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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孔道:";可是如果她的脾气真的发了起来,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如果她说要打你三个耳光,绝不会只打两个!";他苦笑,又道:";就算她明知打完了之后就要倒大霉,她也要打的,先打了再说。";无忌道:";她打过谁?";
老孔道:";谁惹了她,她就打谁,六亲不认,绝不会客气。";无忌道:可是这地方却有些人好像是绝对打不得的。";老孔道:";你说的是些什么人?";
无忌道";譬如那两位姑娘如何?";
老孔道:别人的确惹不起她们,可是这位大小姐却不在乎。";他又在叹气:";她到这里来的第二天,就跟那位小泵奶奶干起来了。";无忌道:她倒有种。";
老孔道:";她到这里来的第三天,就把一大碗滚烫的鸡汤,往唐大棺脸上泼了过去。";无忌道:你说的这位唐大倍就是唐缺?";
老孔道:";这里只有他这一位唐大棺,除了他还有谁?";无忌笑了:";像他这么大的一张脸,想泼不中却很困难。";老孔也忍不住笑:";实在很困难。";
无忌道:可是得罪了他们兄妹之后,麻烦绝不会少的。";老孔道:";所以大少爷才担心。";
无忌道:";你说这位的大少爷,就是唐傲?";
老孔道:";这里也只有一位大少爷,除了他还有谁?";无忌道:";做她保镖的这七八个人,就是他派来的?";老孔道:";不错。";
无忌笑了笑,道:";看来她在这位大少爷眼里,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老孔道:";重要极了。";
无忌道:可惜唐大倌和那位姑奶奶真要找她麻烦,这些人还是只有看着。";老孔道:";为什么?
无忌道:";大少爷派出来的,当然也是唐家的子弟,唐家的人又怎么敢跟唐大棺和那位姑奶奶过不去?";老孔道:";你错了。";
无忌道:";这些人不是唐家子弟?";
老孔道:";都不是。";
无忌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老孔道:";这位大少爷的眼睛虽然一向长在头顶上,可是出手却大方极了,对人不但特别慷慨,而且非常讲义气。";无忌笑道:";少爷脾气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老孔道:";所以他行走江湖的时候,很交了一些朋友。";无忌道:";哦!";
老孔道:";他交的这些朋友,每个人武功都很高,看起来好像有点邪门外道的样子,可是大家全都对他很服气。";无忌道:";他叫这些人干什么,这些人就会干什么?";老孔道:";那是绝对没有话说的。";
无忌道:";现在替这位大小姐做保镖的人,就是大少爷的这些朋友?";老孔道:";现在经常跟在大小姐身边的人,就算没有七八个,也有五六个,不管她走到哪里,这些人都一定会在她附近三丈之内,只要她一声招呼,他们立刻会出现。";他又叹了口气,所以无论谁得罪了这位大小姐,都一定非倒霉不可。";无忌居然也在叹气。
老孔道:";现在你也知道担心了?";
无忌道:";我倒不是为自己叹气。";
老孔道:";‘你是为了淮?";
无忌道:";为了那位大小姐。";
他叹着气道:";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一天到晚被这些邪门外道的大男人盯着,这种日子一定很不好过。";老孔歪着头想了想,道:";你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压低声音道,";我想她最近也许连澡都不敢洗了。";无忌道:";她怕什么?";
老孔道:";怕人偷看。";
";看";字是开口音。
他刚说到";看";宇,外面忽然有样东西飞过来,塞住了他的嘴。
无忌笑了。
老孔做梦也想不到外面忽然飞进块泥巴来,飞进他的嘴里。
无忌却早已想到。
窗外的院子里,已经来了三四个天,他们的脚步声虽然轻,却瞒不过无忌。
动作最轻的一个人,现在已到了窗外,无忌连他从地上挖块泥巴起来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可是第一个走进来的却不是这个人。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很高很高的女人,穿着一身鲜红的衣裳,无忌已经不能算矮了,可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好像比他还要高一个头,这么高的一个女人,身材居然还很好,应该凸起来的地方绝不平坦,应该平坦的地方也绝没有凸起来,只要把她整个缩小一号,她实在可以算是很有诱惑力的女人。
她的年纪已经不能算很小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已有了皱纹,可是她笑得还是很媚,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更叫人受不了!
她吃吃笑着,扭动着腰胶,走到老孔面前道:";我佩服你,我真的佩服你!";老孔满嘴是泥,吐都吐不出,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让别人佩服的地方。
这女人笑道:";我实在没有法子不佩服你,你怎么知道胡矮子专门喜欢偷看大姑娘洗澡的,难道你是个诸葛亮?";她的话还没说完,窗外已有人大吼:";放你的屁。";吼声就像是半空中忽然打下个霹雷,震得人耳朵";嗡嗡";的响。
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只支起一半的窗户也被震开了,一个人就像是一阵风般扑了进来,瞪着这个女人。
他一定要仰着头才能瞪着她!
