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先生勉强用英语回答:“我们是她聘请的侦探,他的老公似乎有**,我们要调查他的隐秘。”
大背头似乎对挚友先生非常感兴趣,他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说:“你的脸呀,真是魔鬼的造物。你是个男人,却偏偏长着一张女人的脸。这是**男人犯罪的魔法呀,罪人!比美丽的女人更加致命的**!你必须得到净化。”
挚友先生平白无故被扣了顶帽子,显得有些生气,他大嚷道:“谁他·妈能控制爹妈给的这张脸呀,老子又没整过容,难不成长得好看还不让活了?”不过给别人扣帽子乃是宗教狂热者的拿手好戏,一场辩论下来,往往能给对手编排十几项罪名——圣经中记载的罪行数不胜数,总能挑出合适的给别人按上。
大背头哈哈大笑,说:“他还真会说话,这是魔鬼的辩解。魔鬼都是能言善辩的,不然他们怎么诱骗凡人堕落呢?我会惩罚你的,伪装成侦探的魔鬼,我会的。”
他负手踱了几步,神经质般的扭头说:“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弄清楚,你知道些什么!你们为什么仓皇从她的屋子里逃跑!”
挚友先生想要解释,可我忽然大叫起来:“不要告诉他们宝藏的事,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挚友先生咳嗽一声,似乎在暗示我稍安勿躁,可我更加大声的说:“我们把东西藏起来啦,别说你们,就算那女人也找不到!”说着得意的大笑起来。
大背头说:“看来你的助手脑子不太好使,对吗?魔鬼侦探?”
挚友先生无奈的苦笑起来,说:“我能问问你们想要找什么东西吗?”
大背头一抖大衣,在地上坐了下来,动作有几分潇洒,但更多的是装腔作势。他恶狠狠的说:“我才是审问者呀!魔鬼!你别想刺探我心中的秘密!”
挚友先生说:“是泰雷尔·克里斯托弗派你们来的吗?”
大背头瞬间呆住,他眼睛睁得滚圆,如秃鹫盯着尸体般凝视着挚友先生,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挚友先生也听过北辰教授讲述的故事,他说:“紫血守护。”
老外们惊讶的叫了起来,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大背头抽出手枪,抵住挚友先生的脸说:“你连圣物的事都知道了?”
挚友先生说:“我只是猜测,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你们也许找到了什么古代文献,或者破译了古代的文字,知道破解紫血守护的封印,需要知道某种神秘的古代语言,而拥有那种语言的人,必然会拥有一些你们所需要的东西。”
大背头喘着气,虽然在大冷天,他依旧止不住冒汗。
挚友先生又说:“泰雷尔回忆了在影山遗迹的探险,知道是其中一位探险家解开的封印,也就是你们如今要找的人的父亲——双秋实。你们认为他的女儿也许继承了他的语言和财产,所以才不远万里赶到这里,意图抢夺那件东西,对吗?”
他的推测和我的非常相似,但这些人还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最好能从他们嘴里把真相撬出来。
大背头伸手按摩着额头,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平静下来,他说:“那件东西在你们手里?”
我又嘶哑着喊道:“我们有好几件东西,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我的声音微微发颤,我非常害怕,可又有些激动。
大背头露出欣喜的表情,他说:“一块石板!大约有小孩儿那么大。”他朝背后的人看了看,露出阴森的笑容,说:“这是末卡维的疯神之酒的记载。是一位恶魔之祖的可怕遗产。”
他毫不隐瞒,将不需要知道的细节告诉了我,也许他打算杀掉我们灭口,所以无需遮遮掩掩。
但是我猜想的没错,这果然是末卡维元祖的东西。
我说:“还有其他的东西呢?我记得好像还有一根银鞭。。。。”
老外们发出充满激动和惊讶的欢呼声,大背头说:“这是恶魔艾诺亚的圣血之匙!你见到过这样的东西?它现在也在你们手里?”
他们在收集元祖的宝物,梵卓的黑血禁锢,艾诺亚的圣血之匙,拉森魃的紫血守护,末卡维的疯狂之酒。还有什么其余的东西?他们为什么会觊觎血族元祖的力量?
我说:“太多啦,我好像记得还有一柄黑色的长剑,一个玫瑰色的陶俑,一件棕色的裘袍。。。。。。”
大背头拳头捏的紧紧的,几乎攥出血来,他说:“梵卓的黑血禁锢!雅丽克尔的灵魂傀儡!拉瓦罗斯的野兽之袍!这些东西全在你们这里?上帝啊,万能的上帝啊!”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啊,身为上帝的信徒,你们为什么要追逐恶魔的遗产呢?
