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摇头,半响说,这餐饭值不了那多,我就给各位提个醒,在强的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言放还要开口,被雁儿按住了。
灌顶说,老板,谢了。咱们走!
老板看一眼街面,突然长叹了一声说,你们走不了啦!
街的两头一瞬间人群纷涌,二三十人狂奔着冲了过来。
灌顶拍拍老板肩头,大步走到街心,不动如山,左边是骷髅,右边是言放,身后是身材瘦猴似的雁儿。
再后来就是萧见他们在车上见到的那一幕了。
萧见点点头说,听说过,就是没见过。
灌顶说,咱们惊动了公安,江城是不能待了。萧见,给哥照顾好豹子哥。
言放伸两指入口,一个呼哨,隧道顶劲松上一道瘦猴似的身影轻飘飘的落下。
灌顶离开江城后不久的一个风雨飘摇的夜晚,萧见带着大头和大小水兄弟去了淌下卡子。
还是在那家饭店,上完菜老板就坐在门前的长条凳上,屋外雨丝阵阵。
头一天,萧见就托人带话给了长发和他大哥长毛。
经下卡子长街吹枯拉朽一战,长毛多少听到了些风声,这段时间恶梦不断。
长毛每次见了长发都骂,说你妈的咱就不长眼了,惹谁不行,非他妈的惹那几个煞星,知道不,那几个天煞孤星也是你惹的起的吗?我草你个七舅老爷的,真给你气死了。
长毛动了跑路的心思,当天下午有人带话给长毛说,西面的大哥萧见要见你,让你晚上在街上饭店等着。
长毛傻了,长毛没想到一次一面倒的架,竟然惹来了如此多的煞神,长毛当时就不想混了,这他妈的还能混吗?
这时的萧见,名气就如划过耳际的沉雷,响彻了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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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青葱岁月1
草你妈的,咋就这不顺哩!阴坏朝树丫上刮噪的老鸦子啐一口,低头划拉着碎步离开了家门。
刀削般刺骨的风,不动声色的刮。
时间静静地在趟过日历,一页发黄的纸撕落了。
花城、小马和刘鸡毛几个意气风发的穿过大街,进了小巷。一路脆响的铃声,三两八层新的永久,惹人眼红。
车靠着小棚外,棚子里挤满了自行车。
这里是老街新开张的一家录像厅,门口围着一群半大没钱看录像的孩子。
三个人点了烟,丢张一元的票子在门前的桌上,昂首阔步的进了录像厅。
阴坏蹲在不远处的一个阳光温暖的墙角下,看着三人的背影,一眼嫉妒。
阴坏随手把改锥扎地上了,泥地坚硬,改锥晃了晃,倒泥圈里了。
这段时间阴坏又和国庆闹别扭了,好长时间国庆没理阴坏,到不是国庆心眼小,实在是国庆又被阴坏气伤了。
阴坏做了件让全红旗中学女生都鄙视的事,这个事出来阴坏自已也挺鄙视自已的。
阴坏也弄不懂自已为什么那天就昏了头,就伸了手。
本来那条三角的小花裤衩就挺惹眼的,阳光下的小风轻轻地吹,阴坏在晾衣绳下已经走了三个来回。
越走阴坏越是心痒,脑顶壳血往上冲,然后阴坏脑子就真空了。
阴坏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出校门的,心跳极速,仿佛每个角落都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盯着自已。
汗湿重衣,宛若一梦。
唯一感觉真实的是握在掌心微觉湿润的一片滑腻,小花裤衩上的皮筋很弹力,阴坏觉得那份潮湿里充满了神秘。
阴坏下体急剧鼓胀起来,澎湃的要爆开了。
阴坏不知道,他偷女生裤衩的事已经象风一样吹过了校园。
阴坏事后还纳闷哩,觉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咋就露陷了呢?阴坏老郁闷了。
其实,说来碰巧。阴坏伸手的时候,花城、小马和刘鸡毛他们正在打篮球,花城手重,球卡篮筐上了。几个人脱了鞋,球卡的太死,怎么抛也不顶事。
花城说,鸡毛,你上架框子上去,我去弄快板砖来。
刘鸡毛手脚轻快,连蹦带窜的上了篮球架,那时的球板是木头的,刘鸡毛一脚蹬一根铁横杆上,另一只脚挂在木板上,这个高度,真有点一览众山小的意味。
等稳住了,刘鸡毛突然兴趣盎然,有了高歌一曲的意思。
刘鸡毛原想着先买个乖子,咳嗽一声,拿眼一望,呆住了。
花城从墙角哪抠来一块砖,见刘鸡毛目愣口呆的朝着校女生宿舍那块,花城说,鸡毛,你妈比的看你姐啊!赶紧接住了。作势拿砖块要往上抛。
刘鸡毛条件反射的一避,脚底虚晃,好悬没掉下来。把一众打球的几个学生都下了一跳。
刘鸡毛板住了球板骂,花城,我草你七舅老爷的妹子,你大姨加你小姨家的姐,你妈的想弄死我咋地啊!
