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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秀玲说过几个假之后,吧嗒一声关掉了电视机,然后走到沈秋雨的身后,说:“沈老师,你又写文章了?”
沈秋雨停下来,背向后一靠,说:“写今天的游记。”
鲁秀玲说:“你真厉害,看过的就能记下来?”
沈秋雨笑笑,说:“这不算厉害。厉害的是没看过的都能写出来。比如金庸写武侠小说,凭的全是想象力。”
鲁秀玲自作聪明地说:“沈老师,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也会写小说。”
沈秋雨自嘲地笑笑,说:“不,我是性学专家,不写小说。我是专门研究性的。”
鲁秀玲说:“啥叫性学?”
沈秋雨说:“这性学嘛,说文雅一点,就是关于男女情感的学问,说粗俗一点嘛,就是关于男欢女爱的学问。”
鲁秀玲面飞红云,不好意思地说:“那事也有学问?也好写出来给人看?”
沈秋雨矜持地一笑,说:“小鲁,这你就不懂了。性对成年人来说,其实跟吃饭穿衣一样平常,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吃饭大家吃出了美食文化,穿衣大家穿出了服装文化,而性就没有文化了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其实它也包含着深邃而神秘的浓厚文化,只不过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才刚刚起步,还不太为人们所熟知。而在西方,它早已是一个热门的话题。它可以告诉我们,在性的作用下,我们如何和谐相处,如何获得生活的乐趣,如何让身心臻至完美的统一。”
说着话,他俯下身子,在键盘上鼓捣几下,然后指着屏幕说:“小鲁,你看,这是我撰写的一系列有关性文化的文章的标题。”
鲁秀玲装出很感兴趣地样子,急切地说:“是吗?我看看,我看看。”然后轻声读道:“性唤起:男女大不同。性观念:男女有别。性的前世今生。中国女人不‘性’福。哎,沈老师,你这个字用错了。”
沈秋雨说:“不可能吧?我能用错字?”
鲁秀玲说:“中国女人不性福的性,你肯定用错了。”
沈秋雨说:“没错。”
鲁秀玲说:“幸福的幸应该是十字头的,你咋用竖心旁的?”
沈秋雨说:“小鲁,你没有看懂我标题所表达的内涵和意思。我这个性字,是别有深意的一个字。它所表达的意思,是说中国女人,在性生活上远没有达到幸福和畅快。”
鲁秀玲说:“两人那样了,还不幸福?”
沈秋雨说:“这就是一个宏大而磅礴的课题了。以你们简单的想法,亦即普通大众的想法,只要两人交合了,幸福随之也就降临了。而我却不这样认为,我主张衡量两个人幸福与否,首先的着眼于他们的心灵和肉体,得看他们的心灵和肉体是否充分的交融和和谐,亦即咱们通常所说的男人是否爱女人,女人是否爱男人。只有两人真心相爱,两情相悦,交合才能达到灵与肉的完美,*才能称得上幸福。”
鲁秀玲说:“照你这么说,现在流行的一些爱情,统统不幸福了?”
沈秋雨说:“当然也不是那么绝对,凡事都不可一棒子打死。这幸福是因人而异,随势而变。有的人认为*幸福。这样的男女在陌生的新奇中找到了幸福。有的人认为*幸福。他们因宏大的*场面而备受鼓舞,从而达到了兴奋的顶点,于是乎自以为幸福了。而有的人则热中于换妻。这类事大多发生在熟人之间。钟情于这种游戏的人,也许早就觊觎朋友的老婆,早就对她们的美色垂涎三尺,而一朝而获,那幸福的感觉便会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无法阻挡地充满整个身心。”
鲁秀玲说:“我们属于哪一类呢?”
“我们?”
