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回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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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回纹针-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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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冕良叫车,“师傅麻烦你送我去衡山路。” 

  衡山路最底下那家新开的酒吧,里面的油漆味儿还没怎么散尽,吧台上张贴着某些酒水的优惠广告,四处闹哄哄的。 

  等远钧!等很久! 

  冕良先是瞅着几个青春无敌的男孩儿女孩儿拿着酒单嘻嘻哈哈地选酒。他那会要了杯水,漫不经心 

  然后又看见角落里一对情人吵架,女的煽了男的一巴掌,神勇!那会儿他要了杯果汁,百无聊赖。 

  接着他结结巴巴强词夺理,应付掉前来搭讪的一个女生。这次他要的是杯甜酒,镇魂压惊。 

  他发呆的时间太长,引发了酒保对他的强烈好奇心。喏,已经在做调查了。 

  “等人啊。”酒保擦着永远也擦不完的酒杯问冕良。 

  冕良随便嗯一声 

  酒保叹气,“都四个钟头了,不会来了吧?” 

  冕良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酒保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居然送了一份薯片给他。 

  冕良真不知自己要不要为这样的馈赠高兴一下,他看上去有那么可怜吗? 

  这四个钟头内他拨通过远钧三次电话,这小姐每次都很郑重地交代两个字“等我!”后断线。 

  能让冕良这么耐心地等下去的动机只有一个,就是她还愿意要求他等。另外,他也渴望见到她,他们之间,不应该再浪费那么多时间。 

  望眼欲穿,等到了该等的人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哗,她的南瓜车终于肯发动了吗? 

  骆远均疾步而来,依旧白衣白裤黑外套的干净利落,冕良见惯的样子。 

  “不好意思,迟到了。”远钧道歉,但没什么真想道歉的意思,跟酒保要冰水。 

  酒保就瞟一眼冕良,那意思象在说,你们这是干嘛啊,到酒吧来喝水?! 

  冕良只是对着远钧微笑,这小姐总要给他解释的吧?难道让他等了四个多钟头是逗他玩的? 

  远钧一口气灌半杯水下去,“抱歉,一直和徐建设谈点事情所以来晚了。” 

  冕良脸上的笑容象被大风刮跑。 

  这女人是怎样?又打算和徐建设好好相处了吗?这次是为了什么?还是为了讨好她妈?她的公司又出问题了吗?怒…… 

  冕良没怒完,又听远钧说,“我确定,慈恩的孩子是建设的。” 

  他确定她是来整他的。 

  冕良别过头,用一只手去蹭自己的眉毛。克制住濒临崩溃的情绪,要求自己,冷静,冷静,骆远均是不靠谱的,听她慢慢说。 

  “你慢慢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冕良手指轻扣着桌面,“讲重点。” 

  远钧的重点,来自于一条项链。 

  她下午发现秘书简爱的脖子上有条纯银项链,链坠是只小海豚,其款式做工用料设计都让远钧记起徐建设手里那条,被误会成是远钧之物的泪滴十字架项链。 

  远钧自然问简爱,项链很漂亮,哪里买的? 

  简爱说是在新玛特商场买的,当时是和慈恩每人买了一条,还因此拿到不错的折扣。后来简爱补充说,“不过慈恩很倒霉,有一天晚上在衡山路喝酒,去洗手间补妆时候把项链摘下来忘在洗手台上了,再回去找没找到,她很生气,独自一个人离开,都没等我们一起走,真不够意思。” 

  冕良有疑问,“既然是先丢了项链,项链怎么可能在徐建设手里?” 

  远钧白冕良一眼,“你真笨,慈恩绝对不是那种因为丢了条项链,就会发脾气不管朋友自己走的人啊,当时一定有另外的原因,找不到项链是托词。” 

  “所以,”冕良说,“当时,慈恩是遇到了建设?” 

  “应该是的,简爱她们那天晚上去的酒吧,其实就是我们隔壁那家。” 

  冕良又去搓自己的眉毛,“喂,那你应该约我去隔壁那家酒吧啊,把我约来这边做什么?” 

  “因为我和徐建设在隔壁酒吧谈这件事情啊,他约我,我就约你了。” 

  冕良现在想打人了,他就在她隔壁?!崩溃~~ 

  “徐建设约我,我猜这家伙准没好事,就约了你。”远钧理直气壮的。 

  她一直都理直气壮,即使她再没理也表现的很有理。冕良无可奈何,“好吧,告诉我结果。” 

  结果是,徐建设那天晚上确实也在那间酒吧喝酒,不过他是在楼上,慈恩那伙人则是在楼下,没碰到。建设上洗手间的时候,遇到了慈恩,不过那会儿建设已经完全喝茫了,当然,他不是他有意喝那么多的。 

  话说,灯红酒绿里,醉眼看他人成双成对的感觉没有很好,他又不肯将满怀愁绪化成相思泪,最后,借酒浇愁愁更愁,就那么喝得七荤八素了。他晃晃悠悠去洗手间吐的时候遇见了~~他以为是远钧的女孩儿。其实他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只记得那女孩儿话好多,一直在骂他。这么臭脾气的,只有安琪和远钧。安琪已经死了,徐建设理所当然认为送他回家的是远钧。 

  徐建设在医院去看望慈恩,走廊上遇见远钧,跟她说他没干坏事,是个正派人,衣冠整齐,站如松,卧如弓。那都是他硬撑着撂话,实际上他做贼心虚,自己知道做了什么。所以,约在隔壁酒吧跟远钧谈,“那么长时间过去,你是不是已经消气了?我当时很鲁莽我知道,但没办法控制自己,把项链的扣袢都拉断了。我想,我们要不要试着再相处一段时间看看?或者,先结婚也好……” 

  “先结婚?”冕良都快抽筋了?忍不住握着远钧一条胳膊,“你没答应吧?” 

