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脑袋,把纷乱的思绪甩掉。
破败的奥利凡德魔杖店简直和五十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剥落的金字仅供勉强辨认出招牌。
见到奥利凡德先生大而发青的眼睛,埃弗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邓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坐在一边。
“看不透的小客人……习惯用哪只手呢?”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右手。”埃弗隆忍住被紧紧注目带来的不适感,礼貌而冷淡地回答。
奥利凡德不再开口,拉着卷尺仔细丈量各项尺寸,眼睛却一直盯着男孩不放,像是想看透他的灵魂。
不多久竺梓松就找到了该属于他的魔杖,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胡杨杖身,中国火龙心弦为芯,一接触就出现了许多灿烂的烟花,还伴着一声龙吟。邓布利多高兴地看到那张小脸上终于挂上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如此出众啊……”奥利凡德空灵的声音刚刚响起,埃弗隆就打断了他的话:“请问,这支魔杖多少钱?”
“七加隆。”还没开始发挥的奥利凡德还打算继续接上之前的话,却见男孩从早先邓布利多交给他的小袋子里拿出七个金币放在桌上,然后逃一般地离开,留下霍格沃兹校长与他大眼瞪小眼。
'呼——终于出来了!那双眼睛,太毛骨悚然了!不过这根魔杖确实好多了,不像原先那根,总是不合作。'竺梓松挥舞着他的新魔杖,嘴巴简直咧到了耳朵根,心里满满的,似乎同样感觉的到契合魔杖的喜悦。
邓布利多告别了奥利凡德后走出阴暗的小店,看到的就是阳光下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却扬着阳光也比不上的明媚笑容,挥舞着魔杖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之前听奥利凡德说这男孩有着远远超过普通孩子的强大魔力而带来的隐隐担忧也在此刻不翼而飞。
笑得如猫一般满足的孩子,怎么可能需要他担心呢!
看到邓布利多的注视,竺梓松悻悻地收起笑容,'心理年龄都快四十了,还像个孩子似的,真尴尬。'邓布利多摸摸男孩的黑色头发,说:“东西都买齐了,时间还早,想再逛逛吗?”
“不必了,校长您应该很忙吧。”埃弗隆摇摇头回答,恨恨地想:'这老头摸我脑袋摸上瘾了啊?'“那好,我送你回去。”邓布利多无奈地看了看再一次被避开的手,这个埃弗隆……真不像个孩子。
忽然间,男孩停住脚步,再不肯挪动半分。邓布利多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咿啦猫头鹰店。
喧闹的宠物店里到处是各色的猫头鹰,而埃弗隆注目的是最高的柜子上趴着的一只懒洋洋的黑猫,不时扫动的长尾巴上一圈白绒。
除了四只脚掌是白色的之外,简直与咔咔一模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有道火热的视线紧盯着自己,黑猫伸了个懒腰,抬起头四处张望。
'该死的,连动作都和咔咔这么相像!'顾不上身边的邓布利多,头脑空白地就朝宠物店走去。
黑猫舔舔爪子,看了眼紧盯着他不放的男孩,继续懒散地梳理纯黑的毛。
店员看见目不转睛的小男孩,热心地过来招呼:“你喜欢这只猫?它可乖了,又听话,一岁半,只需要三个加隆十五个银西可。”
竺梓松数了数剩余的钱,只剩两个加隆三个西可,要不是不必买洛哈特全套还剩不下这些,咬咬牙,尽数递出:“我只有这些钱,能不能卖?”口袋里的那二十磅他实在不愿意现在就动用。
店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恐怕不行,最多只能去掉零头。”
邓布利多立刻掏出三个加隆,递给店员,然后微笑着对埃弗隆说:“算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一直关注着几人的黑猫见状,从柜子顶刷地跳下,在杂乱的猫头鹰笼子上挨个踩过,最后停在埃弗隆跟前,歪了歪头,喵了一声。
尽管心中一万个不愿意欠邓布利多的情,竺梓松还是妥协了。
“咔咔二世,你的名字。”将黑猫抱进怀里,轻轻吻了一下它温热的小脑袋,'咔咔,你还好吗?'
列车上的相遇
回到孤儿院的日子依然如常,院长夫人欣喜地发现埃弗隆不再整日躲在看不见的地方,而是经常性地出没在她需要帮手的时候,搬东西或是照顾哇哇大哭的婴儿时总会忽然出现,然后一言不发地接过手。
分别的日子很快到来,九月一日,埃弗隆带着施了缩小咒的行李和咔咔二世来到国王十字车站,伦敦拥挤的地铁让他耽搁了许久,终于不引人注意地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离开车时间已经只剩十分钟。
猩红色的火车已经开始鸣笛,竺梓松急急忙忙地冲上车。一连打开了十几个车厢,都满满的没有一个空位,撇撇嘴继续往车头找去。
终于打开一个车厢,里面只有两个大个头男生和一个铂金发色的男生,竺梓松眯了眯眼,'是卢修斯的那个儿子?'随后礼貌地问道:“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正懒散坐在座位上与克拉布和高尔聊天的正是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的下一代继承人,闻言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男孩,衣服破旧,面容精致,不卑不亢地注视着自己。
“嗯,请进,这里还有一个位子。”德拉科?马尔福微微仰着头,用手指了指空位示意。
竺梓松看了看已经放得满满的行李架,将提着的小行李包放在座位一边,随意地坐下。
德拉科盯着明显是施了缩小咒的箱子,挑挑眉,伸出手:“德拉克?马尔福。你是一年级新生?”
