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隐婚族"遭遇爱情阵痛:覆水之痕(全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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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隐婚族"遭遇爱情阵痛:覆水之痕(全文+番外)-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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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慧茹觉得那个女人的死突然让整个几乎沸腾的家安静了下来。邹云顺几乎每天按时回家,儿子在看他们的时候,脸上也日渐露出了微笑的表情。她的妇科病在任萍的治疗下慢慢康复,身体经历了前一阵子的担心受怕之后,也逐渐消瘦了下来。她觉得一切如此的顺利和平静,心中偶尔有一丝的不安,可是也被这平和的现状给消灭在萌芽状态之下了。
 
  邹云顺仍是像从前一样的,对她有些淡漠。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有时候他们还会做爱,邹云顺做得很卖力,近乎有些粗暴,在此之前他好像从来都是温柔并且对这种事情很冷淡的。许慧茹明白这是那段日子遗留下来的,他对那个死去的女人,也是这般模样么?




第125节:陌路相逢(11)

  她取出那张汇款单来,上面完完整整地退回来了那一万元钱。那一句“你已经死了二十二年了”让她瞧着有些触目惊心。这是丁明的字,她认得出来。他的字很生硬,线条一笔一划,透着那么一股刚劲的性子。她一阵心寒,撇过脸去不忍再看。
 
  将信纸折好,折出最边上的沿儿,她瞥见信封的边缘有一个电话号码,是那种单位用的信纸,上面几个红头大字写的是丁家村小学,而很明显下面的就是那个小学的联系电话。她记得丁明以前是做代课老师的,她走了之后,他会不会又重操旧业起来了呢?
 
  她在客厅中踱来踱去,思忖许久,终于咬了咬牙,按着信纸上的那个电话拨了过去。许久都没有人接听,她正要失望地将电话挂断,突然一个男人“喂”了一声,救星一样将她的希望又唤了回来。
 
  “喂,请问是丁家村小学吗?”她的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一样。
 
  “是,你找谁啊?”那边十分不客气地问她。
 
  “我,我找丁明。”许慧茹非常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等待那边的答复。
 
  “丁明,早不在这儿了。”那人显得很不耐烦。
 
  “不在这儿?”她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一阵落寞。“那么,请问你有他的联系电话吗?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她契而不舍地问。
 
  “你这人真麻烦!”那边的声音埋怨了一句,“你等等,我去问问别人。”
 
  “好,好。”许慧茹感觉希望仍然是有的,毕竟在那知根知底的地方,再名不经传的人也有人知道。
 
  随即是一片空白的声音,许慧茹的手握在话筒上,有些湿滑,手心汗涔涔的,紧张极了。她不知道一会如果问出丁明的电话了该怎么办,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鼻息喷在话筒上,她自己都可以听见,沉重得像鸟儿浸了水的翅膀,再也轻盈不起来了。
 
  “喂,那什么,你还在听吗?”
 
  空白总算让一个声音打破了,许慧茹听得出来这回换了一个人,他的声音相较刚才的人柔和了许多。她“嗯”了一声,听见那边继续说:“你找丁明有什么事吗?”




第126节:陌路相逢(12)

  “我,我是他一个很多年不见的朋友,很久不见了,想联系上他,知道他的情况。”
 
  那个人颇有些惊异地继续问道:“是当年下放的知青?”
 
  许慧茹不知道此人为何对事情如此洞明,二十几年的时光就那么一闪而逝,这个声音此刻回想起来,仍是透着那么一股威严。村长丁铁生的音容笑貌又浮现了出来,许慧茹在心中笃定了是他,他还是自己和丁明的主婚人呢。她不敢多说话,又轻轻的“嗯”了一声。
 
  “唔。”丁铁生显得有些颤巍巍的声音从电话那边继续传过来,许慧茹甚至可以听到一丝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声音。
 
  她在掌心中捏了一把汗,却又不得不耐心地等候着。
 
  许久,那边才说:“我知道你是张晓薇,你想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这把老骨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不知道回来看看?丁明那孩子过得可苦哩!你也狠心把他们父女俩抛下,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许慧茹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可是村长的一番话确实戳到了她的痛处,心里针扎一样难受。“你就不知道回来看看,丁明那孩子过得可苦哩!”村长的这两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萦绕,她又回想起当年那架驴车载着他们一行人一路颠簸,沿着崎岖不平的小路到达小岗山的情形。那条泛着鸡屎和猪粪的小路仿佛又出现在眼前,泥泞而且湿滑。顺着这条路,翻过一座岭,便是丁家村了。
 
  那些阡陌相交、鸡犬相闻的岁月,那些年少轻狂、淳朴真挚的回忆,还有那些桑树榆树下的黄昏纳凉和闲话家常,仿佛一下子从记忆深处涌了出来,播放电影似的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那段美好的日子呵!许慧茹呆坐在窗前,看不远处渐渐被黑暗吞噬掉的余辉,美虽美,却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锁紧眉头,她叹了口气,将客厅里的灯打了开来,本来光线有些暗淡的客厅,此刻像一位妇人,显得柔和了许多。许慧茹心事重重地在客厅里踱着步子,突然听见门被拧开,邹云顺满脸倦容地走了进来。他扯了扯领口,将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对着天花板沉重地呼吸。