  “没有,”远钧说的非常干脆,“我没有随便答应和人家结婚的奉献精神。” 

  靠,又刺他。冕良翻眼睛。但松口气。 

  “我没答应徐建设结婚,但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从里到外从前到后了解得通通透透。按时间地点,还有慈恩可能怀孕的日期算,我看孩子的爸就是徐建设跑不掉的。问题是~~”远钧迟疑片刻后问冕良,“你不是说慈恩不玩一夜情的吗?可她和徐建设这明显是一夜情啊?” 

  冕良也不懂,琢磨半天勉强回答,“可能是~~慈恩觉得建设不错,喜欢他的缘故?” 

  “醉成那样的人?也能看出来他还不错?!”远钧摇头,“既然觉得他不错,连孩子都有了,那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呢?她什么都不说不做,非要把孩子生下来,她想没想过,以后万一徐建设看到这个孩子;却不知道他就是孩子的爸爸,这对他很不公平。还有啊,”远钧说出个让冕良吓死的假设,“万一以后徐建设有女儿不小心爱上慈恩的孩子,我的妈啊……”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啊,”冕良惊呼,“这个几率很小的好不好?你一定看多了那些没用的小说才这么胡说八道。” 

  “你觉得完全不可能吗?”远钧直瞪瞪瞅着冕良。 

  可能吗?冕良觉得好像,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哦,哇,好可怕。 

  “所以,”远钧凑近点冕良,好像有点紧张似的舔舔嘴唇,非常非常认真地,“既然找到了孩子的爸爸,你对你师傅那里是不是比较容易有交代?其实就算慈恩和徐医生两个人都没有结婚的意向,但可以两个人共同分担抚养孩子的,嗯~~你认为呢?” 

  哦哦哦哦 ,这个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吧?这是不是代表她也被逼得想跳墙了?话说,真狡诈,“狼子野心”哦,但冕良爱! 

  冕良直视远钧,笑意在唇边慢慢扩大,并不急于告诉她,他的师傅并没有介意他冲动下的承诺,只笑问,“你有没有告诉徐建设他那天晚上他弄错了?” 

  “我没直说,我觉得还是和你商量一下比较好,好像也该征求慈恩的同意吧?” 

  “你和他聊了那么长时间他就没怀疑?” 

  “有啊,他开始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脸都吓白了,还说要戒酒,以后要绝迹衡山路。后来被我逼供逼到想死的心都有了吧?”远钧乐,“他都快疯了,估计也顾不得想其他。我猜他今后再也不想见到我,哈哈哈。看看,衡山路今后会损失一枚帅男,真爽!” 

  切,衡山路少了位帅男情圣她有什么好爽的? 

  冕良忍笑,装淡然,站起身揉揉远钧的短发,“好啦,太晚了,我们回家吧。” 

  出去酒吧外深呼吸几口初秋深夜清爽的空气,冕良接过远钧手上的车钥匙。还是他车她回家吧,这家伙一个晚上逼供人家,也该累惨了吧? 

  一路上远钧还是念叨着,“慈恩是怎么想的?” 

  念得冕良不耐烦了,搪塞她,“爱情不需要理由。” 

  远钧固执,“你确定慈恩那个是爱情不是孩子气吗?” 

  冕良说,“我不能确定什么,但感觉上应该是爱吧。一定是因为介意对方的感情和自己想要的不一样,所以,才那么决然想自己承担啊。” 

  “我还是不懂,”远钧叹气,“明明对自己没任何好处的事情,干嘛非做不可呢?” 

  冕良反问,“你确定你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对自己有好处的吗?” 

  问到重点了。骆远均虚张声势的架势再次被端上来,她挑着眉毛放话,“当然!我可是天下第一的骆远均哦,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从来不做。” 

  冕良笑,温柔且笃定,他知道她不是,起码,很多时候对他韩冕良不是。 

  走过那条走了千百次的旧长巷,在各自家门口用各自的钥匙开门。冕良动作慢得象蜗牛爬,却是用挺快的速度跟远钧说,“你要不要离徐建设远点?这样他就不会在喝醉或者昏睡状态下把随便哪个女生都当成你了。” 

  “喂,这件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吧?”远钧把钥匙插门上不理,靠在门框上跟冕良理论,“他认错人关我什么事情呢?再说了,你管我~~” 

  看着身边这丫头带点任性负气的眼神,冕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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