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马状元不解的同时,何雯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定音锤,只听她举着锤子说道:“三十五亿四千万,最后一次,还有没有加价的?”说完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回应。
竞拍到了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人傻得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枚小小的天官印最后究竟能拍出个什么价钱来。
本来马状元对天官印是势在必得,但是现在凭空冒出个付家,而西北付家的名头,他是知道的。靠搬山发丘起家的自己,可以在洛城称王称霸,那是因为洛阳没有像付家一样的家族。如果得罪了付家,别看这里是洛城,他们要碾死自己,轻松得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当手下确定老者是西北付家的人后,马状元已经果断地放弃了对天官印的幻想,心里盘算的全部是该如何向这个庞大家族的二号人物示好,看看有没有机会攀上这棵参天大树。
马状元没有再次加价,何雯手起锤落,天官印以三十五亿四千万的天价被紫杉老者拍得。何雯宣布天官印归紫杉老者拍得之后,紫杉老者忍不住喜上眉梢,双手不自禁地颤抖个不停。
何雯大声宣布道:“本次和荣泰拍卖会所有藏品均顺利拍出,十件藏品总计拍得人民币四十一亿五千九百八十五万元,恭喜各位拍得藏品的嘉宾,请您稍后与拍卖会联系解决相关结帐及手续问题,至于没有拍到藏品的嘉宾,希望你们能在下次的拍卖会上得偿所愿!我宣布第二十一届和荣泰拍卖会到此结束,并祝各位晚安!”
待何雯袅袅地离开拍卖台,众多竞拍者开始纷纷离场时,马状元也站起身来,随意整整身上已经坐得有点发皱的白衣白裤,一脸掩饰得很好的表情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冲四周笑了笑。
他摘下从始至终戴着的蛤蟆镜,很有风度地走到老者面前,礼貌地说道:“敢问老人家可是姓付?”
付远山虽然在见到天官印的时候有些失态,但其实他在付家可是有着“赛诸葛”之称的军师般的人物,付家有任何大事第一个问计的必然是他,这次在获悉和荣泰拍卖行进行拍卖的藏品中可能有天官印的之后,更是由他亲自出马,前来竞拍。
因为能否得到天官印是关系家族往后几代,甚至十几兴衰的大事,如果不是付铭飞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来不了,这次付铭飞一定会亲自出马的,即便付铭飞没有亲来,给予付远山的裁决权却达到了家主的高度,所以三十几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拔了根毫毛。
付远山对于马状元的招呼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自己一行很低调,洛城虽然有不少关系,但是没人知道他的到来。眼前这家伙先前还不断和自己抬价,突然之间就停下来,现在还跑过来和自己打招呼,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情况。
既然强龙已经压倒地头蛇,再不给人点面子对于付远山这样成精的人来说,是不可取的,于是他满脸笑意地说道:“在下正是付远山,不知你是……?”
马状元一见有戏,立刻谦恭地说道:“晚辈洛城马状元!”,老者略一思畴,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是洛城状元集团的大当家,久仰啊,久仰!”
“无名小辈,岂敢劳长者挂念,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嘴上谦逊,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原来老者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状元落凡间,洛城独一家啊!马大当家的不必过谦了!刚才大当家的手下留情,付远山记下了!”付远山知道马状元主动示好必有所求,于是顺水推舟地说道。
“呵呵,即已知道长者是‘西北王’付家之人,小子还岂敢张狂,贻笑大方?为表歉意,小子已命下人略备薄礼恭候大驾,不知长者肯赏这个脸否?”马状元试探着问道。
付远山本已准备好拿到天官印,即刻飞回昆山,但转念一想,这马状元乃搬山发丘之高手,家族已得到天官印,正欲求一精通此道的高手,现在有主动送上门的,还是知根知底的,所以稍一推辞便答应了下来,马状元见付远山答应了,大喜过望,急忙领着老者直奔拍卖会手续交割之处而去。
李定邦三人一直冷眼旁观着马状元的一举一动,他们也从李安那里得知了这老者的身份,吃惊的同时,都暗自揣摩起马状元的用意来。
拍卖行的办事效率很高,虽然已近深夜,但是在得到转账成功信息的同时,所有手续和藏品均准备妥当交到了付远山手中。付远山满意地验收了天官印,然后转身对等候在边上的马状元说道:“那就叨扰大当家的了!”
“岂敢岂敢,长者赏光求之不得呢!”说完同付远山一起离开了拍卖行。
……
状元集团顶楼装潢精美、豪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付远山将装着天官印的保密箱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对马状元说道:“状元府第就是状元府第,真是气派非凡啊!”