我说:“你们找到了《血夜圣契》的失落篇章,对吗?先生们,你们在寻找这一切血族的宝物。”
挚友先生愣愣的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但大背头却十分狂热,他扑上前来,抓住我的脖子,差点儿把我掐死,他大喊道:“这些东西全在你们手里?怎么可能?你们到底有什么后台?你们是什么组织的人?”
我随口胡言说:“亚克·墨慈的教派。”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老外们面面相觑,无人胆敢说出只言片语。
挚友先生趁着他们发呆的间隙,低声问我:“你还要知道什么东西吗?”
我摇摇头,说:“在下已悉数知晓他们的意图,心中疑惑顿消,再无半点困扰。”
他露出微笑,说:“既然如此,我就把他们全打发了吧。”
————
注释:
雅丽克尔——托列多族系的元祖,一位绝美的女性血族。她是第一座血族之城伊诺的艺术家,她追求艺术,视美若生命,她拥有一双巧手,制作雕像,并赋予雕像生命。
拉瓦罗斯——拉瓦罗斯族系的元祖,和艾诺亚相似,他似乎是另一支狼人部落的祖先,被第二代血族转化为吸血鬼。他据说和艾诺亚有着很深的渊源。
三十三 绑架
白色的皮肤,白色的老人,白色的面具,白色的恐怖。
他也许是最初的我,是最难以捉摸的人格,是我的创造者,是一切秘密的源头。我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不知道他的想法,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唤醒他了。在意识的深渊中,在脑海的禁区中,他潜伏着,窥探着,掌握着一切,指引着我一步步沿着他所铺设的道路迷茫前行。
最糟糕的是,双竹是白面具的孙女,某种意义上说,她应该是我的亲人,更确切的说,她应当是我的妹妹。
但我怀疑白面具并不是双秋实的生父,他不可能传下血脉,他不会被俗世的感情所牵动,他可能是我所知最渴望孤独的人。
她抱着我温存了一会儿,松开手,关切的问:“我爷爷。。。。。就是你遇到的那个白发老爷爷,他有提到过我吗?”
我回到:“抱歉,他精神涣散,言语奇怪,不曾提起家人。”又想: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为什么会将古巴比伦的语言和石板留给你们?这石板。。。石板。。。。没错呀!这正是他所寻找的东西之一,令人疯狂的神酒石板!
我试着推测他的意图:白面具也许要进行危险的旅行,他必须将石板寄放在懂得巴比伦语言的人身边,他找到了双秋实,确认他具备得授神语的天赋,于是将石板托付给了他。
啊,我不愿多想,让我莫要挖掘这黑暗的秘密。我们无法看破命运,只能随波逐流,让宇宙的洪流引导我们前往真理尽头。
萨佛林也没法察觉到我在想什么,她急促的说:“好啦,好啦,别在唧唧歪歪的啦,快点听听她的委托吧。”
双竹小姐又感叹了一会儿,说:“这石板在我们家的历史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我爸爸把它与那巴比伦语言——暂且这么叫吧——留给我,我除了觉得好奇之外,一直没觉得它有什么重要之处。它对我而言,更多的寄托了我对爸爸的思念,以及家族的继承意义。但最近几个月来,我住在外地修养的妈妈突然受到几个老外的来访。”
挚友先生一下子精神起来,问:“老外?他们找你母亲有什么事?”
她说:“他们说话文绉绉的,我妈妈以前是大学英语系的教授,不用翻译也能和老外对话,她告诉我,这些老外显然是神职人员,也许是天主教会的人。他们用词太过古典,而且情绪激昂,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很具有煽动性。他们旁敲侧击,问了许多关于我爸爸的问题。”
挚友先生问:“他们问了些什么?”
“他们主要询问了关于我父亲生前最后一次探险,就是前往科雷特山脉的那次实地考古。我妈妈对他们的问题有些反感,但那几位教会的人实在太过狂热,我妈妈有些害怕,只能将我爸爸在出发前的一言一行据实告诉了他们。
他们听来听去,并没有发觉到异常。于是其中一人直截了当的问我妈妈:知不知道我爸爸生前精通某种古代的语言。有没有见到过一块刻满文字的石板。我妈妈恰好一点儿都不知情,他们也没问出些什么来。”
挚友先生点了点头,详详细细的将她的话记录了下来,我见他手指输入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他一字不落的全都输入进平板电脑里头了。
他问:“然后你就担心起来了?”
她点头说:“对啊,我妈妈在电话里对我提起这件事,害怕这些人来找我麻烦。我当时正为克莱蒙多神魂颠倒呢,就算要命的大事儿我也不放在心上,所以我也没留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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