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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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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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不能发作,只挥手道:“本王已经知道了。”

    这会儿解释,也是画蛇添足,没用。

    周芷清越发没有了底气。

    自己这份小心讨好没起到好作用,严真瑞到底还是生气了。她一边腹诽他小心眼,一边也暗自懊恼自己当初兴师动众,思虑不周。

    严真瑞恨恨的瞪了周芷清手里的包袱一眼,一抬手,就给扔了出去。

    周芷清心里泛起酸涩,有一种明珠投暗之感。

    他如此鄙薄嫌弃,果然瞧不上她的手艺,此刻更是连装出来的欢喜都不屑于装了。

    随即又自我安慰道,他不要是他的事,她尽到心意便好。

    周芷清不敢像往常那样往严真瑞身边凑,垂头和个鹌鹑一样在一旁如根木头桩子般站着。严真瑞不满的道:“周芷清,你怕我?”

    宴王就是活阎王,听闻他的名字,满京城的贵女们都会哭爹喊娘,望风而逃,听到他的名字,能够让最不听话最顽劣的婴儿吓的止住夜啼,谁人不怕?她周芷清也不疯也不傻,从前两不相干,虽知道他恶名在外,但毕竟互不妨碍,她也就只是撇撇嘴。

    可现在不同,她要和他朝夕相处,说不怕,那是假的。就像她刚才所说,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喜怒无常的王爷相处。

    她不能说实话,却也不能撒谎,更不能沉默不语。周芷清想了想,轻声道:“自然,是怕的,王爷英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英名?呵。

    严真瑞心底满满都是失望。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世人眼里,就是个吃人肉,喝人血的疯魔**。周芷清刚进府那会儿,她怕他情有可原,毕竟不了解,便相信谣言是人之常情。

    可现在呢?她都待在他身边好几个月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凡她有眼睛,有脑子,走走心,也该知道,他和常人无异。

    况且,他对她多番纵容示好,她就没一点儿感觉?

    可她竟然还在怕他。

    严真瑞恨恨的想,自己前些日子用在她身上的心思算是白废了。

    他摸挲着周芷清光滑的脸颊,忽的扣住她的腰,将她揽到自己身前,毫不温柔的挑起她的下巴,低沉的问:“那你为什么还愿意留下来服侍本王?”

    “……”周芷清被迫和严真瑞对视,望着他那清澈的黑白分明的眼眸,一时竟忘了该怎么回答。

    要说一开始,她对严真瑞只有无所谓,左不过是为了叫娘亲放心,为了保全自己一条性命,跟谁都是跟。外面谣言传的虽盛,可见不着真人,说不上怕。当严真瑞对她那样严厉,不顾她的尊严和求情,执意要人对她施刑时,怕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恨和对他的讨厌。

    打男人的女人,不可恨不讨嫌又是什么?

    可几个月相处下来,周芷清对严真瑞有所了解,怕仍然是怕,却不是怕他虐待施暴,而是……

    周芷清满面通红。她忽然发现,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进驻到她的内心。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在身体上征服了她,所以在意志上也压垮了她?

    周芷清只要一想到“喜欢”两个字,心里就如同上百只爪子在挠一样,还带着心酸的痛楚。她嗫喏半晌,才羞涩的道:“我,我也说不清楚。”
第053章 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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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严真瑞断了周芷清要回家的念想,周芷清敢怒不敢言,还不得不打起精神给他做了一身中衣,一双袜子。

    当然,说是自己做的那是给她脸上贴金,但到底认认真真的缝了几针脚,哪怕是做做样子呢。

    有时候周芷清自己都要怔怔发愣,有一种认贼作父的错觉,很想甩自己几个耳光,骂一声犯贱。

    严真瑞怎么说也是当今陛下的儿子,又是陛下把她爹卸磨杀驴的,父债子偿,他就是她的杀父仇人,她理当痛恨他恨不能剥皮蚀骨才行。

    可她现下却诚惶诚恐的服侍着他,这不是认贼作父是什么?

    周芷清长吁短叹:算了,好歹她的小命是他救的,要不然这会儿她早被发卖成官奴了。

    衣裳好不容易做好了,周芷清便咬着牙想着怎么送给严真瑞。

    悄悄放到他的床头?万一他当成是针线房做的,看着手艺不好,随手扔了呢?豁出去跟他坦白,就说是自己做的?

    他要问前些日子她大张旗鼓做的那些棉衣、鞋子呢?