“都是些不入流之物,让长者见笑了!一份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希望对长者之事有所助益!”马状元一边假意谦虚着,一边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锦盒递给付远山道。
“哦,这是……?”饶是付远山早有准备,仍旧被马状元的话惊了一下,莫非这马状元知道家族欲行之事?应该不可能,那可是家族绝密,目前知道的人不过巴掌之数。抱着一肚子疑惑,付远山急切地拆开了锦盒。
锦盒里面除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没有任何其他东西,付远山拿起小册子,放下锦盒,对马状元说道:“大当家的,这是……?”
马状元呵呵一笑,说道:“长者不妨打开看看!”
付远山迟疑着翻开了小册子,只见第一页上写着四个大字:天官印鉴。
“天官印鉴是什么?”付远山有些不解地问道。
“您可以先看看,有什么疑惑我再给您解释!”马状元一脸笃定地说道。
付远山不再作声,开始翻看小册子,脸上的表情随着册子的一页页翻过,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
………【第三十一章 各自图谋】………
付远山的表情变化,一点不拉地都落在了马状元的眼里,他知道付家这棵大树,自己算是靠上一半了!心里正在暗自窃喜间,只听付远山突然问道:“你这天官印鉴哪里得来的?”
马状元砸了咂嘴巴,微笑着对付远山说道:“不敢瞒长者,此鉴乃祖传之物,是明嘉靖年间我马家先祖从一破落书生所当书籍中得之,先祖视若珍宝,代代传抄之,家族族谱上对此颇多记载!”
“哦?祖传之物,看来你马家与这天官印颇有渊源啊?”付远山不敢断定马状元所言是否属实,不过鉴上所述实在太过曲折离奇,虽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不敢,只是与这天官印鉴有些渊源,并非与天官印也有渊源!小子此次无意中偶然得知和荣泰拍卖会居然拍卖天官印,特来求证,没想到遇到了长者!”马状元赶紧解释。
“是啊,我付家也是得知洛城和荣泰拍卖会上将现天官印,所以特派老朽前来,验证是否属实,毕竟这天官印自明永乐年间传闻被毁后,再也没有现世过,老朽能得之,马大当家助力匪浅,感激之至啊!事成实属难得,幸不辱命,幸不辱命啊!”付远山连番感慨道。
“哪里哪里,小子是想,付家对天官印如此重视,派长者亲临,不惜重金购之,必有大用,因知此印从启用到封存讲究之处太多,容不得半点马虎,担心付家使用不当,造成不可挽回之损失,令长者声誉蒙垢,故而冒昧献上天官印鉴,还望长者恕小子唐突之罪!”马状元把姿态放得不能再低地说道。
付远山悚然动容,吓出了一身冷汗!是啊,要是这天官印鉴上所说属实,那自己拿着天官印回去,带给付家的不是大喜,而会是一场不可想象的大灾啊!到那时自己必将成为家族的罪人,所受之处罚,境遇之变迁将大大的不妙!
想到这里,付远山不禁对马状元感激涕零,亲热地对马状元说道:“如果不是贤侄赠与此鉴,老朽定将成为家族的罪人,贤侄此举足见宅心仁厚、仗义非凡,老朽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贤侄快莫折煞老朽了!”
马状元一听付远山亲热地称呼自己贤侄,知道已经成功地赢得了付远山的信任,只需要再添上一把火,攀上“西北王”这棵大树便十拿九稳了,于是说道:“常言道,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不怕长者笑话,小子从懂事起就研究这天官印鉴,其中所列之材料、程序、仪式过场,小子多有准备和练习,虽未真正用到过,但我敢保证就算真正要用,也不会出任何纰漏,左右最近无事,如长者不嫌弃,小子可随长者西北一行!”
付远山听到马状元的话,已经知道他的用心,他定是知道付家势大,想要攀附于自己。不管这马状元是出于什么用意,就凭他表现的这份诚意,只要他不是妄图付家此次大事,接纳他的攀附问题不大。
于是付远山对马状元说道:“贤侄真是有心啊,我在此先行谢过!你欲随我去西北,那此间生意经营怎么办呢?”
马状元听出来付远山话中还有迟疑之意,不动声色地说道:“小子这辈子最爱的事就是摸金,最爱的东西都是从地下掏出来的,世间俗务算什么,岂能与之相比?长者不用为小子操心,小子做事全凭一时喜好,如长者不喜,小子就不打扰了!”
“贤侄过虑了,我付家正欲求一熟谙此道的高人,既然贤侄主动请缨,我又怎会拒绝?就请贤侄随我西北一行,至于事成之后的报酬,家主自会定夺!”付远山见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无大家之风了,于是说道。
“长者这话就是在打我嘴巴了,难道在您眼中,我就是图这报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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