沈秋雨若有所思地咕噜一句,随后抬眼向鲁秀玲看去。于是四目相遇了,于是四条爱的电束旋即拧在了一起。
鲁秀玲激动起来。她觉得沈秋雨身上有一条无法看见的河流,正默默地执著而顽强地向自己的体内流淌。那河水是情制的,是爱做的。它能给人以宁静和温馨。她十分清楚地感到自己体内蛰伏了许久的爱的花朵,一如度过严冬的草种一般,在春风的爱抚下,正逐渐地萌芽、抽叶、开花。她心中不由自主地炸响了甜蜜而醉人的礼炮,浑身无法遏制地战栗起来。
沈秋雨伸出左手,揽住她的腰, 轻轻一带,把她拥进怀里。他吻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根。他右手探进了她的前胸,随后又滑到她的柔软的腰间。那只充满魔力的手,在那儿轻轻地、温柔地,无限深情地抚摸着,抚摸着……
鲁秀玲颤抖着,激动着,头皮电击似的一阵阵发麻。呼吸一口紧过一口,粗重的简直就像一个濒临死亡的老人。
沈秋雨近似耳语地说:“走吧……”
鲁秀玲站直身,由于过于激动而无法迈步。
沈秋雨温柔地挟着她的肩膀,帮助她站稳,然后又扶着她慢慢走到床边。
鲁秀玲温顺地在床上躺下来,然后感到了一只手轻轻地,然而又很笨拙地在她的衣服上摸索着,于是再一次颤抖起来。这只手解开了她的衣服,随后完全把它们褪了下来。
沈秋雨咕哝着:“啊,多么美妙的躯体,摸起来将是一种多么美妙的享受呀。”于是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爱抚着她的臀部和腰部。他低下头,慢慢地一遍又一遍地,用他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小腹和大腿。他是那样的迷醉,那样的忘情。这让她惊讶不已。他继续运动着。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脸在她的大腿上、小腹上,在她臀部,温柔地滑动。她也感受到了他的髭须,他的柔软而浓密的头发,紧紧地掠过她的温暖而滑嫩的肌肤。她的双膝又开始战栗起来——在体内幽远的深处,她感到了一种*的躁动,她有些害怕起来。她觉得他不能这样爱抚她了。他紧紧地搂抱着她,接着进入了她的身体。
鲁秀玲一声欢叫,接着泪水慢慢地盈满眼眶,然后流淌下来。
第十七章:情何以堪
有了一次*而完美的灵肉结合,鲁秀玲再也忘不掉那欲仙欲死的感觉,于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沈秋雨。尽管她爱得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尽管她爱得神思恍惚,灵魂出窍,甚至还因此唱错歌词,从而受到顾客的严厉咒骂,但她还是不敢主动出击,不敢向沈秋雨表露心迹。她对沈秋雨怀着一种发自心底,发自骨髓的害怕。她也不知她为什么那么怕他。她就那么痴痴地等着他的召唤,就那么傻傻地等着他的爱抚。
严姐不明就里,还一如往常地给她洗脑子,想让她由小姐继而晋升为坐台小姐。可是每次都被鲁秀玲拒绝了。这让严姐大为恼火,于是十分刻薄地抢白了她一顿:“你当你是黄花大闺女,还冰清玉洁,朝花带露?你也是过来人,你什么阵仗没见过?你串了那么多男人行,你难道还怕男人?你说你闲着干啥?你闲着一分钱也得不到。而出去走走,保你一年就能发大财。”
鲁秀玲虽然很尴尬,但还是面红耳赤地辩驳道:“严姐,俺一时还不适应,还磨不开脸,还不好意思嘛。”
严姐说:“那沈秋雨要你,你咋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鲁秀玲大窘,羞赧得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十分哀怜地喊:“严姐!”
严姐说:“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出去应酬。”
过了一个星期,沈秋雨突然打来的一个电话,旋即把鲁秀玲投进了幸福的旋涡。作家说:“小鲁,明天我带你去大千庄园看芦花,你准备一下。”
鲁秀玲的心颤了,手抖了,浑身哆嗦得几乎站立不住,不住地柔声说:“好,好。”声音轻软得一如燕子的呢喃。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特地把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以期给沈秋雨那挑剔的视觉来一次惊心动魄的冲击。吃过早点,她便欢欢喜喜地随沈秋雨上路了。此时秋风萧瑟,天阴欲雨。路边的行道树,也一改夏日的繁茂和苍翠,全变得色彩缤纷,赏心悦目,艳丽多姿。一片片酱紫的、橙黄的、墨绿的树叶,吃不住冷风的侵扰,赶趟儿似的飘飘坠下,然后咚一声落在地上,无可奈何地呜咽着生命终结的悲伤叹息。鲁秀玲目睹此景,心有所感,不觉脱口而出:“沈老师,现在树叶子都落了,芦花也肯定长毛了。长了毛的芦花有上啥好看的?”
沈秋雨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从遐思中挣脱出来,郑重其事地说:“就是长了毛的芦花才好看,不长毛倒不要去看了。”
鲁秀玲说:“那有啥好看的?人钻到苇棵里,一动白毛就落人一脖子,不好玩。”
沈秋雨说:“到那你就知道好玩了。古人说:湖墅之胜,莫过于三雪。西溪之梅花,名之香雪;河渚之芦花,名之秋雪;皋亭之桃花,名之绛雪。而香雪、绛雪之艳,莫若秋雪之韵也。意思是说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