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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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记-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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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序家无恙。
    
    
      二十一
    
    
      沛国华佗,字元化,一名旉。琅邪刘勋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十,苦脚左膝里有疮,痒而不痛。疮愈,数十日复发。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视,佗曰:「是易治之。」当得稻糠黄色犬一头,好马二匹,以绳系犬头,使走马牵犬,马极辄易。计马走三十余里,犬不能行。复令步人拖曳,计向五十里。乃以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大刀,断犬腹近后脚之前。以所断之处向疮口,令去二三寸停之。须臾,有若蛇者从疮中出,便以铁椎横贯蛇头。蛇在皮中动摇良久,须臾不动,乃牵出,长三尺许,纯是蛇,但有眼处,而无瞳子,又逆鳞耳。以膏散着疮中,七日愈。
    
    
      二十二
    
    
      佗尝行道,见一人病咽,嗜食不得下。家人车载,欲往就医。佗闻其呻吟声,驻车往视,语之曰:「向来道边,有卖饼家蒜齑大酢,从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立吐蛇一枚。
    
    
    【卷四】
    
    
      一
    
    
      风伯、雨师,星也。风伯者,箕星也;雨师者,毕星也。郑玄谓司中、司命,文昌第四、第五星也。雨师一曰屏翳,一曰号屏,一曰玄冥。
    
    
      二
    
    
      蜀郡张宽,字叔文,汉武帝时为侍中。从祀甘泉,至渭桥,有女子浴于渭水,乳长七尺。上怪其异,遣问之。女曰:「帝后第七车者,知我所来。」时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祀者。斋戒不洁则女人见。」
    
    
      三
    
    
      文王以太公望为灌坛令。期年,风不鸣条。文王梦一妇人,甚丽,当道而哭。问其故,曰:「吾泰山之女,嫁为东海妇。欲归,今为灌坛令当道有德,废我行。我行必有大风疾雨。大风疾雨,是毁其德也。」文王觉,召太公问之。是日果有疾雨暴风,从太公邑外而过。文王乃拜太公为大司马。
    
    
      四
    
    
      胡母班字季友,泰山人也。曾至泰山之侧,忽于树间逢一绛衣驺,呼班云:「泰山府君召。」班惊愕,逡巡未答。复有一驺出,呼之。遂随行数十步,驺请班暂暝。少顷,便见宫室,威仪甚严。班乃入阁拜谒。主为设食,语班曰:「欲见君,无他,欲附书与女婿耳。」班问:「女郎何在?」曰:「女为河伯妇。」班曰:「辄当奉书,不知缘何得达?」答曰:「今适河中流,便扣舟呼青衣,当自有取书者。」班乃辞出。昔驺复令闭目,有顷,忽如故道。遂西行,如神言而呼青衣。须臾,果有一女仆出,取书而没。少顷复出,云:「河伯欲暂见君。」婢亦请瞑目。遂拜谒河伯。河伯乃大设酒食,词旨殷勤。临去,谓班曰:「感君远为致书,无物相奉。」于是命左右:「取吾青丝履来。」以贻班。班出,瞑然,忽得还舟。遂于长安经年而还。至泰山侧,不敢潜过。遂扣树,自称姓名:「从长安还,欲启消息。」须臾,昔驺出,引班如向法而进。因致书焉。府君请曰:「当别再报。」班语讫,如厕。忽见其父着械徒作,此辈数百人。班进拜流涕,问:「大人何因及此?」父云:「吾死不幸,见遣三年,今已二年矣,困苦不可处。知汝今为明府所识,可为吾陈之,乞免此役,便欲得社公耳。」班乃依教,叩头陈乞。府君曰:「生死异路,不可相近,身无所惜。」班苦请,方许之。于是辞出,还家。岁余,儿子死亡略尽。班惶惧,复诣泰山,扣树求见。昔驺遂迎之而见。班乃自说:「昔辞旷拙,及还家,儿死亡至尽,今恐祸故未已,辄来启白,幸蒙哀救。」府君拊掌大笑曰:「昔语君'死生异路,不可相近'故也。」即敕外召班父。须臾,至庭中,问之:「昔求还里社,当为门户作福,而孙息死亡至尽,何也?」答云:「久别乡里,自欣得还,又遇酒食充足,实念诸孙,召之。」于是代之。父涕泣而出。班遂还。后有儿皆无恙。
    
