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没有多久;返回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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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口去和十熊报告,他们在神圣的森林中,发现白人在那
儿亵读了这块孕育生命灵气的森林。这些白人,不但滥伐林木,
还残忍地大肆屠杀林问的鹿群,以及松鼠、鼬鼠、灌各种小动物。
显然,他们屠杀森林中这些动物,并不是主要的目的。这些白种
猎人,很可能因为追逐野牛,才追到这儿来的,也为此地带来了
极大的浩劫,
当他们在报告这件事时,十熊好几次都不住点头。可是,他
没有问及任何问题。
然后,与狼共舞又再次详叙他的恶梦。
老人一直听着,什么也没开口说,但他的表情,比以前任何
时刻,都要来得沉痛。最后,与狼共舞说完之后,他也没有提出任
何评论,反而拿起烟斗说:“我们来为这事抽抽烟吧!”
与狼共舞了解十熊的习惯。他在吞云吐雾的时候,也是在思
考、衡量、推断一件事的时候,但是,当他们传递着烟斗,轮香抽
烟时,十熊显得焦躁又忧虑,好像胸中的情绪,起伏甚大。
最后,与狼共舞又开口了。
“我还有话没说完。
十熊这个老人,点了点头。
“我第一次和踢鸟谈话时,”与狼共舞开始说:“他就问过我
一个问题,那时我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踢鸟又一再的问;‘还会有
多少白人士来?,我当时只说,‘我不知道。’这也是实请。我的确
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白人来此。但是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们,我相
信一渍很多很多,非常的多,会有许许多多的白人涌来,人数多
得决不是我们数得清的。如果那些白鬼要和印第安人开战,他们
的士兵,会有上千之多,声势十分浩大,排山倒海而来。而且这些
士兵,都拥有火力很强的武器。他们的枪炮,可以射入营帐中。就
像我们上次,打败了波尼族的士兵一样。
“这足以令我惧怕。我会这么害怕一场梦,因为太清楚,这梦
很可能变成真的。我虽不敢说,将来一定会遇上这样的情况,但
我是从白人那儿来的,我了解他们三我知道,他们现在会采取什
么样的方式,我深怕所有的族人会遭遇到不恻。”
他一边说,十熊边听边点头,但与狼共舞却很难看出,这个
老人是否相信他所说的话。如果相信,又相信了多少。
这个老酋长站了起来,在他的帐篷小屋踱着步子,最后在他
床边停住了。他伸手,拿了一个袋子。打开来,看到里面有一个
像瓜一般圆圆的东西,他拿了那个东西,走过来又坐在火旁。
他低咕了一声,坐了下来。
“我想你是对的。”他对与狼共舞说道。“我们很难知道,那些
白人要怎么做。我是个老人,度过生命中无数的冬天。而我甚至
也不知道,一旦白人带者那些满嘴胡子的士兵,来到我们的地方
时,我该如何是好。不过,现在你让我给你看看这个。”
他努力把包在外面的生皮袋子打开,有一阵子,怎么剥也剥
不下那袋子。他又加把手劲,用力把袋子两边往下拉,这才拉丁
下来。露出一顶金属的头盔。
踢鸟以前从来没看过这个东西,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与狼共舞也不曾看过。但是,他一看便明白那是什么。他曾
经在教科书和军事史的书上,看过以前的士兵,戴过这样的头
盔。这种头盔,是西班牙士兵戴的。
“这些人,是第一波侵入我们领域的人。”十熊指指那个头
盔。“他们来的时候,骑着一匹匹高头大马。那个时候,我们从来
没有看过马匹…….他们用枪射击我们,那样的武器,也是我们
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些武器,泛着冷冷的寒光,我们看了害怕。那
是我祖父的祖父的时代。
“最后,我们逐出了这批入侵者。”
老人长长的吸了一口烟,吐了好几口烟雾。
“然后,又是墨西哥人入侵。我们和他们开战,结果我们成功
了。他们被我们打得落荒而逃,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来了。
“到了我的时代,白人开始来了。先是德州人,他们要我们的
土地,问都不先问一声,就占为己有。而我们居住在自己的土地
上,反而让他们看不顺眼,大力光火。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的要
求,他们就要杀了我们,他们杀起。人来,连妇女和孩子也不放过,
好像他们都是战士。
“在我还年轻时,我跟德州人作战。我们杀了很多德州人,也
掳获了许多他们的妇女和孩子。其中有一个,就是与狼共舞的妻
子。
“交锋了好几次,他们才提议言和。我们跟德州人见了面,并
且和他们一起签下了和约。可是,这些条约,往往徒具虚文,没有
任何约束力。很快的,白人又想从我们这儿.要求新的东西。台
约上的白纸黑字,又形同废纸一张了,没有一点用处。总是变成
这佯的一个结局。
“我也烦腻了。就在许多年前,我领着所有的族人和大队车
