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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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血性-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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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你妈的骷髅,怎说话的啊,难道我言放在哥几个心里就这么不待见么?

    待见。我说过不待见吗?骷髅从黄挎包里摸出个铝制水壶,出门取水去了。

    屋檐下,一个黑色剪影印在老墙上,脚下一片凌乱的烟屁股。

    言放叫了声顶哥,挨灌顶坐下,一阵阵夜风里,潲着一股凉意,已经是暮秋了,蒿草枯黄。

    想啥哩?顶哥。

    灌顶续了棵烟,递一棵给言放说,饿了么?

    习惯了。言放一手楼紧了灌顶说,顶哥!别老想了。你说咱在外老想家,想的心痛,可回来了,为什么就他妈的只剩心酸了。

    灌顶一笑,呼啦了把言放说,因为江城是我们的根,杀辱在这里看着咱们哩,今晚咱弄死豹子,咱们就走,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我累了,真的觉得累了。

    可咱要想杀辱了怎么办?顶哥,要不咱带杀辱走好吗?

    灌顶说,你还是那么天真,都多大了,杀辱是个好兄弟,咱能记挂,但不能把他当成包袱,知道吗?杀辱在看着呢!杀辱要知道也不希望咱们一辈子都这样。

    雁儿回来时,一弯月浮在树梢。

    三个人饿狠了,十几个馒头就着一块猪头肉,风卷残云。

    雁儿很沉默,一贯不爱说话,一边静静地看着三人吃,脚底一瓶酒,隔老长时间喝一口。

    灌顶拍拍手,将口里的一片猪头肉咽下去;说,行了,咱们走。

    雁儿没挪窝,好半天抬起头朝灌顶说,能放手么?

    你傻了吗?我草,弄豹子那是必须的,咱都等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遇上,你跟咱们说放手,雁儿你真傻了么?

    灌顶拽了把言放,看着雁儿说,给我个理由!雁儿,给我个放手的理由。

    雁儿拿起酒瓶,灌一口说,我看见了小秀了。

    三个人都仿佛风雷贯耳,比听见豹子哥还震撼。

    小秀还跟着豹子,一直跟着,还有了个六岁的男孩。这么些年了,豹子也不在是原来哪个豹子了,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小秀会恨豹子。时间真的强大啊!雁儿感慨地说,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改的那么彻底……

    风潲过眼角的一粒泪。

    很难想象那么硬那么铁石心肠霸气无双的灌顶也会流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雁儿死了也不相信。

    二十几年的感情,自小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到最后不是牵手,是回忆。

    再永久的誓言,再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承诺到最后不是白头偕老,是一纸空文。

    这个夜晚,灌顶最终放手了。

    远远地在街口的一角,见到那个一家温馨的场面时,灌顶就知道非放手不可了。

    灌顶和言放、骷髅原本没打算再见小秀最后一面。

    当晚要离开江城时,雁儿不走了,雁儿啥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三人。雁儿的离开就象八二年的突然出现一样,都叫人触不及防。

    心硬如铁的灌顶一昂脖子没走出百米,回头了,紧追雁儿而去。

    灌顶说,我已经没有了一个兄弟,我不想在失去另一个兄弟。

    夜晚的街市,还未到几年后的那种繁荣。

    下卡子这个地方,此时夜市未兴,除几个卖水果,瓜子的小摊,就属街口的油条豆浆摊了。

    一个布篷,一辆板车,两个蜂窝炉,三张小桌。

    雁儿来到摊前时,小秀蹲在板车下封煤火,身旁一个白净秀气的孩子趴凳上睡着了。

    来碗豆浆,两根油条。雁儿说。

    豹子哥一抬头见到雁儿的时候,眼神里一下子充满了绝望和悲伤。

    时间真的强大……

    雁儿这一瞬间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看见了所有混社会人最害怕看见的东西,恐惧、张慌,迷茫甚至于一切猥琐男身上所应有的一切秉性。

    唯独你见不到勇气,一点点都见不到,似乎勇气从来就和这个男人无关。

    场面很尴尬,似乎影响到了小秀,从板车下站起身,小秀就看见了雁儿。

    ',!'

 ;。。。 ; ;
第十章 豹子哥
    雁儿站在哪,很静。

    小风呼拉牵扯着布篷,一涨一起。一下子小秀的泪就下来了。

    不远处的黑暗里,灌顶感觉的到小秀泪下来前,往这瞥了一眼。

    一眼情重,灌顶心灵最柔软处伤痛了。

    来碗豆浆,两根油条,行吗?雁儿说。很平淡的语气,很柔和的一张脸。

    豹子哥的手在颤抖,一碗豆浆端上桌泼了一半。

    雁儿说,能再拿两根油条吗?