第127节:陌路相逢(13)

  女人天生就有一种警觉性,许慧茹停了下来,看了邹云顺一眼,随即默默地转身去厨房做饭。
 
  “你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么?看见我一句话也不说,这么着急就走?”邹云顺冷冰冰的语调让许慧茹背脊一凉,缓缓地回过头来,她僵硬地笑了一下,说:“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去做饭,见你累了,不想打搅你而已。”
 
  邹云顺的目光扫过她有些发白的嘴唇,十分犀利。他的嘴角不同于往日的轻轻的上扬了一个弧度,像是在笑,可是许慧茹分明从他的笑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她结结巴巴地又说:“我,我去做饭了。”说话间她吞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邹云顺的口吻以及表情让她如此紧张,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为什么用这样的眼光和讥诮的表情望着自己?切洋葱切到让自己流泪,眼中辣辣的,她慌忙拭去,怕得跟什么似的,神情像一个偷情的女人,怕丈夫知道了什么秘密一般。
 
  从厨房的窗子看过去,稀疏的几户人家亮了灯,在她这个角度看来,疏密间隔得刚刚好,犹如一个语未完,言未尽的省略号,一点一点再一点,点进她的内心最深处。一点惆怅,怅的是丁明生活苦楚凄凉;一点辛酸,酸的是自己家庭不和睦,更有一点无奈一点无助一点悔恨一点自责涌上心间。灯明晃晃的亮在远处,眼睛却不知为何迷蒙得看不清了。她胡乱用手背摸了眼睛,只一恍神儿的工夫,对面那栋楼房的灯愈发多了起来,省略号不见了,只空余一片灯火通明的夜景。
 
  邹云顺轻轻咳嗽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
 
  许慧茹向那边看了一眼,他并不曾开灯,只是用烟火忽明忽暗的一点火光映出他的轮廓,还可以看见黑暗中香烟袅袅的一抹微影。气氛很幽深,幽深到许慧茹端着菜出来,不知道放下之后,双手摆在什么地方。她拿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动了动嘴唇,将言却未语。
 
  邹云顺仍是默默地坐在客厅中一言不发,只是在她转过身去厨房的时候从鼻子里吐出一个声音,很轻,不过足以让许慧茹听得见。她心中又是一惊,这种沉默实在是可怕极了,她将窗子打开,希冀能听到些什么样的声音。一阵清脆的鸽哨从远处依稀可辨,她抬起头,呼啦啦一阵一连串鸽子拍打着翅膀的声音传了进来,一大片颜色各异的鸽子从窗外掠了过去,让她感觉有了一丝生气。她的目光顺着鸽子飞去的轨迹凝视了良久,天空不曾留下飞鸟的痕迹,但鸟已飞过。




第128节:陌路相逢(14)

  许慧茹叹了口气,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了厨房。只一会儿的工夫,邹云顺已经不见了,她腾出一只手开了灯。目光留意到他刚才坐的沙发前的小几上,斜斜地摆放着自己从私家侦探那里查来的资料和照片。许慧茹“啊”的失声尖叫了一句,手中的盘子哐当一下摔了个粉碎。她跌坐在地板上,愣愣地有些不知所措。一抹不知道从何处游移进来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苍白而无力的脸孔尽显老态。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显得无比空洞。在这一点上,我们不得不承认,许慧茹和陈嶙,在有些地方,还是有些相象的。
 
  窗子并未关上,却从外面无端刮进一阵风,寒意侵人。许慧茹搂了搂发凉的胳膊,慢慢地撑着地板站了起来。乍寒的风让她头脑冷静了一些,她将小几上的照片和资料都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然后挪动着脚步,走向卧室里只属于她的那个书桌。
 
  她所有的秘密都锁在这个抽屉里,她有些哆嗦地掏出随身带着的钥匙,试着插进锁孔。抽屉只开阖了短短的一瞬,她手中的牛皮纸袋便消失在这一开一阖之间。这个抽屉承载了如许的秘密,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就像许慧茹的心中,承载了太多太多难以言喻的东西,于是她的呼吸声亦然沉重了起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听得她——呼,吸,呼,吸……
 
  许慧茹拎着行李走下车的时候,有一些恍神。车站还是那个车站,破破落落的没有经过修葺,只用白墙粉象征性地刷了刷墙,表示出一种乡村味的进步和发展。二十多年前的一幕从脑海中调了出来,成为此时回忆的一部分。火车哐当哐当地缓缓离去,站台上只空余了寥寥几个人。她孤零零地拎着行李,影子被日光一照,长长地跟在她的身后,倒像是两个并行的人,按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移动。
 
  只是和那次经历不同的是,她是坐着火车赶来的,而那时,只是一尾驴车,沿着崎岖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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