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想:‘经过争夺,为什么那书还会留在棺木里?如果是他杀死外面的人,那为什么自己却死在棺材里?他究竟是什么人,又为谁所杀呢?’”老人把书塞入怀中,边说边拔下腰中的拐剑,挑动那具骷髅的衣物。“显然,他的打扮与外面那几人不同,,咦——你们快看——这这棺木底下,好像有个的出口。。。。。。”
三人把那具骷髅起出棺木,果然在葬者的遗骨左侧有一个圆形洞口。洞口旁棺木的角落斜靠着嵌有拉环的圆形木盖。
“前辈,您看这是什么?”向天笑递上一把带鞘的兵刃。这是他刚从那盗书人的骷髅腰间解下来的。
老人接过来,手握把柄将那兵刃缓缓抽出,三人顿觉冷光流溢,寒气袭人,看来绝非凡物。离鞘后,老人竖起它——这是一柄似剑非剑的兵刃。“好刀!”老人用拇指轻拂刃口赞道。
“这是一把刀?向天笑问。
“是一把刀,一把单刃刀——一把倭人的武士刀。”
“它不是我中华之物么?”
“绝对不是!”
“为什么这么肯定?”
“蒙古东征倭岛的‘文永之役’和‘弘永之役’后,常见元兵拿着缴获来的日本武士刀呆呆出神,就是这种单刃刀,让元兵对远征的失败也记忆犹深!
“那么这人也定是倭人了?”
“正是!”老人把刀还给他,并从他手中取过火把道:“下去看看!”
闵天鸣抢到老人身后,转身把火把交与向天笑:“师兄,让我跟在前辈后面!”
“也好!”向天笑冲他笑了笑,转身向那倭人的骷髅撇了撇嘴。
老人跳进棺中,用火把向下一探,看到那是仅容一人下去的小圆坑。坑侧有一条需俯身通过的小孔门。
探身下去,老人举着火把俯身而入。里面豁然是一条一人多高的甬道。
等闵、向两人下来,三人依次向里面走。没走多远,甬道向右拐一个弯。向天笑跟在闵天鸣身后刚拐过弯,忽听师弟闵天鸣一声惊叫。。。。。。
原来,地上,甬道壁上满是倒着的、斜依着的许多人的骷髅。看他们的着装、兵刃有的与那倭人无异,有的却身着党项族服装,手中也多奇门兵刃看来倒象是党项族武士。师兄弟二人跟着老人不停步地一直向里走。渐渐的,骷髅之中多是党项族人,除却数量不多的西夏武士外,其余多是工匠打扮。三人越往里走心里便越是惊异。三人脑中都闪过一个画面。。。。。。
再向前走,骷髅骤然多了起来,空气也变的干燥起来。也就在这时三人发现前面是一个穹形的空门。走进去,脚下忽然踩踏到许多片状的硬物。
三人俯身捡起几块,凑到火把下一看,不由相视会意——果然没错!
他们手中拿着的,是有白底蓝色花纹的瓷器碎片。三人脑中方才闪过的画面此时成现实——他们身处其中的,正是一个瓷窑。
“怎么会这样?”向天笑若思若问的向老人道。
“我只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人们常说魂牵梦绕?——你相信人有灵魂吗?”老人的话,似乎答非所问。
“您是说那位工匠吧?”
“这儿通往他的墓地,除了他还会是谁?”
“也就是说,这位工匠由于生前对制瓷的迷恋,以致梦想自己死后灵魂还能回到瓷窑中,所以除了把那本载有制瓷技术的书作随葬品放在棺中,还在为自己修墓时,竟暗中修建了一条通往瓷窑的通道。而那些倭人在盗得那本书后,无意中发现了这条暗道,于是又循着暗道来到这瓷窑中?”
“是!”
“那么也就是说这条通道上面——就是那陶瓷作坊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观斗
“看来我们可以从那作坊出去了!”闵天鸣满脸喜色。
“但愿如此!”老人望了后面的向天笑一眼:“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也是。”向天笑接道。
“哦!说说看!
“如果说是那伙倭人杀了那几个红毛子,开棺夺书,随后发现通往瓷窑的暗道,由于贪心不足又进入瓷窑,结果和西夏武士遭遇,激战后只有一人重伤从原路逃回的话,那么棺盖又是什么人所封?”
“你记不记得那棺盖上伏着的那具尸体?记不记得他的十指关节?”老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好像他的指关节是扣着棺盖的!”
“不错,他之所以那样,就是想阻止——对就是想阻止棺里的人出来!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脸孔朝下的长毛子!也就是说,他并未被那些倭人杀死,而是身受重伤。当他醒来时正赶上那拼杀后也重伤在身的倭人想从棺里出来,于是拼死封堵,结果,两人最终都精力耗尽,棺里棺外都做了鬼。
“这些倭人为什么不从瓷窑冲出去,而要原路返回?还有,究竟是什么原因工匠们不从作坊逃命,而涌入幽深的甬道并死在其中?”
