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外滩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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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外滩风云- 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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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既称之为契机,一定是矜贵而难寻的。

    要么,有大总统的亲笔电文,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要么,就得列举出含金量高的证据,推翻前面的定论,令案情重新洗牌。

    这一点,总算被官匪双方等到了。

    当事人翻供等于‘私设刑部’的事全属子虚乌有,再加举报者已死,绝无后顾之忧,镇守使何丰林终于下令放人了。

    白九棠入狱的第十三天。

    荒芜的西郊,灰蒙蒙的天,冷风在肆虐,心间如盛夏炙热。

    那阻隔团圆的铁门“嘎嘎”作响。如雄伟的水闸在泄洪,苏三澎湃不已,在最高处的浪头上颠簸。

    两扇大门洞开,里面的人影渐渐清晰……

    白九棠被伤势较轻的两个倥子搀扶,在他们身后还有另一组人,同样是两名轻伤人员搀着中间的重伤者。

    苏三在冷风中呆立了好几个小时,此刻已如冰雕一般僵硬,携着又哭又笑的表情,尽情的欣赏世间美景——白某人出狱图。

    白九棠环顾了一周,懵了。

    马路边停着一辆美产车。车前站着一尊貌美如花的冰雕,此乃傻太太苏三……

    从旁有个比她更傻的男人,愣愣的望着自己泪眼迷蒙,彼乃傻兄弟宁祥……

    胜利出狱,就这副惨状?!一老婆一兄弟,完毕!!

    不待苏三上前,宁祥已哭天抢地的飞扑了上去,挤开左边的倥子,将鼻涕眼泪全都洒在了白九棠的肩上:“大哥呀……您可出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哇呜呜…………”

    白九棠万般凄凉的翻了个白眼,继而落下眼帘,朝伏在肩上的人头高声漫骂道:“哭撒?瞻仰遗体啊?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

    那骂声如此高亢,像一把幸福的小锤敲碎了冰雕的魔法,苏三咧嘴欢笑,一步一步迈近,封冻的冰粉碎成了颗粒,她几近如燕翩飞。

    “九棠!!”面如夏花绽放,藕臂如蔓藤紧缠。

    白九棠悻悻的收起了臭脸,一掌推开宁祥,拥着佳人大言不惭的咕哝:“我能活着出来不容易,你可不能嫌弃瘸子……”

    头枕胸口的女人陡然抬首,轮圆了乌溜溜的眼珠打量。

    “怎么?不乐意啊?”白某人凶巴巴的颔首盯视。

    “你就不愿给个机会让我声情并茂的主动开口么?”

    白九棠俯视着似笑非笑的女人,眉梢跳了跳,不耐的嚷道:“我随口说说罢了,哪能这么轻易就瘸了!回家回家!”

    苏三扩开笑意,两手抬起,捧着他的脸说道:“能在监狱外拥抱,真好!”

    这温情的话语勾出了男人的微笑,可惜那笑容稍纵即逝,一声喝斥冲天而起:“我不是叫你别在大街上摸我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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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118话』 沸腾了温情债

    『第118话』  沸腾了温情债

    美产轿车在直行大道上忽左忽右蛇形,白九棠直愣愣的平放着伤腿,打横独占着后排座,手扶一切可靠的攀附物,犹似怒涛里的一扁孤舟起起伏伏。

    车内的吼声如礼炮炸响,频频迭起:“白门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我的新车呢?阿昆呢?老何呢?”

    美产轿车后面远远缀着一辆惊恐的狱车,白九棠闪烁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后方,继续狂暴的叫道:“怎么能让小浦东他们坐狱车?白苏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苏三从副驾位上回眸一笑:“稍安勿躁!等拐出这条道你就知道了!”

    白九棠夸张的挑高了眉梢:“你觉得我们能活到那一刻么??”

    话未落音,司机心虚的打了个恍惚,车子哧溜一下,朝左前方扬头激进,直逼一颗大树而去,千钧一发时猛然回了一把方向,调回了车头来,可惜尺度大了一些,车子又朝右方窜了出去……

    左左右右的晃荡,上山下海的颠簸,车上三人惊魂未定,微微战栗。

    待到美产轿车歪歪扭扭的稳定了下来,苏三平复了面色,沉声责难道:“宁祥,你不会以为在斩人吧?这是方向盘不是斩马刀!别这么大力好吗?”

    “对不起,我……我太紧张了!”宁祥脸色唰白,目不敢斜视,话不敢多舌。

    一叔一嫂甚是淡定,一训一应仅此而已。

    白九棠不可苟同的眯起了眼睛,一掌飞在了宁祥的脑勺上:“老子才出火坑就撞上了你这个地煞!谁他**让你逞能的?!”

