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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蕾回家的路上一直很是感慨,景世子刚才那么难过的模样一直在她的心中久久不去——这多么附和雷人小说,死虐死虐的情节啊。
不知道有多少小说女主,就是被坏女人陷害通丨奸,然后被老公误会,悲戚戚而死……一回头,就重生十年八年的。
天蕾看向舜元——如果她,也被人如此陷害,他会怎么做呢?
是杀了她吗?
 ;。。。 ; ; “以往的丑时,奴婢都应该睡了,可是因为当日的前一天晚,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奴婢又跟着昧着良心说了谎,实在是惴惴不安,便一直无法睡着。大概在丑时左右,奴婢听到院内有轻响,心中担心,便赶紧去了公主房里,可哪里知道……公主却不在房间。之后没过几天,就传来了徐侧妃投湖自尽的消息。”
如此说来,穆倾颜真的很有杀人的嫌疑了。
内阁学士府那边儿,徐浩东已经怒甩衣袖站了起来,抱拳道:“林大人,事情已然明了,请林大人给此恶妇以严惩!”
“肃静!”林若则惊堂木一敲,目光继续落在红裳身上,“除此之外,穆倾颜还有什么反常?”
“还有一点……当天奴婢给公主换衣服时,却发现她的衣摆有沾着些泥土和杂草,这倒让奴婢很是奇怪,因为我家公主是格外爱整洁的人,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林若则点点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你们为何就那么断定,你们找人来捉奸,徐天晴一点风吹草动都听不到?会呆在现场让你们乖乖捉?”
红裳这次抬头看了一眼穆倾颜,她的眼中似乎有一些恐惧,之后又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平复,这才继续低头道:“自打摄政王妃怀孕之事传遍城内以来,公主的脾气便越发不好,顺带着看着徐侧妃也特别不顺眼。之前公主便气极时说过,既然不能立刻办了摄政王妃,那么她就先给这位徐侧妃一点颜色瞧瞧——公主虽然知道她们姐妹关系不是太好,可流着一样的血,这理由就足够了。”
“当晚,公主找了徐侧妃到颜圆院喝茶,便偷偷在里面下了药……之前公主便偷偷给奴婢说了,等徐侧妃一喝了那差,就让奴婢找理由退出去报信。这样来回算上来,徐侧妃被抓住的时候,便正在……解毒的兴头上。”
“通丨奸的下人很好找,给足够的钱,再给那些白痴承诺,保证他们不会死,还是会有人愿意出头的——更何况,徐侧妃是美人中的美人。徐侧妃被捉的时候是五天前戌时左右,天已经黑了,因为其身份在那里,王爷的处罚也只是让她立刻回内阁学士府……当时谁都没注意,将她一个人留下也就走了。”
“在那个情况下,还是夜晚……”红裳接下来没有说了。可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那个时候徐天晴就是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将她抛下了,当成了一颗弃子,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杀了她,不引起别人注意实在是太容易了。
“你这个贱人!”红裳的话刚落下没多久,景世子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终于,在这如同野兽的喘息声中,他爆发了,眸子一瞪,里边儿布满了血丝,不由分说就一步步朝着穆倾颜走去。
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豁然抬手——
“啪!”地一声,打得穆倾颜头一偏,一抹血丝,沿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天蕾一直觉得这位景世子还是有些小鲜肉小帅小帅的,可此刻的他,却像是一个恶魔。她身子一抖,立刻抱着舜元的手臂。
 ;。。。 ; ; “有消息曾,徐天晴在泾阳王府内,和下私通,这事是否属实?”
“这的确属实。”穆倾颜的声音很平静,“当时是王爷带人去捉人的,世子妃也在现场,阵势颇大。”
“你是如何知道徐天晴和人私通——并且告密的?”
穆倾颜终于抬起了头,她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讥讽,令得她看上去有种冷艳的美丽:“林大人,你该不会是想说这是我给徐天晴设下的一个局吧?特地找了人和她私通,然后找人来捉丨奸?”穆倾颜嘴角的冷笑越扩越大,“就算你们恨不得我死,也不需要给我找一个这样的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恨不得徐天蕾立刻下地狱去,对别人,我可没心情去弄这么多弯弯绕绕。”
天蕾撇了撇嘴,看向穆倾颜,她决定,把对她仅有的那一丝同情都抹掉了,这人太讨厌了,竟然诅咒自个儿。
舜元的眼里更是寒光一闪。
审案还在继续,林若则的眼睛微微一眯,这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压迫性——能这么年轻被提拔成大理寺卿,他不会一点本事都没有。
至少,随着案情的深入,他没有一点浮躁,反而越发冷静。这已经足够人暗赞了。
林若则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所以,就凭‘摄政王妃姐姐’这一点——我也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的作案动机。”他说完,也不瞧穆倾颜,目光凌厉看向大堂之外,“来人,传红裳!”
