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米多宽。这些房屋如此之大、结构如此之好,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因纽特人建造的,因为因纽特人没有用石头建筑的传统。它们与众不同的特色完全不似在北极腹地发现的任何建筑。沿屋而建的石造烽火台类似于小型灯塔,这里有一个令人奇怪的“疏漏”:那就是没有一幢房子有屋顶。格陵兰岛的诺曼底居民几乎一成不变得用草皮做屋顶,但是在巴赫半岛上没有一幢房子有用此做屋顶建筑的痕迹。没有屋顶的确让人很吃惊,这些建筑大到足以容纳3000人,但头上没有屋顶,他们就要靠运气来度过每一个北极夜晚。这些建筑的残墙今天还能见到,在房子的外面,排列着一排排的炉床,总共142个,每一个都用石墙同邻家分开。这些多重安排的户外炉床又是独一无二的;在加拿大北部史前时代遗址上从未出现过类似的建筑。
要揭开这些离奇建筑的神秘面纱,当地的地理环境是我的第一线索。艾黎斯莫勒岛居民区建在一个靠近大冰间湖(Polynya)的沙洲上—一条狭长的宽阔水域,这是通往北极的所有路上都能发现的一个奇怪的现象。我从在这里的冰下航行的潜艇可以断定,冰间湖无论夏季还是冬季都无冰,至于是什么原因,尚未完全清楚。但是因为它们永不冰冻,所以不仅对于探寻新鲜空气的潜水员,而且作为呼吸孔对于哺乳动物而言都格外具有吸引力。在那里,哺乳动物也可以寻找它们的猎物,与巴赫半岛相离的冰间湖尤其盛产鱼类,并因此吸引了大量的海象。在中世纪海象对他们而言是极具价值的肉食来源,它们有名贵的象牙,它们的皮可以炼成脂肪油用于加热、照明,也可通过蒸馏制成油松用来使船身更坚固。对极地巴赫半岛的居民们来说,他们住在高纬度的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猎捕海象。这可由附近发现的各种精巧制品作证,例如用象牙制作的鱼钩。
艾黎斯莫勒岛还有一种非常有价值的东西:铜。附近德文岛(Devon)(7)上最近发现了古代开采和使用铜的证明; 当然,中国人在找矿、开采、冶炼金属方面相当熟练。格陵兰岛上还发现了产自罗德岛(Rhode Island)新港(Newport)的煤,它们肯定是被人携带过来的。
所有这一切都是合乎逻辑的,但是还有疑问,为什么中国人乘着恢宏的船队不怕麻烦到此建筑石屋,为什么不把锚抛在冰间湖去猎捕海象或者勘探铜矿?但是如果巨大舰队中的船有一艘或一些被冰撞击而被迫靠岸的话,他们当时应该发现自己在一片生长着成千上万吨柚木的土地上,并且临近富产鱼类,如果他们能够抵抗住寒冷的话,就能靠这些生存下来。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或许会做几个世纪后萨克莱顿(Shackleton)人所做的事:用当地的材料——石头建造石屋,并用船板做屋顶。据我计算,将有一个重3000吨的中国帆船被作为巴赫半岛定居点上25幢房屋的屋顶。
接下来谈谈石砌的炉床。如果它们是用来做饭的,那么应该放在屋内:砌在外面,必定是为工业用途而建。总计142座炉床坐落在屋外,这一众多的数目更证明了它们是有着工业用途的。一个解释是这些炉床是用来熔炼油脂的,并兼作油松用来密封这些用木板做的屋顶,及提供冬天取暖、照明用的油脂。它们还可用来煮盐或化雪以取得淡水。但是这么多炉床并不都是为了上述目的。我确信中国人还用它们炼铜。
部分中国船队在这个居民区停留了一段时间,但至少有一支船必定去环航了格陵兰岛。因为在文兰地图上出现了格陵兰岛的北部和东部海岸、西南和东南的海岸用正确的纬度非常准确地画了下来,但是西北海岸在从约克角(Cape York)穿过卡耐(Kane)盆地到皮特曼峡湾(Petermann Fjord),再到派利(Peary)领地这一地区有一个相当显著的凸起。为弄清楚这是如何发生的,我研究了这个地区现在的冰图(8),并推断出文兰图上显示的突角实际上是(Mylius Erichsen)领地和(Kronprins)基督教领地上巨大冰河的冰伸入海洋形成的。把冰河的模型放在格陵兰岛现在的地图上,恰好与文兰地图上不相称的那一部分吻合。
除了这个错误,海岸线画得很好。再言之,它是惊人的绘图杰作。渐增的证据—中国人到过加勒比海(Caribbean),水流和季风把他们带到了格陵兰岛周围,教皇的信和石村—暗示着中国人试图到达北极,但是到了格陵兰岛仅剩下七百多公里时他们失败了……或者他们做到了?很多精致的手工制品——企鹅、北极熊、海豹、海象,豪华的工艺品发现于极地甚至格陵兰岛的更北部,距离北极250英里。他们是杰出的艺术家所设计的,难道是因纽特人制造的或者它们是更久远的文明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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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北极探险(4)