    那一掌挥去,极有效力的拨动了轿车的方向,只听“哧——!”的一声尖啸,美产轿车身子一歪,横在了大道正中,停了下来。

    苏三感到自己像一只摆钟,荡得头昏眼花四肢乏力,坐稳后第一时间转身查看,见得那彪悍的男人绝无大碍,才长吁一口气回过了头去。

    三五秒之后,在宁祥喋喋的致歉声中,轿车再度发动起来,颤颤巍巍的调整方向,小心翼翼的朝前开去。

    跟在后面的狱车,一直处于龟行状态,避之不及的落在十丈开外。白九棠憋闷的瞪视着前排的“生死判官”,不敢再做出危害生命的动作。

    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直行大道,总算露出了向右拐的弯道,老房的残墙阻隔着视线,轿车沿着弧形的墙面转入了另一条马路。

    西郊的萧瑟瞬间落幕。

    马路边停着一排轿车,一首一尾是白门的罗孚,中间是季门的劳斯莱斯和杜门的雪佛兰。徒众们在自家车辆前如松矗立,像一棵棵的行道树。

    白九棠凑近车窗向外张望,如同坠入了五里迷雾一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美产轿车哔哔叭叭的按着喇叭,好似在拉警报一样,在众人的视野里,极端的耸了耸车身,停在了马路中央。

    杜、季二位大亨已在各自的车中枯坐了良久,听闻动静循声翘望,喜上眉梢的走下了车来。

    师爷龚来到季云卿身旁,含笑低语:“和我们估计的时辰差不多,十分钟之后是吉时,大公子跳了火盆就可以启程了!”

    季云卿的视线凝固在美产轿车上,不知不觉浮起了笑意,随之脸色一沉,黯然偏头道:“别这么称呼他!我答应过的……”

    “……是!”师爷龚欲言又止,悄然叹了口气。

    美产车刚一停稳,永仁便跑步上前拉开了车门,热泪盈眶的喊道:“大哥!您可回来了!还好吧?!”

    车内的人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嗓门却是很大:“我好得起来吗?也不看看驾车的人是谁!宁祥学开车的时候碾死的鸡鸭和闯翻的马桶能垒起一座塔,你们都忘记了吗?!怎么能让他来……”

    控诉的尾音被一涌而上的白门子弟掩盖, 众人嘘寒问聒噪如蝉,苏三笑面如花的推开车门,拨开众人弯腰探入车中,轻托起白九棠的伤腿,细语说道:“慢点来,这样会不会痛?”

    “当然会痛!!”伴着一声不悦的大吼,白九棠的胳膊揽上香肩,配合苏三的手势一寸一寸移动腿部。瞧那架势,是在撒娇;看那满头大汗,是真的很痛。

    白门倥子中以小浦东的伤势最为严重,浑身都是结痂的伤疤,腿肿得连裤子都剥不下来,入狱时穿的那条夹棉黑裤,紧紧的绷在腿上,发出了血液凝固后的腥臭。

    狱车是温国嵩接到杜月笙的电话后专程派来送行的,最后一名刑释人员下车后,司机慌忙调转车头逃之夭夭了。

    白九棠在苏三的帮护中下了车,单臂展开搭上永仁的肩头,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忽而回首问道:“小浦东,还行吗?”

    小浦东聚焦望去,虚弱的咧开了嘴角:“还行!外面的太阳好明媚!”

    “明媚?”那边厢怔了一怔,掠高眼皮看了看灰扑扑的天,啼笑皆非的转回了头去:“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马路的正中央摆着一只瓷盆,季十一奉命来到瓷盆前,面无表情的点燃了黄纸,火焰旺盛的吐着火舌,季门徒众手中的纸钱漫天飞舞,这景致显得有些诡异。

    白九棠摆回身姿但见此况,不由得懵懂的嚅嗫道:“……我到底是死是活?”说罢,扭头问永仁:“你们是来接人的,还是来收尸的?”

    永仁愣了一秒,轮起眼来喝道:“呸呸呸!什么收尸的?我们是来接您出狱的!”

    “那丢纸钱做什么?”白九棠更迷茫了。

    “噢!送瘟神!打发小鬼儿!”永仁恍然笑道,搀着他往前走去。

    “谁他**想的馊主意……”白九棠胆寒的掠着他。

    “嘘!”永仁鬼鬼祟祟的环顾了一周,低低的说道:“季师叔让师爷龚这么做是为了您着想!”

    “季师叔”三个字顿时令白九棠肃穆起来,他默默然抬眼看向火盆另一边。二位大亨威严站立,眼眸中透着期待,似乎盼着他快快跳出劫煞,走向平平顺顺的未来。

    永仁侧目窥视,见状赶紧再道:“师爷龚说宁祥的八字平和无冲,是接您出狱的最佳人选,我们这班人煞气太重,只能在这里等。这火盆也是专为化煞而设的,季师叔这番苦心不容易,您就跳吧!”

    白九棠呆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在搀扶下迈过了火盆。

    所有人的付出,他已然尽数得知,最为惊愕的是苏三告知的劫狱一事,此时此刻心间塞满了感恩、也充斥着尴尬和失措。

    他回馈给杜月笙的是简单而厚重的“感恩”,回馈给季云卿的却是复杂而纷乱的“感恩”。前者做的任何事都能让他如沐春风,后者做的任何事都能将他逼进一个手足无措的死胡同。

    吴四宝点燃了挂在枝头上的鞭炮,整条马路刹那喧嚣起来。杜、季二位大亨扩开了笑意,慢慢走来。

    白九棠抛开一切思绪,向他们深深的鞠躬:“待九棠腿伤痊愈,一定登门给师傅和季师叔叩头谢恩!”语毕,不敢抬头,任那眼眶中溢出的秋雨绵绵洒落。

    杜月笙享有这种师徒情义长达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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