    
      五
    
    
      宋时,弘农冯夷,华阴潼乡堤首人也。以八月上庚日渡河,溺死。天帝署为河伯。又《五行书》曰:「河伯以庚辰日死。不可治船远行,溺没不返。」
    
    
      六
    
    
      吴馀杭县南有上湖,湖中央作塘。有一人乘马看戏,将三四人至岑村饮酒,小醉,暮还。时炎热,因下马入水中,枕石眠。马断走归,从人悉追马,至暮不返。眠觉,日已向晡,不见人马。见一妇来,年可十六七,云:「女郎再拜。日既向暮,此间大可畏。君作何计?」因问:「女郎何姓?那得忽相闻?」复有一少年,年十三四,甚了了,乘新车,车后二十人,至,呼上车。云:「大人暂欲相见。」因回车而去。道中绎络把火,见城郭邑居。既入城,进厅事上,有信幡,题云「河伯信」。俄见一人,年三十许,颜色如画,侍卫繁多。相对欣然,敕行酒,笑,云:「仆有小女,颇聪明,欲以给君箕帚。」此人知神,不敢拒逆。便敕备办,会就郎中婚。承白已辨。遂以丝布单衣及纱袷、绢裙、纱衫裈、履屐,皆精好。又给十小吏,青衣数十人。妇年可十八九,姿容婉媚。便成。三日,经大会客拜阁。四日,云:「礼既有限,发遣去。」妇以金瓯、麝香囊与婿别,涕泣而分。又与钱十万,药方三卷,云:「可以施功布德。」复云:「十年当相迎。」此人归家,遂不肯别婚;辞亲,出家作道人。所得三卷方:一卷脉经,一卷汤方,一卷丸方。周行救疗,皆致神验。后母老兄丧,因还婚宦。
    
    
      七
    
    
      秦始皇三十六年,使者郑容从关东来,将入函关。西至华阴,望见素车白马,从华山上下。疑其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问郑容曰:「安之?」答曰:「之咸阳。」车上人曰:「吾华山使也。愿托一牍书,致镐池君所。子之咸阳,道过镐池,见一大梓,有文石,取款梓,当有应者,即以书与之。」容如其言,以石款梓树,果有人来取书。明年,祖龙死。
    
    
      八
    
    
      张璞字公直,不知何许人也。为吴郡太守。征还,道由庐山。子女观于祠室,婢使指像人以戏曰:「以此配汝。」其夜,璞妻梦庐君致聘曰:「鄙男不肖,感垂采择,用致微意。」妻觉,怪之。婢言其情。于是妻惧,催璞速发。中流,舟不为行。阖船震恐。乃皆投物于水,船犹不行。或曰:「投女则船为进。」皆曰:「神意已可知也,以一女而灭一门,奈何?」璞曰:「吾不忍见之。」乃上飞庐卧,使妻沉女于水。妻因以璞亡兄孤女代之。置席水中,女坐其上,船乃得去。璞见女之在也,怒曰:「吾何面目于当世也!」乃复投己女。及得渡,遥见二女在下。有吏立于岸侧,曰:「吾庐君主簿也。庐君谢君。知鬼神非匹,又敬君之义,故悉还二女。」后问女,言:「但见好屋、吏卒,不觉在水中也。」
    
    
      九
    
    
      建康小吏曹着,为庐山使所迎,配以女婉。着形意不安,屡屡求请退。婉潸然垂涕,赋诗序别。并赠织成裈衫。
    
    
      十
    
    
      宫亭湖孤石庙,尝有估客至都,经其庙下,见二女子,云:「可为买两量丝履,自相厚报。」估客至都,市好丝履,并箱盛之。自市书刀亦内箱中。既还,以箱及香,置庙中而去。忘取书刀。至河中流,忽有鲤鱼跳入船内。破鱼腹,得书刀焉。
    
    
      十一
    
    
      南州人有遣吏献犀簪于孙权者,舟过宫亭庙而乞灵焉。神忽下教曰:「须汝犀簪。」吏惶遽,不敢应。俄而犀簪已前列矣。神复下教曰:「俟汝至石头城,返汝簪。」吏不得已,遂行。自分失簪且得死罪。比达石头,忽有大鲤鱼,长三尺,跃入舟。剖之得簪。
    
    
      十二
    
    
      郭璞过江,宣城太守殷佑引为参军。时有一物,大如水牛,灰色,卑脚,脚类象,胸前尾上皆白,大力而迟钝,来到城下。众咸怪焉。佑使人伏而取之。令璞作卦,遇「遁」之「蛊」,名曰「驴鼠」。卜适了,伏者以戟刺,深尺余。郡纪纲上祠请杀之。巫云:「庙神不悦。此是共阝亭驴山君使,至荆山,暂来过我。不须触之。」遂去,不复见。
    
    
      十三
    
    
      庐陵欧明,从贾客,道经彭泽湖。每以舟中所有,多少投湖中,云:「以为礼。」积数年。后复过,忽见湖中有大道,上多风尘。有数吏,乘车马来候明,云:「是青洪君使要。」须臾达,见有府舍,门下吏卒,明甚怖。吏曰:「无可怖。青洪君感君前后有礼,故要君。必有重遗君者。君勿取,独求如愿耳。」明既见青洪君,乃求如愿。使逐明去。如愿者,青洪君婢也。明将归,所愿辄得,数年,大富。
    
    
      十四
    
    
      益州之西,云南之东,有神祠。克山石为室,下有神奉祠之。自称黄公。因言此神,张良所受黄石公之灵也。清净不宰杀。诸祈祷者,持一百钱,一双笔,一丸墨,置石室中。前请乞。先闻石室中有声,须臾,问来人何欲。既言,便具语吉凶,不见其形。至今如此。
    
    
      十五
    
    
      永嘉中,有神见兖州,自称樊道基。有妪,号成夫人。夫人好音乐,能弹箜篌。闻人弦歌,辄便起舞。
    
    
      十六
    
    
      沛国戴文谋,隐居阳城山中。曾于客堂食际,忽闻有神呼曰:「我天帝使者。欲下凭君,可乎?」文闻甚惊。又曰:「君疑我也?」文乃跪曰:「居贫,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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