马,移居到现在的营区来。离那些自人远远的。我们在这儿,安
静地度过了好几个年头。
“可是,这是我们最后一块净土了,我们再也没有地方可以
退让。现在,我想到白人又要涌到这儿来了。正如我刚才说的。
我很难知道,他们又要采取什么佯的行动。 ,
“我一直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我们很本分的在自己的土地上
生活,从来没跟白人需索过任何东西,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想你
是对的,他们还会像潮水一样,不断的涌来。
“我每每想到这事,就看着这个头盔,知道真正该做的是什
么事。我可以确定,为了保护我们的土地、财产、子民,和生存的
权利,只有战争一途了。我们的土地,一直是我们所拥有的,也是
我们所要的全部。
“我们不惜开战,只为了保存世世代代,一直是属于我们的
土地。
“但是,这个冬季,我想我们不该引发战争。毕竟,你告诉我
了,我认为现在就是我们要走的时机了。
“明天大早,所有的村民,就要准备拔营,前往我们冬季的营
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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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与狼共舞陷入熟睡之际,总感到内心深处,有什
么东西隐隐作痛。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之后,仍感到那痛处犹
在。
他想了想,明白是什么引起心痛的感觉,是和踢鸟骑了半日
马,在林问见了残酷的白种猎人,干下伤天害理的事。再者,就是
他的噩梦,也和十熊详谈了。这些,都是让他寝食难安的隐忧啊。
破晓之后,天色变成了鱼肚白的颜色。一小时后,村人也逐
渐从睡梦中醒来,开始做拔营前的种种准备,他仍张着眼想着族
人的未来。冬天的营地,在很遥远的地方。大队人马,将有一段
艰苦而漫长的跋涉。站立舞拳她想自己可能有了身孕,他也希望
好好保护他的新家。
他们要搬去遥远的地方,到了那里,相信不会再有人找到他
们了,他们可以过着世外桃源般隐遁的生活。他也不再漂泊,将
和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突然,猛想起一件事来,足以让他的心潮,搅得翻江倒海起
来。这一惊,吓得他急得像发了疯一般。
他得赶紧出去。
有多糊涂啊,竟然把那本日记给掉在席格威治营地。日记
中,约翰·邓巴中尉满满的写着他见过的每一个人。现在,那本
足以当证据的日记,竟然还放在席格威治营地的小床中央。
他们的“小窝”收拾得差不多了。站立舞拳又去帮着其他家
庭,收拾行囊。若要和站立舞拳解释,他何以要回席格威治营地
一趟,倒是又得费上一番唇舌,也会占掉不少时间,延误时机。他
不想费时去做解释,因为那本日志存在的每一分钟,对他都是一
种威胁。
他奔向马群,脑子里除了想急急寻回那本日记之外,什么都
没有多想。
他骑着西斯可刚奔出营区,正巧就碰上了踢乌。
这名巫师,听了与狼共舞告诉他,要回他的“老窝”去一趟,
踢鸟不由得勒住马。大队人马中午就要动身,而与狼共舞奔回
去,来回要花不少时间,恐怕折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拔了。与
狼共舞不及多说了,他告诉踢鸟,大家先走吧,他晚一点一定来
得及赶上。这么多人马,留在地上的踪迹,是很容易辨认的。巫
师催促他快快去吧,他可真不喜欢,到了临走的时候,与狼共舞
又岔出这样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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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可这匹鹿色的骏马,愉快地奔驰过草原。这几天来,天
气变得较为晴朗,晨风拂面,心旷神恰。西斯可喜欢凉风拂面的
感觉。与狼共舞一路风驰电掣的奔跑着,好几哩的路程,迅速在
马蹄下奔过。
出现在眼前的,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象。与狼共舞滑下马背,
要和西斯可一块奔完最后的半哩路。
他们很快的一略狂奔,在下的斜坡路十分好走,“老窝”就在
前面啦。
可是,与狼共舞看到他的“老窝”,竟然有了极巨大的改变。
完全焕然一新,让他看傻了眼。
席格威治营地,看来充满了生气。因为里面住满了士兵。
这些士兵人数甚多,附近百码远,都有人影。他立刻拉住了
马,可是这匹鹿色的马,看到了“老窝”,它疯狂地想奔过去。与狼
井舞用力拉住它,要它镇定下来。他自己也心绪大乱,全然没料
到席格威治营地满满是人了:他挣扎着让自己定下心来,想去了
解这不寻常的景象。
他看到茅屋和补给室旁的空地,架起了二十几个帆布营帐。
另外,还有两尊大炮,许多弹药,一箱箱存放了不少。畜栏里面挤
满了肥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