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奢侈的,平常都是人群一堆堆,这时候只我一人,可以体验畅游祖国大好河山的那种美感。我甚至忘了,在等911的出现。当我跨过“海峡”时,广场的另一边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是颜青!一时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象海峡两岸对话时的那种尴尬,我杵在了“海峡西岸”,准备了一个自己曾在镜子里头看过的微笑等待着颜青的到来。
“这么早,你就来观测‘海峡两岸’的局势啊!”颜青似乎也准备了台词一样。
“哈哈~,我正准备回家呢!”我被他的比喻逗得刚才准备好了的微笑都丢了。
“你是本地的?乘911么?”
“是的,我们家在五里亭那站附近!”
“哦,那地段好象都是富人家住的。”
“嗯!我们家是比较旮旯边的,没什么豪华不豪华的。你呢!”
“我也是911直达,终点站。”
“那不是火车站的十里亭嘛!”我有点兴奋地说,真是巧合。
“我们家就在那附近,有空过来玩啊!”
颜青露出了少有的笑容,抑或是为了表达他的诚挚邀请,而非客套话。我又在猜测他的过去,是什么把他磨砺得这般沉着,过了少许我才用力地点了头说:“一定,一定。”
“呵呵,你怎么这么严肃啊,我又不是叫你嫁给我!”颜青看出了我我乱加揣测的心理。
“哦,没有啊!我这是求之不得的表情。”
“对了,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他也是姓‘单’。”
“是吗,她在哪念书?”
“哦,他是一个律师叔叔,哈哈,你们脸型和眼睛很像的。”
“车来咯!赶快,趁没人。”他好象上班族怕误了时间一样地向车站跑了过去。我见他这般匆忙也很快地跨越“海峡”跟随他而去,鼓足了劲地跑。
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一直到五里亭都是这样。
“你经常看火车掠过么?” 我问颜青。
“小时候,我都是站在火车站,看着那双轨无限的延伸,等待父亲的身影出现的…”
“哦!火车掠过的那种速度我很喜欢,但都在电影看过,或者就坐在上面根本感觉不到。”
“火车掠过,每次都给我带来失落,因为父亲总是没出现。”他犹豫地皱了皱眉头说。
“对不起!”
“没什么,都习惯了。”
接着,无语,他望着窗外无数的商标和条幅,我却在看他他倒影在车窗玻璃里的眼神。到了五里亭,我跟他道了别。
他说:“下次带你去看火车掠过的感觉!”
“好的!一言为定。”之后,我心理想,那种感觉也许真的要用“看”,从他的眼神里头看。突然,我停住了脚步,返回来等下一辆911的出现,跟踪他去了,搞得自己是什么神探似的。
到了十里亭,他走向了火车站旁边的一个地下停车场,我一直坐在公车上没敢下车,怕他一个转身被他发现,直到司机师傅的吆喝:“你迷路啦!还不下车!”我才跟装得跟流浪人口一样浑浑噩噩地走下公车,让司机心里加足马力地冒火。 txt小说上传分享
边缘(六)
六
我在那个停车场的入口边上,看到了颜青和看管车库的一个中年妇女谈天,过一会儿,换颜青坐在哪看管,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来看;那中年妇女站起来的时候有点犯晕,但及时地调整了过来,向门口走了出来。
中年妇女,据我最简单地猜测,应该就是颜青的妈妈,身着简朴,脸上写满了岁月的履痕以及那份知足、慈祥的目光让人一骨脑地温暖。
我跟着那中年妇女,当然是最不刻意的追随更准确。她从铁路边过时,站在双轨中间向双轨消失的尽头望去,背影很象在公车上颜青描述他的小时侯, 后来她走向了离铁路双轨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两层未装修的砖房子,那房子并不大,但站立在田野中间,却十分和谐。
颜母的背影消失后,我便也学着她站在双轨中间,也远望着那双轨消失的尽头,一股股火车风驰电掣掠过的风向我扑来,不知道那火车的轮子展转过多少个日日夜夜,带来或带去了多少故事。
火车的双轨从这个偌大的城市边缘驶向另一个城市边缘,人们从边缘融入这个城市的运作,就跟物种产生变异时,变异总是从物种的外围开始着,直至脆弱的中心地区一样。
之后,我在火车站周围闲荡了好几个圈圈,似乎这些行人闲得只剩下行走,而车站候车厅内的人们头不停地望向发车流程上的时间,或许是要前往期待的远程,或者返回阔别许久的故里,每个人怀里都揣有自己赶路的目的地,唯我就这样闲闲地荡着。
