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是这样的,我们大当家的派在下前来,是想弃暗投明,希望能够接受东北军的改编,成为东北军的一份子。”俄日勒和克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哦,是这样。”王树常没有震惊,没有奇怪,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是,一向过惯了逍遥日子的你们,为什么想到要加入我们东北军,要知道,我们东北军的纪律是很严的,加入我们东北军,你们很可能会丧失许多自由。”
这些,我们大当家的都想过了,马贼这个行当无论再怎么逍遥快活,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职业,梁山好汉当年在江湖上声名大振,风光无限,最终为什么要接受宋廷的招抚改编,因为,占山为王,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大当家的一直都在考虑着兄弟们的出路,况且,这些年来,我们蒙古一直遭受着北伐强国苏联的蹂躏践踏,不少蒙古人惨死在苏联的屠刀之下,而贵军是仁义之师,所到之处秋毫无犯,令我们大当家的好生佩服。”俄日勒和克恭恭敬敬地说着,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留意着王树常脸上神情的变化。
所以,你们就想接受我们的改编?”王树常悠然地笑了笑,声音依旧是不温不火。
除了这些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我们虽然是马贼吗,但也是有着民族气节的人,先总理孙先生在辛亥革命之初就提倡五族共和,我们蒙古人和汉人一样,都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如今,苏联老毛子妄图把我们蒙古从祖国的怀抱中分裂出去,这是我们所无法忍受的,而能够赶走苏联老毛子,拯救我们蒙古的,也只有贵军了,所以,我们大当家的真心希望能加入贵军,和贵军同仇敌忾,同心协力赶走作恶多端的老毛子,摧毁亲苏的伪蒙古人民共和国。”俄日勒和克目光灼灼地说,声音中充满了一种凛然的正气。
难得你们身在草莽,也不失一份赤子之心,令王某好生佩服。”王树常赞许地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改编一事关系重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必须奏知少帅。”
那就有劳王将军了。”俄日勒和克十分感激地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因为,他已经料到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另外,我们大当家的还让我告诉将军,从阿尔拜赫雷方向逃走的两个苏联将军正在我们手上,如果将军想要,我们可以随时把他们送来。”
知道了。”王树常轻轻点了点头。
你在下就先告辞了。”
军长,我觉得,那个蒙古人没有问题。”一直躲在帐后的副官陆天华上校缓步走了出来。
没错,他是真心的,他的眼睛没有骗我,他的身上,也带着一股浩然的正气。”王树常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只是我不知道阿不尔斯郎是个什么样的人,更重要的是,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奏知少帅再做决定。”
军长,我刚才以为你这只是推托之词,没想到,你真的要奏知少帅。”陆天华有些不解地说。
你不要以为,这是件小事。”王树常沉声说道。
少帅即位之初,改革军政,弄出军政分离的体制,就是为了防止军事将领割据称霸,自成一系,未经许可,擅自扩充部队,正是犯了少帅的大忌,况且,阿日斯兰先出卖苏联人,后出卖丁超将军的事,在少帅心中已经留下了阴影,所以,我们万不可草率行事。”
陆天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换成是他,很可能早就得意忘形地答应了改编一事。
军长果然是军长,不但打仗在行,政治嗅觉也是如此的敏锐。
第三百七十七章 把球再踢回去
月朗、星稀、风寒。
奉天,大帅府。
张学良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份从前线发来的电报,俊美儒雅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
少帅,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风影月若有所思地问,深邃的枣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王树常传来捷报,他的第一军顺利攻克了阿尔拜赫雷,歼灭苏军蒙军共计一万余人,缴获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生活物资,美中不足的是,老毛子的司令、政委,还有副官在城破之前就逃之夭夭了。”张学良惬意地笑了笑,悠悠地说。
少帅,身为第一军军长的王树常,无论是捷报,还是不好的消息,都应该先向马占山将军汇报才是,为什么要越级上报呢?”风影月双眸微起波澜,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这份电报并不只是一份捷报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他必须向我汇报,因为,只有我能做出决定。”张学良目光灼灼地说,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到嘴里,轻轻地点燃。