    豹子哥慌忙不迭的答,行行行!三个行,一个比一个弱。

    雁儿突然眼中有了股恨意,雁儿说,你是哪个豹子哥吗?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你至于……

    雁儿!小秀往前走一步,打断了雁儿,声嘶厉泣。

    雁儿,豹子哥早死了,离开西街那一天就死了。小秀说,雁儿,求求你,放过他吧!

    雁儿一口喝了豆浆,雁儿说,当年谁又肯放过我们,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是公平的,这一天,还是叫我雁儿等到了。

    豹子哥手僵在了油条上,背影不停的颤。

    小秀泪似滴线,缓缓地跪了下去。

    一只手伸过来托住了小秀,这一刻那个野性狂野的豹子哥回归了。

    豹子哥托起小秀,很温柔的拭去小秀脸上的泪,转身面朝雁儿说,别为难女人和孩子,我跟你走。一只脚垮出,另一只脚横拖过来。

    我欠你们的,我自已来还!

    雁儿笑了,笑的满目凄凉。雁儿说,豹子,你没欠我们的,从来没欠,知道吗?你欠小秀的,你一生一世都欠小秀的,天在看着哩!好好待小秀,好好过日子。

    雁儿说完,转身就走,瘦小的背影竟然有了种叫人说不出来的寂寞。

    走到不远的黑暗处,灌顶一把搂住了雁儿,往前走。四个人勾肩搭背横躺过马路,言放说,我想喝酒了!

    骷髅说,我也想,很久没喝过了。

    灌顶说,那就喝吧!雁儿也说,喝!

    一家那时候才有的饭店,油油腻腻的。

    几张桌,一张木的长条凳。进门的时候,一桌人散了场往门外走。

    四个人勾肩搭背进了门,擦肩而过时,一个长发的随口说,我靠!什么毛病。

    灌顶斜那人一眼,目光凶狠。

    几个人出了门外,还不时的往里张望。

    雁儿楞在桌前出神,言放拽了把雁儿说,怎么了?

    我草!雁儿抄长条凳冲出门外,横穿街面,一板凳将回头张望的长发砸趴下了。

    事起突然,几个人都楞住了。等反应过来,又被随后跟来的骷髅和言放比住了。

    雁儿紧跟着又是一板凳拍长发背上,随即一脚撩实了长发下颚,长发身子一颠一头磕墙上,这几下都是实实在在的硬手,长发顿时萎了。

    这一伙人被雁儿的气势所惊,一个个都焉栽了。

    雁儿说,知道为什么弄你吗?你他妈再对女人嘴碎,下次老子弄死你!

    几个人搀着长发远去了,骷髅拍了把雁儿说,还喝吗?

    咋不喝,草,叫比养的嘴碎。

    言放、骷髅没听出什么。灌顶双手抱臂,横立街心。

    四个人叫了两瓶三花,四五个炒菜,一盆豆条煮鱼,浓的更牛奶似的。

    四个人碰一杯,一口干了。

    灌顶说,雁儿,你火气大,先多喝两碗鱼汤。

    雁儿眉峰一挑说,别怨哥们张扬,那个比养的嘴碎,先前我就见他拿话撩小秀,当时就想弄他了。

    雁儿喝一口接着说,进门没在意,后来想起来了。

    言放说,你妈的早不说,老子废了他!

    骷髅一笑说,行了,我说雁儿一贯低调的人,怎么着就暴力起来了,原来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难怪!哈哈,难怪!

    灌顶说,来,雁儿,咱哥俩喝一个。

    两瓶酒很快的见底了,骷髅朝开店的一招手说,老板,再来一瓶。

    开店老板坐门口长凳上,看几个好长时间了。

    老板张口说,哥几个别喝了,再喝能不能出下卡子就难说了。看几位也不是一般人,我也不废话了,下卡子水深,如今虽没落了。但也不是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骷髅哦了一声说,敢情咱们真是惹祸了,不过老板你放心,哥几个不会牵累你。

    老板一笑,别说啥牵累不牵累的,我能开这个店,就不怕受牵累。如今的下卡子,呵呵,已经不是二五哥在时的下卡子了。

    听见“二五哥”三个字,雁儿和灌顶一对眼,雁儿说,哥,你这下卡子原来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啊。

    老板显然健谈,老板说,哪是。整个北南湖加上下卡子这些年就出了个全江城都数得上的二五哥,可惜啊可惜!

    一连说了两个可惜,老板叹口气说,可惜二五哥跟错了人。

    雁儿说,哥说的是小日本吧!

    老板很奇怪地多看了雁儿几眼,老板说,兄弟原来都知道了。咱是不能再说了,先下走或许还来的赢!

    骷髅说,老板是不是怕这饭咱是白吃了吧!言放接着说,要不老催干嘛,放心,钱一份不少。言放说完,从兜里摸出五张票子,搁桌上了。

    老板摇头,半响说,这餐饭值不了那多,我就给各位提个醒,在强的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言放还要开口,被雁儿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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