刘鸡毛是真的急了,大伙一块玩的,见刘鸡毛拿出了看家本领,没一个愿和他对骂的。刘鸡毛的国骂在西街少一辈里是出了命的狠;基本上处在高处不胜寒的状态。
小马这时候,双手把住架档,手上一用力翻了上去。
花城拿砖块递给小马,刘鸡毛还在那嘴里不歇。
小马说,别墨迹了,赶紧把球弄下来,继续。
国骂就这样,逢不着对手,一边倒也就没多大意味了。刘鸡毛这时候也想起了女生宿舍凉衣绳下的那一幕。
刘鸡毛兴奋了,也顾不得砸球,压低了嗓门说,哥几个知道不?
球架下的几个说,你妈比的,你不说咋知道啊!大伙都知道刘鸡毛在卖乖子,没一个表现出兴趣盎然的样子。
刘鸡毛反而忍不住了,刘鸡毛说,阴坏那个变态的,偷了女生花裤衩哩!
一众人眼里都冒出了光,一个比一个贼亮。
一个说,啥颜色的?另一个说,是哪个的?还一个说,是不是小碎花,红点特艳丽的那条三角裤?
最后那个人说完,捂住了嘴,见个个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忙说,妈比的,看啥哩,老子又没偷,不就多看了两眼吗?谁叫他妈的那裤衩艳丽着呢!
众人狂笑。
这个事就传疯了。
阴坏起身,改锥踹兜里,捂得实实地,贴墙走。
阴坏心里在骂,叫你妈得瑟,叫你妈毁我!来到车棚外,没人注意。阴坏做啥事心里都不慌张,或许是自小坏事做多了,神经粗壮。
阴坏掏出改锥,一锥扎小马车后胎里了。阴坏最恨小马,若不是小马的事,学儿姐不会抽自已,自已也不会绕国庆,国庆自然也不会总给阴坏脸色看。
阴坏做坏事列来有一手,改锥扎进去了,不急着往外拔,一拔气泄了,声音跟爆胎一样扎耳。老不拔更不是事,叫人逮住了,更不划算。
阴坏动了扎胎的心时,早准备了快湿泥,湿泥在兜里捏的实实的,扎之前掰一块套改锥上,拔出时,泥按实了气眼,待气冲开泥,早瘪劲了。
一连三改锥扎完,阴坏一崴身离开了录像厅这块。
阴坏走到十字街口的时候,见到了个女的,很好看。
女子推着辆轻便的二六在岗亭旁的树下,边上一个鞋摊,皮匠肤色糙黑,在补双鞋。
齐耳的短发,脖颈上一条丝巾,十**的样子。
女子说,七绝哥,生意还好吗?
七绝笑笑,露口白牙,说,紫诩啊,好久没见了。没上班吗?
紫诩抿嘴一笑说,今天礼拜啊!是不是你们男人都不记日子。
七绝说,哦!今天礼拜吗?哈哈,我真没礼拜这个概念,没和萧见在一起吗?
紫诩跺跺脚说,很长时间没见他了,臭萧见,我恨死他了。
七绝很开心的笑,笑容阳光。
阴坏突然觉得这个皮匠的笑容也很魅力,阴坏有点想不通,一个修鞋的跛子怎能笑的如此阳光呢?
直至若干年后,在同一个街口,阴坏亲眼目睹了这个笑容很魅力的皮匠,一杆五连发,满世界里轰杀周小鱼和卫蛮子的情景。
那个冬天很血性,那个手持五连发一路轰杀的七绝,义无反顾,气吞万里如虎。
曾经在这个十字街口小七对七绝说过,路是你自已选的,有些东西即使你想回头,也未必由得你了。
那时候的七绝也不知道,有些事一错就是一生;有些路一走,就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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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青葱岁月2
阴坏当天晚上就听到风声,花城一伙人要把扎胎的那个揪出来用木塞堵屁眼。
听到这消息时,阴坏一笑,全没当回事。
第二天,下起了雨。
雨丝横飞,课前的学生都避到了回廊里,操场那一块很空阔。
花城一伙坐在车后进了校园,铃声和车速都很快。一伙人在雨棚里聚齐了,往教室去,一个个衣衫单薄,反扣军帽。
自从花城、小马扎了文斗,一夜间花城团伙在红旗中学起来了,有些东西明面上不彰显,暗地里却传疯了。
在初中部,花城有了个诨号,“红旗小霸王”。
知道这个外号时,血性淡淡一笑,白结巴张嘴一句,我草,妈比的比我结巴哥响亮啊!
魏红军哈哈一乐说,哥们,看样子咱都不用混了,混也白混,你说花城这小子怎么就能扎下去了呢?
白结巴说,问我吗?我他妈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魏红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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