    那可是她狐假虎威,有意让人误会是给王爷做的。他要知道被自己利用了,非发怒不可。可现做棉衣、鞋子,根本来不及了。

    周芷清急的团团转,想了想,把仙芝叫来:“你去把这些衣裳给王爷送过去。”

    她倒想的美,推给仙芝,回头他爱扔也好,爱留也罢,横竖她尽到心意了。

    仙芝笑道:“姑娘做了这么些日子,连手指头都不知道扎了多少针眼,您何不自己送过去,更显得诚心些?”

    一个比一个精刮,她还想算计别人?

    周芷清泄气的歪倒要床榻上,烦恼的直捶枕头。她知道再拖延不得了。

    没办法,晚间时便自己抱了衣裳去见严真瑞。

    严真瑞却是才应酬完,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带着一身酒气。周芷清一靠近,便被醺的晕晕乎乎的。勉强打起精神,替他备水擦脸,一肚子的请罪、求情的话,却是半句也说不上来。

    他醉了,说什么都没用,明天一早,他一句“记不得”,就把她一晚上的苦心都白费了。

    周芷清何尝会服侍人?只得拼命想着从前母亲是怎么服侍父亲的。一时想到从前那个温暖的家,她的鼻窝又有些泛酸。

    手腕忽的被严真瑞攥住,他慵懒的靠坐着床栏,问:“怎么不高兴了?”

    周芷清小心的瞄了他一眼,决定不说实话,还是改天,他喝醉了酒,脑子不清醒,万一借着这点儿事跟她耍起酒疯,她招架不起。

    周芷清垂下头道:“没有,我是担心王爷喝了酒待会要难受……”

    骗子。如果真关切,她会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严真瑞不是好糊弄的,他一用力,就把周芷清按坐到自己的腿上来,道:“说真话,我不喜欢人对我撒谎。”

    “……”

    周芷清便沉吟着,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其实,我是在想,王爷这么晚回来,是和谁在一起?会不会明天,就不要我在王爷身边服侍了。”

    严真瑞怔了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愣怔,随即呵呵低笑,道:“周芷清,你在怕什么?”

    这可问着了,她周芷清也是人,要怕的东西多了去了。她抬起清亮的眉眼,那不描而黑,如远山岫一样的眉在夜色里越发雅致,她忽闪着大眼,视死如归的道:“我怕王爷会翻脸,怕王爷生气,怕王爷发火,怕王爷忽然有一天就把我丢下了,怕王爷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了我的命……”

    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弱,周芷清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她怕他不要她了,这个,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她也没喝酒,怎么瞎吐噜呢。

    嗯,他喝醉了,一定不会往那方面想,只会以为她是怕死。对,她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周芷清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心虚来,便强迫自己盯着严真瑞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宫灯柔和的缘故,他的五官、眉眼格外的柔和,盯着他的眼睛,周芷清甚至生出一种错觉来,仿佛那里是温暖的海,只要她跳下去,他会给她无尽的宠溺。

    周芷清摇摇头:见鬼了,明明喝酒的是严真瑞,她怎么犯起糊涂来了。

    她摇了一摇严真瑞的手臂:“就这些。”

    严真瑞似笑非笑的道:“你这怕的可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了你的命?”他的眼底格外的黑,不知道压抑着什么。

    周芷清读不懂,却按着预想的那样,道:“那,如果是我,做错了事呢?”

    严真瑞眼神一凛:“那要看你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变脸比翻书都快,果然是错觉,他怎么会对她格外情有独衷?他是王爷,从小含着金匙长大,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身份卑微,不过是个暖床的婢女。

    周芷清咬唇不作声。她有点气恼自己认贼作父,也气恼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对严真瑞有所迷恋,更恨自己会有这样那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周朝建国百年,一直沿袭前朝律法,妾就是妾,不可能被扶正,否则双方都要受到惩罚不说,还会被判无效。

    民间尚且如此,皇家便更严格。严真瑞早晚要娶王妃,她终究会被他丢到犄角旮旯,自生自灭。

    周芷清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恢复神智,想着要不要和盘托出。只听严真瑞又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例按规矩来就是,我不会轻易草菅人命的。”

    周芷清的脸色便由刚才的严肃渐渐缓和起来,她专注而认真的盯着严真瑞的眼睛,好像在揣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又仿佛想要从他这得到承诺和保证。

    严真瑞越发觉得她有心事,在说与不说之间。他当然不喜欢这种局面,便道:“有话就说。”

    “那个……我……”周芷清脸上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来,竟和小姑娘似的,低头绞着自己的衣襟:“我,我给王爷做了一身衣裳,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她偷偷瞟了严真瑞一眼,见他俊脸毫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欢喜,是不是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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