什么事?”风影月有些好奇地问。
有人想接受我们的改编。”张学良剑眉微扬,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了一阵烟雾。
那是一伙在蒙古巴彦戈壁,阿尔泰山附近一带活动的马贼,他们很巧合地俘虏了从阿尔拜赫雷方向逃窜的老毛子司令、政委和副官,目前,那三个老毛子高级军官正在他们那儿喝茶呢。”
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接受他们的意见,将他们改编为东北军的战斗序列的话,他们就献上那三个老毛子军官,当成见面礼?”风影月眼神里闪过一抹寒星。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不过,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张学良轻叹一声道。
风影月,这件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王树常将军为了这件事请示少帅,很显然,他很重视这件事情,对于这伙马贼,也有着一定的好感,但是,他不敢轻易做出决定,因为他知道,地方将领擅自扩军,拥兵自重是少帅的大忌,再加上阿日斯兰和丁超将军的事,更是给少帅心头蒙上了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所以,他才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少帅,放眼东北军政府,能接这个皮球的,只有少帅了。”风影月目光深邃地看着张学良,一字一句地说。
的确是这样,王树常是个心思细密,头脑精明的人,他不希望因为他一个草率的决定而遭到我的无端猜忌,更重要的是,一旦我拍板做出了决定,到时候,无论出了什么事,责任都在我这个少帅身上,因为,决定是我做的。”张学良轻吸了一口烟,正色道。
那么少帅意下如何?”风影月微笑着问,双眸恢复了原先的平静,没有任何的紧张与忧虑。
因为他知道,张学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很简单,这件小事,我让他来做决定。”张学良悠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
少帅,你就不怕王树常因为收编了这伙马贼而重蹈丁超将军的覆辙吗?毕竟,有着丁超的前车之鉴。”风影月打趣地问。
果然和我所料的没错,少帅还是将皮球体会给王树常。
王树常不是丁超,基本的识人之明还是有的,何人忠,何人奸,他是清楚的,再说了,如果什么事都要请示我才能做决定的话,那还不把我累死。”张学良略带调侃地说,悠悠地从嘴里吐出一个个烟圈。
对了,野狼那家伙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他?”
他训练死士去了,那家伙,总是闲不住。”风影月惬意地笑了笑。
你也先下去休息吧,还有,你让野狼那家伙也注意休息,别弄得太累了,就算他的功夫再厉害,也不是铁打的,我可不想让野狼变成病狼或者死狼。”张学良玩味地笑了笑,颇为关心地说。
多谢少帅关心,少帅的话,我会如实告诉野狼的。”风影月冷声答道,心头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
风影月走了之后,张学良悠闲地靠在一张长椅上,小心翼翼地从身上拿出了那块玉坠。
那是一块月牙形的,用质地良好的宝石级翡翠雕琢而成的玉坠。
他爱恋地抚摸着玉佩上的每一寸地方,就像在抚摸着情人的脸。
鑫璞,想我的时候,你就拿着它,念着我的名字,它保护了我这么多年,也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那我拿走了它,谁来保护你?”
我不再需要它来保护我,因为,我相信,你会保护我一生一世,直到永远。
如烟!如烟!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张学良心中不停地呼唤着心爱的人的名字,一张魂牵梦萦的脸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了脑海里,两行清泪,缓缓地从眼睛里流出,划过他的脸,落到地上,无声无息。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当真正的痛苦与忧伤来临之际,再坚强的人也会流泪。
旅顺大连,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官本庄繁身着一袭陆军大将制服,正襟危坐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地看着一张内容详实的地图。
那是一份关于东北军兵力部署的地图。
看着看着,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详实,只是和其他粗制滥造的地图相比起来,好上那么一点而已。
事实上,这些地图上只是笼统的标注了哪里的地形高,哪里的地形低,东北军在哪一带有驻军,兵力大致是多少,就连装备了什么武器,轻重火力如何配备都没有标注出来。
这些特高课的,都是干什么吃的!”本庄繁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直接将地图揉成一团,扔到废纸篓里。
其实,能画出这么一份地图,特高课的特工们已经是废了很大的劲了的。
因为,自从张学良上位,整军兴武之后,就是普通的东北军士兵,反侦察能力也比以前强上不止一倍,执勤的东北军士兵只要看到形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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