红裳,自小跟在穆倾颜身边,这一次穆倾颜嫁给景世子,她也自然跟着入了泾阳王府。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淡绿衫裙,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的女子缓缓入内,她走得很慢,并不是绝美之姿,可也算是清丽秀美,这样莲步而来,倒也算是赏心悦目的。
从红裳踏进来,穆倾颜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直到她一步步靠近,穆倾颜平静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皲裂,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因为这个一直陪伴自己长大的丫鬟,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红裳!你!”穆倾颜的声音有些微颤,她很快又把注意力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穆江国虽然和圣国习俗有些出入,可都有一点,只有为人妇的女子,才有资格盘发的。红裳跟着她,一直没有许人,应当还是清白之身才对——为何盘发?
红裳却一句都没有听见似的,安安静静跪了下去,声音清脆:“红裳在此,大人要问之事,必定知无不言。”
“好。”林若则点点头,“请问,是穆倾颜给泾阳王传的口信,让他带人去捉丨奸的吗?”
“准确来说。不是。”红裳摇摇头,可下一刻,她却道,“因为,公主是让奴婢捎的口信给王爷身边的小厮,再由那小厮偷偷传信给的王爷——公主说了,传话这件事情不宜伸张。”
“你说什么?”穆倾颜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刚要站起身,身子却被人狠狠按住了,又想开口,嘴也立刻被堵住了。
林若则继续问道:“那四天前的丑时,穆倾颜在哪里?”
 ;。。。 ; ; 舜元淡然不语。
这句话对他而言,可没什么威胁性。实际上,有无数人曾经指着他的鼻子骂过他,这一句‘你会后悔的!’更是一句老掉牙的名言。
但事实是,在他还没有体会到后悔的滋味之前,他就让对方先一步后悔了。
舜元摆了摆手,眸中淡淡的寒光一闪。
衙役们的力度猛然一增——穆倾颜虽有武功在身,可内力早已经被封死,她如今只是一个平凡到极致的弱女子,压根受不得这样的力气,腿一弯,带着无限屈辱的神情,双膝跪在了地上。
天蕾的目光快速在穆倾颜的身上一扫,却赶紧移开了。虽然自家老公对美女很是一视同仁的态度很让她欢喜,可有一句歌词唱得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样的情景,她还是有些不喜欢的。
不过求情?她倒是不会。对于这种已经扯到国家和国家身上的大事件,她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舜元!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这样跪在我的面前!求我!”穆倾颜狠狠咬牙,一双眼恨不得瞪出来。
事情的冲突,似乎比想象中碰撞得更激烈。
泾阳王微微一皱眉头,看向穆倾颜:“倾颜,此时你有嫌疑在身,在这个身份上,你跪一跪也是应该。”又看着舜元,“不过元邺,有嫌疑的意思就是可能杀人者并非倾颜,你如此断定让她跪下,是否不妥?倾颜嫁给景儿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我却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姑娘,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她和天晴,井水不犯河水……”
舜元仍旧面无表情,淡淡的眸光落在泾阳王身上,毫无波澜,可眼底,却一寸一寸开始皲裂,半晌,他微微挪开目光:“既然泾阳已说‘跪一跪是应该’,那此时就无不妥。”他轻轻一招手,“林大人,继续吧。”
泾阳王深吸一口气,坐了下去。他慢慢低下了头,他在长袖下的双手慢慢握紧成拳,似乎对穆倾颜十分紧张,在他的身侧,景世子的面色更差了,有几分摇摇欲坠的趋势。
泾阳王的宽大的手覆盖在自家儿子的手背之上,似乎是无声的安慰。
听到舜元发话,林若则这才暗里出了一口气,他被提拔为大理寺卿没几年,还不过三十二岁,对于这个位置,可以说相当年轻。过去一段时间他虽然也处理过一些案件,可终究算是小案,像今天这样关系重大的还从未有过。虽说是他全权负责,可这现场元王不说,还有泾阳王和内阁学士,这分寸,可有些不太好把握。
有舜元在这边儿强势威慑,他这案子,进展也会顺利许多。
“嫌犯穆倾颜,四天前,案发当晚,请问你在何处?”林若则敲响了惊堂木。
穆倾颜早已经垂下了头,任由额前的黑发将她的眸光遮住:“我在自己的小院。”
“四天前的丑时,请问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