从格陵兰岛启程后,水流和季风就把中国船队推向了冰岛(Iceland)。这一点从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的证实中得知是行得通的:“1477年2月,我越过梯勒岛(Tile Island,冰岛)航行了一百里格(大约850公里),它的南部在北纬73°……当我在那里时,海水并未封冻,但有很大的潮汐,一天两次(9),起伏大到17公尺(braccia,约50英尺)。”贝尔法斯特(Belfast)的女王大学(Queen University)的迈克·白利(Mike Baillie)教授,一位世界性的树轮年代专家,通过对树轮的分析来确定日期,他的研究表明1477年的确是一个不寻常的温暖年,因此哥伦布的表述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像这样的一次航行将会把他带到格陵兰岛海岸。当时的出现是出人意料的。接着请列位注意。
哥伦布在教皇皮攸斯二世(Pope Pius II)所写的《任大事经》(History of Remarkable Things that Happened in my Time)一书的页边上亲笔总结了他的航行,他写道:“有人从东方的中国到达到这里(冰岛)的(10)。”
现在我从教皇和哥伦布那里得到了零散的证据,证明中国人到达了格陵兰岛和冰岛,另外还有1424年的文兰地图所提供的文献证据,地图上格陵兰南部海岸线令人吃惊的精确。此外,伟大的中国明史专家李约瑟(Needham)教授说那里分散地存在着超过20处的有关中国人的记录,这些表明了他们的确到过北极(11)。
当绕过格陵兰岛的北角时,中国人离北极的南端正好是180英里,因为1422年它所处的位置,是取决于北极星所处的纬度90°(自《武备志》),在今天正好位于其位置的南部。要到达极地,中国人只需向北再航行180英里—不到两天的航程。难道北冰洋海水在这180英里中没有冰冻吗?一份北冰洋7月的水流(2000年)温度表表明格陵兰岛北角外一条相当紊乱的舌状水流—或许是海湾流水的支流最后微弱的残留吧—向北伸展越过北角直到北极。关于中国人的断言完全可能是真的,即他们确实比欧洲人早5个世纪到达北极。乘着潜艇,顺着一系列的冰间湖在北极附近巡弋,我惊奇于中国人的成就。他们在庆祝宴上吃掉了最后一批狗,喝光了瓶中剩余的米酒,最后返航中国。
从北部这一高纬度地区开始的返航路线又解开了另一个谜,1507年出版的瓦尔德塞米勒(Waldseemüller)地图展现了从西边的白海(White Sea)到东边的楚克其半岛(Chukchi)和白令海峡(Bering Strait—西伯利亚和阿拉斯加间的海峡)这一段西伯利亚(Siberia)北部海岸。整个海岸有河流、岛屿,明确可辨。如果不是中国人,谁会观测这么大的海岸线?除非中国人到过这里,否则如何能绘出这张海图,如何能展示出继之3个世纪也没有被欧洲官方发现的土地? 而且俄罗斯对西伯利亚的首次考察也在两个世纪之后,而首张俄罗斯地图直到19世纪才出现。
惟一合乎逻辑的解释,是当周闻舰队穿过白令海峡开辟回国的路线时观测的。如前所述,《异域图志》(The Illustrated Record of Strange Countries)中有哥萨克(Cossack)的舞蹈和爱斯基摩人(Eskimos)狩猎特色画图。爱斯基摩人可能是阿留申群岛(Aleutian)上的土人,他们被中国人所知晓;但是哥萨克的画像就不能用这种方式来解释。在15世纪上半叶没有任何中国人到过莫斯科(Muscovy)的记录,那么要是没有到过北极,他们又是如何画出地图的呢?
此时中国海军将领周闻,也已完成了一个划时代的航海发现。这至少等同或者超过洪保和周满的辉煌航行。在永乐十九年至永乐二十一年(公元1421~1423年)那令人神往的年代,杨庆领导着另一个巨大的船队,开始了新的航程。我现在把注意力转向了他。他可能没有其他人航行得远,同其他人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海上,但是他在航行中的成就同其他伟大的海军将领的成就相比一点也不逊色。
第十五章 揭开谜底(1)
从潘达南岛沉船中打捞出来的文物,包括青铜制的礼炮(图1)、青铜镜(本页图2)、永乐年间铸造的铜钱〔永乐通宝〕(图3),以及取自于中美洲的石磨(图4与图5)。1507年的瓦德西穆勒地图。
当他的同伴已经在确定老人星座和南十字星座的位置,进入北极圈,环绕地球发现新的土地和大洲时,大太监杨庆的船队在休整前已离开北京一个月了,航程始终在印度洋水域,要说同印度洋的国家进行贸易,没有人比中国海员更熟悉了,尤其是利润丰厚的香料贸易,是中国重要的财富来源。而且不单同香料群岛、东南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