“是的。斯科特?埃弗隆,很高兴见到你。”嘴角微微勾起,'卢修斯把儿子教得不错啊,有礼貌又够风度,不愧是贵族。'“埃弗隆?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姓氏,你的父母……是和我们一类人吗?”小少爷皱了皱眉。
“一类人?如果你是指巫师的话,恐怕我并不清楚,但我猜测他们都不是,要不然也不会死于车祸了。”竺梓松也挑挑眉,多年不见,马尔福家还是这么厌恶麻瓜吗?
“原来你是……麻瓜出生。”德拉科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憎恶,看着自己的右手,神情懊恼,然后紧紧闭上嘴,仿佛说出那个词就污染了嘴巴。
竺梓松默了默,对于麻瓜的反感这孩子似乎比他爹更甚啊,不打算再接口,既然是从小灌输的思想,就算辩驳也无用。
倒是大块头男生之一立刻补充:“去去,这里不欢迎血统低下的巫师,你可以滚出去了。”
就在这时,车厢门刷地又被打开,一个有着毛蓬蓬棕发的女孩扫视了眼所有人,然后对那三人怒目而视:“麻瓜出生怎么了?”随后转向竺梓松:“你是那天和邓布利多校长一起的那个埃弗隆吧?去我车厢坐吧,那里还有空位,别和这些血统论者待一块!”
竺梓松朝女孩笑笑,回头看了眼德拉科,后者神色不善地瞪着女孩,慢吞吞地说:“赫敏?格兰杰,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又一个……”
竺梓松滴汗,这小子把卢修斯的说话方式学了个十成十,耸耸肩,赶在某些侮辱性的词汇出口之前,直接打断:“那我走了,再见,德拉科。”
“混蛋,我没有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德拉科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精致的小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呵呵,学校见。”竺梓松觉得让这张和卢修斯极为相象的脸露出如此有失贵族风范的表情实在让人心情愉悦,挥了挥手,就和格兰杰一起出了车厢。
“我就在这车厢,你先坐吧,我还要去找人。”格兰杰匆匆将人领到车厢,交代了声就离开了,嘴里还嘟哝着,“哈利和罗恩去哪了,难道真不在车上吗?”
竺梓松点点头,和对面一个红头发的女孩淡淡打了声招呼,就坐下了。
“你是斯科特?埃弗隆吧?”女孩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竺梓松诧异地抬起头,是韦斯莱一家的小女儿金妮,对角巷中见过一面,他记得当时这女孩被卢修斯说得一脸通红,而且只顾着偷偷看哈利?波特,没想到还记得自己。
“我是金妮?韦斯莱,对角巷时和你见过的,也是一年级新生,很高兴见到你。”
竺梓松微笑着点点头,道了声你好,就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你记得哈利?波特吗?那天也在的。他和我哥哥今天好像都没有上车呢。”金妮再度开口。
竺梓松气闷,昨晚反反复复地想着到了霍格沃兹以后要面对的生活以及——要面对的那个男人,一直到了将近天亮才浅浅睡着,今早勉强爬起来后本就打算在车上补眠,却遇上这么个不懂看人眼色的女生。
闭着眼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腔,小女孩依然毫无觉悟地自顾自说着,从哈利?波特的孤儿身份,说到寄人篱下的童年生涯,再说到暑假里在他们家的生活,穿插着不见他上车的担忧。竺梓松在碎碎念中套出了原来哈利?波特的父母在那一战中双双身亡,而神秘人也就是他自己——被婴儿救世主哈利?波特打败了的信息。
无语地抽抽嘴角,原来那个预言真的应验了!
这时赫敏回来了。
“赫敏,找到他们了吗?”金妮满是担忧。
“没有,我找遍了整辆火车,都说没看到过他们。”赫敏眉头深锁,脸色不怎么好。
竺梓松在一旁也不吭气,只默默消化之前得到的意外信息。
“行了,你别太担心了,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赫敏小手一挥,坚定地说,如果展开皱着的眉,她的话更能让人信服一些。
“对了,赫敏,你给斯科特讲讲哈利?波特一年级时的事吧,他对魔法界一点都不了解呢。”
“哦?你为什么不自己讲呢?暑假的时候你缠着罗恩说了多少遍啊?”赫敏狡诈地取笑金妮,后者的脸立刻冒了个通红。
“我只是道听途说的,哪有你亲身经历讲出来的可信啊!说吧,我也想再听一次……”
'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竺梓松无奈地接受自己彻底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