“那多半是因为古窑上边已无出路——出路。。。。。。”老人说至此忽然顿住。“难道世间真有如此凑巧的事?难道这就是天意?!”
“您是说上面没了出路?什么天意?凑巧——凑巧什么?”
“这——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我猜想在古窑中的这场拼杀过程中,一场灾难也正在降临。。。。。。”
“灾难,指的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就是毁灭这座城市的那场灾难!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些人为什么会死在甬道中而不是选择从瓷窑上面逃走?”
“我不明白!”
“你有没有见过大风沙?我不敢想象那是怎样一场风沙,一场能令一座城池一日之间毁灭的大风沙!”老人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好像他所说的那场大风沙就在外面肆虐。
“您是说我们今日也不会找到出路吗?”
“这倒不是,我们推测一下西夏人当时所处的的情境,外面是既吓人又要命的风沙,里面却是倭人的刀剑,谁都知道出去肯定是死路一条,所以他们选择和那些倭人拼个鱼死网破,所以——所以没有人从作坊出去,包括那些倭人;而今天,外面下的不是致命的风沙,而是大雪,我们却为躲避各自的敌人,进了那间尚未被埋没的小屋?以此可知那作坊也未完全被大风沙所掩埋,我们完全可以从那出去!”说道这,老人一只手压着小腹,咳嗽两声,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
“前辈,您没事吧?”向、闵二人上前欲搀扶。
“没事!”老人伸出另一只手臂、一只还在滴血的手臂,挡住二人。
“原来您有伤在身!”向天笑托住老人的手臂。“这样吧,您暂在这里运功疗伤,我和师弟去寻出路,如何?”
“也好!这甬道幽深,火把却不熄灭,出口一定不难找到;不过,外面那些人不知现在去哪里了?找到出口未必是好事,你们还是谨慎些好!”
“是!到时还由前辈来定夺。”说完,两人扶老人在角落里坐下后,擎着火把,转身去了。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老人双目微合,盘膝坐定,调息敛神。小腹内伤已久,加上后来的几场恶斗,岔了真气,如今提气之下,只有一缕丝般的热气自丹田缓缓地升起,慢慢地沿身体的经脉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方才睁开双眼,小腹的内伤已好了六成。黑暗中,他撕下袖口,摸索着包扎好左臂的伤口后,想到向、闵二人已去了不知多久不由站起身来。刚刚站定,忽听得“砰”的一声响从向闵二人去的方向传来。老人心中一紧,手扶着墙壁摸索过去。
没走几步,又有声音传过来。黑暗中老人听出那是刀剑相击的嗡鸣声。老人心念未萌,接着又传来一阵呼喝和拼斗声。侧耳细听,没有回响,显然,这些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看来向闵二人已然找到了出口,并已经和人交上了手!
老人正自寻思,忽觉得前面被墙壁挡住去路。转个弯过来,眼前微微一亮,渐能视物。顺着光亮,老人提一口气,向前疾奔。但奔不多远,老人陡然止步——左前方,几束亮光自上面泻下来,他发现自己已进入了一间巨大的房屋之中,而且细望之下大屋里的景象似曾在哪里见过。
大屋正中是一条过道,过道两侧和墙壁四周有许多架板,这些架板纵横之下把屋内隔成很多个方块。方块中间都有一面石桌,上面大都散落着许多工具和器皿。老人只往那些架板上望了一眼心中就已雪亮(上面是成品或半成品的瓷器)——正是画中的陶瓷作坊!
老人无心细看,一纵身,跃上左首靠墙的一块板上,逆着光向窗外望去——入眼的是许多条腿:离他两三尺的地方是几只牲口的蹄子,不时地还有一两只在雪地上刨着,把带着凉意的雪花撩到老人的眉上;周围是许多穿着棉靴的腿,脚尖朝外,不知是因寒冷还是胆怯有几条竟在微微颤抖。从这些腿的缝隙中望过去,对面约两丈开外立着一群人,一群把羊皮袄反穿的人,不细看的话你很难把他们同皑皑的白雪区别开来,更何况此时他们的身上已是厚厚的一层积雪。
两伙人之间,一人伏在地上,身下殷红一片,侧畔,两个人一剑一刀斗的正急。
环顾四周,老人没有看到向、闵二人,心下稍安。忽听“铛”一声响,那执刀的白衣人挥刀振开对方刺到身前的长剑,身子突然跃起,半空中一声短喝,手中的弯刀夹着一股凛冽的刀风自上而下向地上镖师打扮的人猛劈过来,眼见那使剑之人避无可避了,他身后惊呼声骤起。老人心中也暗叹一声,不忍再看,便想别过头去。。。。。。
忽然,白衣人刀锋在空中陡然一转,硬生生将刀面挡在身前。随着“铮铮”地声响,那镖师在地上一个翻身,已闪在一旁。白衣人落地后一声冷笑道:“‘闪电流星手’果然非同凡响!唐镖头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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