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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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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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桃正在练字,听竹淑如此一说,到想起看清穿史料上记载过齐妃李氏的爹像是知府之类的,怎么竹淑却说是县丞?
  于是便写了几个字递于竹淑。
  竹淑理毕东西正洗完了手,接过夏桃的纸看过,一眼瞪道:“什么知府!知府可是从四品的衔!就她还能有个从四品的爹?也不掂掂身量。”
  可——同是侧福晋,不管父家如何不应该同等待遇吗?夏桃复写道。
  “这如何能同?!我们老爷是巡抚,三爷是礼部侍郎,可都是从二品的封疆大吏。就是大爷那知府也是从四品的直隶官级!二小姐生在如此之家,入了天家自然比那买官的从八品小吏家出的强过太多去,先不论子女,份位都是在那摆着的……”
  竹淑吾自唠叨,夏桃心下却在计较。原来,同为侧福晋,李氏竟是差了年氏身家这么多。以此时年家的背景,在四爷府就已不得了了,要是干到雍正朝自然更是贵不可胜。康熙老爷敢把这么个身家的女子嫁给雍正,定是也料想到年家的官风。可他老人家仍这么做了,便十 
 14、第九章 现身 。。。 
 
 
  分耐人寻味了。自从去年重投年家,夏桃便蜗在年二小姐身边,到也自在。年二小姐身边不缺杂奴,大丫环竹清主理年二小姐身边事务;大丫环竹淑写得一手好字,肚子里也算是史画皆全却性子急傲,只领了个书斋和娇养年二小姐喜欢的兰花的闲职,每日里侍花、阅书过得算是小姐般的日子。至于夏桃这个新升上来的大丫环“竹桃”,因于吃食上有些无人能及的花点子在年二小姐身边的日子到也过得滋水不贫。
  “你看看你这‘侧’字、‘礼’字,怎么又自己造字去了!”竹淑最看不得夏桃的简体“造字”,自从年氏将夏桃的字习交给她便不厌其烦地指正。竹淑对着夏桃这个顽人虽是难得的好脾性,但毕竟性格难改,所以夏桃虽得了她指教却并不将她的唠叨听入耳中,毕竟写了三十年的简体字要想从简再入繁又怎么可能轻易跨过习惯。
  于是,便时常见竹淑教得声哑而夏桃明里装无辜、暗里撇嘴的事。
  夏桃这里难得志好地糊弄竹淑,福晋在南院却正向四爷请罪。
  四爷微首看着那拉氏,片刻后一叹:“秋蓉,我们夫妻多少个年头了?”
  那拉氏一时不明,实回道:“十八年了。”
  四爷点了点头,上前扶起那拉氏,引她入座:“由康熙三十年至今,还有一年多便是整整二十个年头。”他直视那拉氏,“还有什么是爷能同你计较的?爷待你虽不是花前月下,却也是依重互重,可曾有过偏袚?”
  那拉氏低首。
  “秋蓉,自弘晖去了,你与爷相处便变了调子。爷也能理解,毕竟你没了子嗣上的指望。可你要明白,有没有弘晖,在爷的心里,你都是这宅子的女主子,未来雍亲王的福晋,爷的结发妻子……谁也不能改变,爷也不可能许它改变。这便是爷可以为你做的。”
  秋蓉直视着四爷黑眩的眸色,突然间,便放下了沉重,浅浅一笑:“爷,秋蓉明白了。”
  四爷点了点头,伸出右手拍了拍福晋的手背,不再多说一句,由着福晋的手更起了衣。
  待得苏培盛侍侯着四爷洗了脚退出去,那拉氏才复道。
  “妾以为,如今李氏也是过火了些,比不得前些年安稳。如今爷便要进为王爷,宅子里又进了新人,不再旧如往昔。特别是那年氏,并不是个简单的女子。若是李氏还不知收敛些,怕是在年氏的面前不但讨不到什么好去,反失了身份。李氏毕竟是两位小阿哥的额娘,怎么着也要给小阿哥们留些体面。”
  四爷抬首去看近边侍茶的那拉氏,虽未如李氏般发福圆润,却也毕竟不年青了,更何况她远不及李氏貌美。便把着福晋上了榻,同坐下:“你看着办吧,这些内宅之事爷不过问便是全依重于你。至于李氏——” 
 14、第九章 现身 。。。 
 
 
  四爷缩了缩瞳孔,“却是变了。”话说道这里,他便躺下,由着福晋给他近边执扇。
  汗不停下流,并不是把扇小风便可止势的,可他并未移动,也不烦躁,合着眼敛仿如睡去一般。
  那拉氏却知四爷怕热,并不停手,直到近一个时辰确定爷睡去,才止了扇子疲惫着躺下。
  
  京城五月末酷暑难耐,处在深宅静巷里,夏桃才觉得夏日是如此的难熬。
  没有风扇,没有空调,没有冰水,没有电视……没有一切先进科技的痕迹,厚厚的宅墙巷道连田野中的虫鸣也一并抹去。只有如时的更声“梆梆”的准时来过,去了……
  京城的夜,寂静得可怕。叫人辩不清前行的方向。
  下意识躲避是非的中心却还是身不由己地踏入。
  躺在大丫头独有的一间大房子里,夏桃忐忑不得眠。
  四爷,雍亲王,雍正……只盼她是他们所有人的过客,早一日梦醒归位。
   

