她赌气的哼了一声,不再开口说话。

    挚友先生说:“我刚刚关闭了这些老外的手机,似乎我们刚刚的审问,已经被加缪尔传到他们法王厅的秘密网络中去了。”

    我紧张起来,问:“包括我们刚刚胡乱说的话?”

    他白了我一眼,似乎在说:原来你是随口敷衍我的。我有些尴尬,嘿嘿干笑了几声。

    他说:“不,我刚刚销毁其他人手机的时候,也顺便关闭了数据的传输。不过我似乎可以通过他的网络,入侵他们的主机,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三十四 审问
    我们被关在狭小而密闭的空间内,就像被运往屠宰场的牛羊,我们在未知中驶向神秘而恶毒的远方。

    挚友先生凑到我耳边说:“你有法子脱身吗?你不是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本事吗?”

    我摇摇头,战战兢兢的将我的秘密掩藏起来,我必须隐于众人,我不能随意炫耀本领,许多时候,我不得不用复杂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他说:“如果到了这些家伙的藏身所,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如果你不肯大显身手,那我可就要越俎代庖了。”

    我说:“挚友先生既然有意展露拳脚,在下自然恭然相侯。”

    他小声说:“狡猾的家伙。”

    他明明掌握了我许多秘密,而我几乎对他一无所知,他居然说我狡猾,这真是倒打一耙呀。

    不过我顷刻间就原谅了他,因为他和我贴的很近,我看着他那张秀美的脸庞,我的心中涌动着阵阵赞赏之情,我的小兄弟在暗中凄鸣。

    如果被他发现我的异样,不免又遭来一阵痛揍,我只能小心忍耐,不让我那纯洁的心思从体征上传递出来。

    他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啦,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

    我说:“从出发时起,我们已经转过七个弯,随后笔直前行,这附近唯一如此繁长的公路是沪北路,我们正沿着沪北路向西前行。”

    他有些惊讶,低声说:“佩服,佩服。我当初没有看错人,你真有当赏金猎人的天分。”

    我忍不住说:“在下尚有其余特长,挚友先生若要知晓,在下自然开诚布公。”我特长两个字说的怪声怪腔,说罢露出诡秘笑容。

    萨佛林忍不住说:“拜托你说话稍微正常点儿吧,你这张嘴真是闲不住呀!”

    挚友先生在我喉咙上轻轻一点,我觉得一阵疼痛,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此举颇为蛮横,我其实并无调笑之意,但此时欲要辩解,也已然迟了。

    他封住了我说话的穴道,这是本国古代的点穴技艺,通过体表的接口暂时关闭我说话的功能。真是神乎其技,他怎么会这样的本事?

    ————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的路程,车速很快,几乎有每小时九十公里,从公路下来之后,开始七拐八拐,我暗中查探,知道此地大约位于安窗镇聚集区附近,这是下洋出了名的贫瘠之地,四方大多是废弃厂房,或是待拆迁的民房。

    挚友先生等车子一停下,快手快脚的将破布与绳索恢复原状,伪装出动弹不得的模样。他手法巧妙异常,那绳索被他一碰,仿佛自行活动的蛇一样将他捆住,不过捆得很松。

    车厢开启,我们被拽下地来,四柄手枪指着我们的脑袋,随后松开了我们的绳索,除去嘴里的破布。

    我往周围看了几眼,黑暗的天幕下,一栋栋荒凉破败的厂房,还有些矮小寒酸的土房,大片大片荒废的土地,我们仿佛被魔鬼从繁华的世界带来到了荒凉的深渊。

    我们来到一座废弃厂房内,让我们两人跪在地上,将我们团团围住,枪口倒是片刻不离的指着我们的身体。过了片刻,厂房深处有脚步声响起,在幽暗的月光与厂房天花板的阴影交界处,走来了大约十个老外。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满脸扭曲微笑的中年男子,脸上刮的非常干净,连眉毛都被他剃掉了,他梳着大背头,上面抹了厚厚的油,精光发亮,看着挺不自然。

    他用英文说:“欢迎,欢迎。先生们。我派去的兄弟们已经将你们的情况描述给我听了,我可以问问你们与双竹小姐是什么关系吗?”

    挚友先生勉强用英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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