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刻得一手好印的。这就如同诗人、小说家都可以写散文一样。再者,接触过一些大腕书画家,他们对一些所谓的双钩书法、反手书法、倒写书法以及一些前卫美术、雕刻作品等大都不屑一顾,认为是旁门左道。我当时对生肖没有任何感性和理性的认识,每有人谈生肖,我总爱把那些人同算命的联系在一起。这就使我从心里对陈冠英、张维萍夫妇所搞的生肖篆刻艺术产生不了更大的激情。这样,我与他们夫妇就几乎停止了往来。
不过,陈冠英夫妇送我的那张十二生肖篆刻图案一直被我珍藏着。不久,我的几个朋友发现了,分别把属于自己的那个生肖的给剪走了。如今,面对着残缺不全的生肖图,我仿佛有着一种向陈冠英夫妇的负疚感。我是不是太不尊重别人的劳动了?
此后,虽然与陈冠英夫妇没有什么往来,但每有朋友到天水去,他们回来见到我都会传来他们夫妇的问候。同时也能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情况。我想,我该很好的关注一下他们了。2003年春节前夕,我意外地收到陈冠英、张维萍夫妇从天水为我寄来的《百羊交泰》图,在两米见方的宣纸上,镶刻着整整齐齐的100枚有关肖羊的篆刻图案,当时的刹那间,我简直被这神奇的篆刻艺术给惊呆了。由此可以推断,他们制作的另外11种生肖篆刻也一定会充满神奇的。在兴奋之余,我有点责备起陈冠英夫妇来,当初在天水他们若是能让我亲眼目睹那1200枚《陈冠英、张维萍生肖篆刻艺术作品》,说不定就会改变我对他们的偏见,就会生发起我对生肖篆刻艺术的浓厚兴趣。
佛家讲究随缘。我对陈冠英夫妇的认识竟然等待了5年。
2003年7月,我给陈冠英夫妇打去电话,表示在8月21日天水伏羲文化节前后到天水造访。一
切都是天意,8月3日晚,北京2008年奥运会会徽揭晓。当鲜红的中国印出现在电视镜头前的一瞬间,陈冠英霍地一下从靠椅上跳起来,他冲着一旁的张维萍说:“中国印!中国印!太好了!”
8月4日一早,当我还在沉睡时,陈冠英就给我打来电话,他一口一句“中国印太好了”。此时的我已经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从1978年7月26日陈冠英生日那天开始,到1994年12月29日张维萍生日那天结束,他们夫妇历经16年,合力创作出前所未有的1200枚12种生肖篆刻印章。这其间该有多少欢乐与悲歌!到目前,尽管全国有500多位学界名人、文坛巨匠、民俗专家、军旅功臣、艺苑精英、国际友人对他们的作品厚爱有嘉,也有众多乡友认为他们的作品雅俗共赏,但在实质上他们始终没能完全走出天水,从而使生肖——这门人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一直在民间艰难的生存着。
在这里,我不能作出北京2008年奥运会会徽——中国印的设计者,在创作中国印的最初构想里参照过陈冠英、张维萍夫妇的“生肖篆刻”的判断。但我可以肯定地说,中国印的诞生,对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篆刻艺术必将有巨大的推动作用,同时,也为陈冠英、张维萍夫妇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生肖篆刻艺术和与之配套的建立中国生肖学的梦想起到导向性的意义。
时间之神在催促我,赶快到天水,赶快去解读陈冠英、张维萍。
甲篇 动物之趣
在民间老百姓最爱用“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来预祝生活的美好前景。在以十二种动物名字命名的生肖中,包括了与人类密切相关的“六畜”——牛、马、羊、鸡、狗、猪。因为六畜联系着人们的基本生活,人们亲切地称六畜为“家畜”。
也许,因为人们对六畜过于熟悉,在中央电视台播放的《人与自然》、《动物世界》等栏目中,几乎很少有专门介绍的。映人人们眼帘的更多的是北极熊、海豚、海豹、鳄鱼、企鹅、丹顶鹤、斑马、羚羊、长颈鹿——甚至是人们凭空想象出来的恐龙。过去,人们在评价某人的时候,大多爱用动物来形容,尤其爱用十二生肖中的某一种。比如形容人学习不好,便讥笑人的脑子为“猪脑子”;比如形容某人脾气拧,便说这个人“牛脾气”;再比如形容某人的消息灵通,便把人比喻成“狗鼻子”;再比如形容某人跑得快,便把其说成“比兔子跑得还快”,等等。至于生活中用十二生肖来做比喻的简直数不胜数,如“龙腾虎跃”、“胆小如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羊群里出骆驼”、“老马识途”、“狗咬吕洞宾”、“杀鸡给猴看”、“画蛇添足”、“龙凤呈样”等等。但是,现在的孩子几乎很少有用六畜来比喻人和物的。因为他们从一出生接触的就是十二生肖以外的动物,稍微长大一些后马上又学习英语。特别是采用阳历公元纪年后,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他们很难理解什么是阴历,阴历与十二生肖、十二地支有什么关系。