作者有话要说:封疆大吏指明清两代的布政使、按察使、总督、巡抚;年羹尧之父年遐龄为湖广巡抚衔在康熙四十几年间归老;是为封疆大吏。同样的年羹尧虽此时不过是礼部侍郎却已是和他老爹同一等级的从二品。可见年二小姐出身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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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九章 中暑 。。。 
 
 
  皇上巡幸在外乾清宫早朝自是必免,可照旧有圣驾前发来的折子需留京阿哥、大臣们复议或待办。
  胤禛寅时三刻(4:30)起时,便觉体神乏态,只仍旧惯性未顾入了宫,已有几位大臣在列,四相行礼后正互语言事,便见三阿哥胤祉进了殿。兄弟二人紧密着各自交待了差事,已是大半个时辰过去。
  “三哥何时动身?”
  “午后即行,四弟不必相送了,我与七弟等骑马兼程,早一日到也好与皇阿玛跟前进孝。”
  二人又言了几句,待胤祉正要辞行出殿,却见皇十三阿哥胤祥进了殿来。
  胤禛定睛一看,见十三弟数月不见与离别时相较更消瘦了些,原本璀璨的目光此时已全为无所谓的嬉态,眉头便是一紧。
  了了两语,胤祉先行离去,胤祥便被胤禛留下说话。
  腹中纵有千般说教,可看着此时胤祥故作的无畏之色胤禛也只能硬生生含溺言语,转身出了殿堂,急步奔向宫门。一路上烦躁无比并不想说一句,只是低首沉思叫奔驰的速度煎散去心内的苦闷。
  紫禁城历经多年整修已现盛景,可胤禛的心头却伴着炎炎的暑热沉痛异常。转眼东华门已入眼界。
  “四哥——”
  胤禛回首,旦见胤祥脸面上原挂的嬉笑渐渐被落漠浸吞,不由心内一阵抽痛,只上前重起轻放地拍了拍十三弟的肩背。此次太子废而复力,明面上失势的看是大阿哥,实则最倒霉的是胤祥。十三历来因性子洒脱圣宠颇丰,虽不见皇上待他有如太子却也爱惜得令人眼红。此次废太子前只因几句有心人客意怂恿的言语失宠于皇阿玛,对这么个一直累宠过厚的少年而言又岂是几句安抚便可平复的委屈与失落。
  “四哥放心便是,弟弟我再不会多那言语了。”
  听着胤祥看似受教看开的言语,胤禛只是越发觉得口含苦涩,无脸面向已然过逝、曾善待于他的胤祥母妃。这种反语,到像是一个受屈之人丧失意念下不得不笑淡的破世调侃。虽心感万千,胤禛最终只是再拍了拍胤祥的肩:“去吧。”
  黄琉红墙的东华门如个老者般沧桑,远不如午门威严华重。
  前面的背影,看似轻飘无牵绊,却已不是胤禛熟悉的那个十三弟。看着胤祥消失的地方,胤禛突然偏首遥看没有踪影的午门方位,突然间便觉得沉重而又激狂。
  午后,京城界内雷声大作。近晚,瓢泼大雨骤然而至,迅速缓解了京畿数月无雨的旱劫。
  可能也与这场雨去燥含清有些关联,四爷府的二阿哥渐渐好了起来。
  夏桃没做那显眼草,凭着手里有的些厨房本事到二阿哥面前显摆。她只想平安无事地渡过日全食来前的这几年。
  而年氏似乎也对府里的事毫不关心,关起门来对东屋外的 
 15、第九章 中暑 。。。 
 
 
  人事不闻不问,连四爷也没见她有一丝丝地关切。
  四爷回府已数日,后院却无人得见爷颜。
  
  这一日午膳,难得府里二阿哥可以下床。福晋那拉氏便多加了一个菜赏了内眷们聚在一处进食。各人不过刚刚坐下,便见四爷就着苏培盛手里的油伞进了内宅。
  这场雨已连绵连下了数日,原本的旱情转眼便成了洪涝。
  众人忙停了筷,除了福晋侍侯着爷进内寝换衣净面,其他人只能立等着。
  那拉氏取出衣物,立在屏风外,由着苏培盛进内侍侯。多年夫妻,再清楚不过四爷离床不近女身的习性。
  等着胤禛理毕在众妻妾前坐定、道了声“用饭”,众人才敢在他之后下坐、举筷。
  胤禛一向不喜女人白日里现于眼前,快速食毕手一摆便谴了众人归去。移至侧厅,清风由洞开的窗扉而入,夹带着些许雨丝,难得有这一刻闲的时候。
  “喝些绿豆白水粥吧,一入夏爷就食得少,刚刚也不过两口,怎能顶得住。”那拉氏亲端了一碗放于榻几上,便坐在榻几另边。
  移步来看着面前粥水的赤红之色,胤禛只觉心间一片荒芜。
  如果说当了三十年的太子能在一夕间倒台令他震撼,那雷霆废罢之后的复立就很难不叫他心思萌动。
  绿豆粥绿豆粥,怎么不是绿色?……
  胤禛迷虚着眼光,神思却一分为二冲向那
  
  “绿豆粥绿豆粥,福晋也只能赏这种东西了。”竹淑冲着面前福晋赏的汤水吐着厌腻。
  “你也小心你那口舌。这里毕竟不是年府,由不得你口无遮拦。”
  竹淑瞪了开口提点她的竹清一眼。她又岂会不知?只是多年来这么由着性子过来一时间又怎么可能改得了。
  竹清见年氏歪在榻上并无精神,便也寻事提神:“主子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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