因为他站在这个女人旁边时,还没有她一半高。
谁也想不到那么响亮的一声大吼,竟是从这么样一个矮子嘴里发出来的。
这女人吃吃地笑道:你是说谁在放屁,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的屁能从嘴里放出来!";她笑得就像是个小泵娘:";你的屁不但放得特别臭,而且特别响。";胡矮子气得脖子都粗了,红着脸道:";一丈红,你说话最好说清楚些!";这个女人原来叫";一丈红";。
无忌不能不承认这名字实在起得不错,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过这名字。
如果他常在西南一带走动,只要听见过这名字,就会吓一跳。
胡矮子又道:";别人怕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王,我胡大鼎可不怕你。";一丈红道:";我本来就不要男人伯我,我只要男人喜欢我。";她向胡矮子抛了个媚眼:";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不算是个男人呀。";胡矮子道:";你刚才说谁偷看女人洗澡?";
一丈红道:";当然是说你。";
胡矮子道:";我几时偷看过别人洗澡,我偷看过谁洗澡?";一丈红道:";你常常都在偷看,只要一有机会你就会看。";她格格地笑着道:";你不但偷看过别人,连我洗澡你都偷看胡矮子又跳起来:";放你的屁。";
他跳起来总算比一丈红高了些:";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去看你。";一丈红道:";我就算让你看,也没有用。";她笑得全身都在动:";因为你最多也只不过看到我的肚脐眼而已。";无忌实在很想笑,这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个人,简直好像是天生的对头克星,无论谁看见他们,都会忍不住要笑的。
可是看到了胡矮子脸上的表情,就没有人能笑得出了!
胡矮子的脸已经涨成紫红色,头发也好像要一根根竖起来,本来最多只有三尺多高的身子,现在好像忽然长高了一尺。
这个人长得虽然貌不惊人,一身气功却实在练得很惊人。现在他显然已运足了气,准备要找一丈红拼命了。
这一击出手,必定非同小鄙,连无忌都不禁有点替一丈红担心。
胡矮子忽然大吼一声,一拳打了出去。
他打的居然不是一丈红。
他打的是老孔。
无忌怔住。
这矮子明明是被一丈红气成这样子的,他打的却是别人。
这是不是因为他惹不起一丈红,所以只好拿别人来出气?
不管怎么样,老孔是绝对挨不住这一拳的。
这一拳就算不把他活活打死,至少也得打掉他半条命。
无忌已经不能不出手了。
但是他还没有出手,忽然间人影一闪,已经有个人挡在老孔面前。
'68'正文 第六十八章 大小姐的随从
胡矮子这一拳气力已放尽,已经没法子再收回去,只听“卜”的一声响,这一拳已着着实实打在这个人肚子上,听声响却好像打到了一块硝过的牛皮。
这个人硬碰硬挨了一拳,居然还是面不变色,连眼睛都没有眨。
可是他的脸色本来就已经很可怕,就好像他身上穿着一件蓝布长衫一样,已经洗得发白,白中透蓝,蓝中透青。
他的肩极宽,臂极长,可是全身都已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这件又长又大的蓝布衫穿在他身上,就好像空空荡荡的挂在一个衣架上。
像这么样一个人,怎么能挨得住胡矮子那一拳,不是亲眼看见的人,实在很难相信。
胡矮子一拳击出,倒退了三步,抬起头,才看见这个人的脸。
这个人脸上还是完全没有表情。
胡矮子脸上的表情却很绝,好像很想对他笑一笑,却又笑不出,明明笑不出,却又偏偏想拼命挤出一点笑容来。
一丈红却已笑得弯下了腰。
无论谁都看出她笑得有点幸灾乐祸,不怀好意。
胡矮子总算也笑出来了,干笑道:";幸好我这一拳打的是你。";这人冷冷道:";是不是因为我比较好欺负?";
胡矮子立刻拼命摇头,道:";我发誓,绝没有这种意思。";这人道:";你是什么意思?";
胡矮子陪笑道:";江湖中有谁不知道,金老大你是打不死的铁金刚,我这一拳打在金老大身上,简直就好像在替金老大捶背。,‘他长得虽然比谁都矮,可是性如烈火,脾气比谁都大。
想不到他一看见这个人就变了,居然变得很会拍马屁。
金老大却还是板着脸,道:";我明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