2003年在广东、北京等地流行的非典疫情,曾被一度怀疑为人吃了果子狸所致。后来,经专家论证,这种说法又被排除了。但这种说法的直接作用是国家有关部门很快制定了禁止狩猎和乱吃野生动物的法规。近些年来,随着全民环境保护意识的提高,人们越来越重视人和自然的关系。我们过去只是单一的强调人要有人性,而现在还必须强调人要有兽性,即要有生物性。我从来不怀疑,在远古时代,人是能听懂兽语,听得到花开的声音的。我甚至还相信,人还能同石头对话。据说石头一旦有了感情,它就会以自己的方式释放自己的喜怒哀乐。比如,人要是过分的伤心,连石头也会流泪的;过去人们总爱用“铁石心肠”来形容人的无情,其实那是对石头的污蔑。这世界上只有丧失人性的人,没有无情的铁石。否则,在人类的语言中就不会有感天地、泣鬼神那样的话了。
我非常羡慕那些能够把花鸟鱼虫描绘得惟妙惟肖的丹青妙手,我也很敬佩那些在崇山峻岭采撷动物标本和从事野生动物保护的人们,我还十分尊重那些整日奔波于乡村畜舍的畜牧兽医以及无以记数的畜牧饲养员,正是因为有这些人在不同的岗位辛勤地劳动着,才使得我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显得无比的丰富与充实。无论如何,劳动者都应该被尊重。
陈冠英、张维萍夫妇无疑是为人们创造精神生活的劳动者。他们是普通的,但他们的选择和追求又是不平凡的。他们钻研十二生肖篆刻艺术,并不是钻到书海史鉴当中做书虫子,而是把传统文化与时代精神结合起来,把科学精神与生肖情趣结合起来,如此,他们的艺术追求正如著名科学家李政道在信中所说,“实属金石艺术史上罕见”,他们的作品便充满了知识性、艺术性与趣味性相融合的乐趣。
说白了,生肖文化是一种俗文化。生肖是以十二种动物名称为符号的生辰象征,与人的生命现象关系密切,生肖的十二种元素——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与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相对,同时与宇宙的时间意识联系得也十分紧密。由此,是不是可以说,世界上的任何一种文化都不如生肖文化更具有广泛性、时间性、凝聚力和向心力呢?
陈冠英、张维萍夫妇对此深信不疑。但他们也不乏自己的认识,他们认为,生肖文化虽然是一门古老的民俗文化,但对今天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民族来说,仍然具有不可低估的精神作用。于是,他们以“弘扬生肖文化,重铸民族精神”为己任,本着“崇其性,爱其形,蕴其情,启其人”的思想原则,选择生肖篆刻这一传统艺术形式,开始长达16年的探索之路。
我很赞同陈冠英、张维萍对“祟其性,爱其形,蕴其情,启其人”内涵的阐释。他们当然比我更看重他们把具体的解释简洁加以概括,印在其《陈冠英、张维萍生肖篆刻艺术》丛书的扉页上——
崇其性:民族的精神,人民的心声。和合凝聚以良知,熔铸肖魂。
爱其形:情人的眼睛,艺者的悟性。精雕细刻靠修养,为肖传神。
蕴其情:理念的寄托,善美的追寻。以心换心用真诚,体味人生。
启其人:传统的呼唤,时代的使命。自尊自信尽责任,弘扬文明。
关于生肖的奇文趣事,古往今来,不管是在文字的记载上,还是在民间的口头表达中,几乎可以用满目皆是来形容。作为在生肖篆刻上独树一帜的艺术家,陈冠英、张维萍夫妇自然在他们的记述中有着比一般人更多的故事,不过他们的故事已经不是道听途说的原始记录,更多的则是经过他们提炼、加工、考证、升华后的结晶。
仅以肖鼠为例。我这里绝没有按子鼠为先的意思。在采访当中,我曾问过陈冠英这个问题。他一听,笑了。他说,凡是跟他交往的人,几乎人人都向他问过这个问题:十二生肖中,鼠的体型最小,且又是人们最讨厌的动物,但它为什么却偏偏排在首位?这个话题千百年来一直令人费解。但人人又都想知道。
原中宣部副部长、著名诗人贺敬之先生即属鼠。关于肖鼠,他在致陈冠英、张维萍的一篇文章《鼠者曙也》中说:我对生肖文化素无研究,读陈冠英、张维萍伉俪《十二生肖篆刻图》并诸家论述获益匪浅。得知对生肖属相来源于古籍中多有涉及,民间自古更有多种神话传说。关于首鼠的传说之一,是说它在“洪荒时代,大胆咬破天体,天地一分为二,从此人间结束黑暗,有了光明”。我本人属相为鼠,因力微才疏,自知不伦,但却心仪此说。愿借此激励心志,助我常念勿负先辈开辟的人类曙光。
著名散文家艾煊亦属鼠,在他的眼里肖鼠是《慧鼠》:鼠年出生的孩子,一出世便命定要终生与鼠为伴,有一种奇特的、传统的、难分难解的缘。在凡人看来,鼠是吃粮食、咬衣服、啃书的害兽。但在术数家的眼里,力弱势微,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