当我从火车站荡出来时,才发觉自己已经飘忽了两三个小时,肚皮也快擂起鼓来,见到旁边有一家买鱼丸的摊子,生意红火着,就摊开背包,身子也跟着瘫做在那凳子上。老板尽管忙得不可开交却及时地把鱼丸端放在我的面前,吃了两颗鱼丸,我抬头回味,顷刻,才知道她就是刚才那熟悉的背影——颜母。
“小妹,你快走,城管来了,得收摊咯!”颜母迅速地收了我还剩三个鱼丸的碗,急忙的身影就跟秋天下暴雨前农民忙碌的身影一样。
“哦…给你钱。”我往他给指的方向望去,两三个穿制服的人正给邻近的摊子开单子,我丢下一张十元钱就转身离开。
“诶…”我听到颜母在唤叫,但我没回头。站在街头的拐角处,望着哪些制服正对不顺从的摊位进行强制性的收费,毕竟身上穿着制服,行为总得体现点“强制”的元素;而颜母骑着三轮车载着她的道具背向制服离去,几屡发丝向脑后的飘扬着,猜想她有几分得意和庆幸,丢下的一张折叠桌子孤立无援!我也露出得意的笑容,竟然不知道自己得意的是什么,就那么傻傻地笑着……
之后,只见被开过罚单的人悻悻地离开。我也坐上911悻悻地离开了十里亭,在车上我在脑海里重新播放了那些“制服人”坐收渔利的表情,抑或“嘴脸”更合适,一股闷闷的愤恨在心头攒动。到家的时候,老妈已经准备了一桌的东西。
“你不是七点就坐的公车嘛!怎么路程这么远啊!堵车?”老妈看着我耷拉着的眉毛问。
“嗯!我忘记下车了,到了终点站才下的车,顺便在火车站闲逛了一会儿!”我把事实经过简单地概括了一下。
“你这孩子,就不听话,那地方野蛮的人多!要是被忽悠了,就省得我和你爸操心了,以后。” 老妈半抱怨半笑地说。
“哦!知道了,我碍着你和老爸咯!那我还是自动消失咯!”转而,我装作生气地跑上了楼。
“嘿!你这丫头,洋模洋样的顶多是个洋葱,还跟我装蒜嘞,赶快下来吃饭。”
“您啊!还是留着跟老爸一起吃吧!”
回到房间,想起父亲送我到学校后就出差了,还没回来,便下楼享受老妈一桌的佳肴,发现那十元钱的两颗鱼丸和老妈那一桌的饭菜一样鲜美。
原以为大家都相安无事地过着日子,而有人却躲躲闪闪地过活;望着家里每个电器或者摆设,足以让颜母卖上几万颗鱼丸。越想越是糊涂,索性闭上眼睛,但愿这个世界永远都很简单,简单得只有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当老妈进来时,我仍然装睡,听到她一贯的那种含着叹息的笑,知道那是她的一种幸福。
颜青从地下停车场透过那过道,看到那些制服,知道母亲又得跑路了,马上赶出去,见摊位上还有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已经被制服给砸烂,另一张则因为他们的脚被弄伤才幸免于难。颜青看着他们踉踉跄跄地离去,才小跑过去把幸免的那张桌子解救回来,他抿抿嘴,明显地掠过一抹忧郁……
正当颜青走回地下停车场时,有一个人鬼头鬼脸地在一辆豪华轿车旁磨蹭着……颜青双手抓着那桌子向那人走去。
边缘(七)
七
颜青悄悄地走到那人的旁边,看着那人毛手毛脚地想把车门撬开,他显得很轻松,但手里头的拽着的桌子却越发的紧张,颤抖,似乎它也蓄势待发。 问他:“先生,您在洗车啊?”
“哦!是的。”然后飞速地跑掉了,留下他的道具,个头比颜青小半个头,穿着西装倒对得起“先生”的称谓。
颜青把那些道具收在一个袋子里头,等到车主来时把那些道具提供给他,偶尔还可以拿到不少小费,但也有因车主怀疑他敲诈而遭劈头盖脸的臭骂也有。为了提醒车主,母亲告诉他这么做。颜青可以体会母亲平时受了多少气,却从不拿人家的小费。每逢这样想时,他就恨不得马上学成毕业可以让母亲过上清闲的日子,却又不得不捏一下的大腿,以现实清醒自己。
呼哧…呼哧…”火车时掠过的声音,能够唤起颜青多少回忆!
火车一车车地把向往的心从这个城市载到另一个城市,而公车把一车车心切的心从这个据点载到另一个据点。
老爸出差回来,习惯地带着一些当地的小吃回来,剩下的事都交给老妈。老爸告诉我说车子停在火车站的地下停车场,差点被人给撬走了,幸好看门的小伙子巧妙地把那没经验的盗车贼给赶跑了。
“他是怎样把那贼给赶跑的啊?!快说,老爸!”我显得很急切和热情。
“你是恨不得车子丢了吧,这么冲动!”父亲一种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平常对他少言寡语的我。
“不是了啦,丢了车,我的生活费还要骤减呢!那人是我同学啊,叫颜青!”我知道是颜青才起的那股劲道。
“原来哦,那年轻人我认识他,他母亲都叫他‘阿青’,工作还挺细心的。阿青就拿着防身的小桌子,朝那个盗车贼走去,在他身后问:‘上门洗车呢?’结果那个贼估计也是第一次作案,没看到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