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成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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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成才之路-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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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心直口快,于是又问:“他家有几个人吃饭?我去给他做哪些事?你说说看,还不知道我做得成不呢?”

  彭昌君才转向正题说:“你做得成--他有大小两个老婆,大老婆当家,是个善眉善眼的老太婆。他有六、七个儿女,都在大城市干事或者读书,年头到年尾都难得回来一次。你平时就煮他三夫妇和一个长年师傅的饭,外加打扫卫生,洗衣洗被,其他你见事做事,把他家的生活和清洁卫生搞好就行了。而挑水劈柴,推谷踏礁等粗活都是长年师傅的事,不要你费力。每个月包吃包住,还有两斗米工资--你这是老鼠跳到白米箩里,打着马灯都找不着啊!”

  母亲听了很高兴,非常感谢他的帮助和介绍。

  彭昌君答应第二天就带母亲去见面,要母亲带好换洗的衣服。如果人家同意雇请母亲,就不回来了。我母子之间有什么事情,他可以给我们带信,因为他还在他家做嫁衣。

  因为母亲要去当佣人了,所以她就把我的伙食搭在祖母那里吃,每个月给祖母两斗米,我给祖母他们挑水吃。如果以后我卖凉水,卖柴或做什么小生意等,所挣的钱统统归我自己所有。

  这样一来,祖母的那个大家庭就不用搬家了。等母亲将来回来了,再搬不迟。

  祖母很高兴,心想:有星俫己挑水就不担心没水喝了。因为小叔日夜都在赌场不落屋,大婶妈是城里人,没有劳动习惯,也天天打麻将,要小叔挑担水,要喊破嗓子呀!

  经过三、四年的锻炼,劳动成了我生活的第一需要。如果在家里闲着,我就浑身的不舒服。

  有一天,我到赌场去玩,发现赌场比前几年更加“繁荣”了;过去是逢圩才赌,现在是天天都赌;过去是专业赌徒、流氓、阿飞赌,现在是卖米的、卖肉的、连卖柴的都赌;过去是白天赌,现在是晚上挂着气灯赌。每个赌场都是人挤人,赌桌边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差不多成了美国的拉斯维加斯了。

  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生意,就有市场。过去那些卖碗面的、卖糖油粑粑的、卖碗饭的、卖瓜子卖花生的……都在圩上的厂棚里加工,在厂棚里销售,现在是在厂棚里制作送到赌场去流动销售。因为赌场的人忙于赌博和下注,生怕漏掉一局,哪有时间吃饭呢?

  我见有个中年男子在赌场卖香烟:他把竹篮子,用绳子栓着两端,横躺着悬吊在脖子上当“柜台”,竹篮子里放着几种牌子的香烟,就这样轻松自如地在各个赌场流动推销,生意很好,还轻松自如。

  于是我也想学着卖香烟赚钱。但是我想,要卖香烟,首先要知道他是卖哪些牌子的烟?卖什么价钱?哪种牌子好卖?这些烟到什么地方去批?批什么价呢?

  为了弄清这些问题,我在旁边默默地跟了他一天,终于弄清并发现只有“*牌”和“韩信牌”好卖。

  这个人卖香烟不拆包,人家买一、二支他不卖。他也不提供“点火”服务,但可以买他的火柴,每小盒火柴两个铜板。但是这些烟在哪里批的,批什么价?我试着问他,他不理我。我问赌场的人,一连问了好几个,都说不知道。后来有个坐庄的出来买烟抽,我见有点面熟,但叫不出名字。于是就去问他:“伯伯,他这烟是哪里批来的呀?”

  他抬头盯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反问我:“你以前好像是卖凉水的吧?”

  我立即回答:“是的,我是何有林的儿子,前两年跟母亲在继父家里做寄崽,所以没卖水了。现在我又回来跟祖母了,我想也学着卖烟,这大冷天卖水没人喝了。”我低着头说。

  他很感动地说:“你父亲在生时,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你要学卖烟这很好。这烟就在洪桥批来的。至于在什么铺子里批的,我也没去过。但我估摸着应该是在食杂商行批的。你走到洪桥问洪桥人,谁都知道,谁都会告诉你的。”

  又是一个好心人。过去母亲说过:“路在嘴上,若要好,问三老啊!”

  我把要到赌场卖烟的事情告诉了祖母,祖母很支持,问我哪有本钱。

  我说“我把我那八斗禾籼谷推成米,其中的两斗米给您作为我的搭餐米。剩下的两斗米卖了作本钱。”

  祖母说:“两斗米钱不够--你还是先把米全卖了作本钱,你的搭餐米,等你娘的工资拿回来再还吧!”

  第二天在祖母的帮助下,我很顺利地把八斗谷推成了四斗米,并在赵坪圩上卖了八个“银毫子”,然后一个人走到洪桥,没费多少周折,就批发回来五条香烟和两扎火柴。其中“*牌”和“韩信牌”的高级烟各一条,中档烟三条。同娘彭昌君老婆借给我一个漂亮的“花篮子”,我也照着那个中年男子的方法装上香烟。第四天就上赌场,开始我人生第一次的“经商”活动了。

  赌场的人多种多样:有有钱的,也有冒钱的;有钱多的,也有钱少的;有赢钱的,也有输了钱的。钱多的和赢了钱的就买好烟,并整包整包地买,但这种人终究是少数。钱少的和在赌场看热闹的,想买一根香烟“尝尝鲜”或“充充神气”,输了钱的想买根烟来“解解闷”……。于是有人问我“拆不拆零”“买一根香烟卖不卖?”我见这也是个大需求。你看,在赌场上永远是看的人多,赌的人少;输的人多,赢的人少呀!于是我说:“拆零,可以一根一根卖。”于是我受到了许多小消费者的欢迎,后来还成了我的固定客户。

  卖烟就要同时卖火柴。那时候的火柴是两个铜板一盒,中档烟是一个铜板一支。如果人家买一支烟就要买一盒火柴就不合算。于是我经常备有香火,随时给买烟的客户免费提供“点烟火”的服务。于是人家都说:“那个小俫己包点烟火,去买他的烟!”所以我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一天能卖二、三条香烟,可以净赚七、八十个铜板,能买二升大米。1948年我卖了不到两个月的香烟,除还了祖母八个银毫子的伙食钱之外,还赚了两个“白白花花的银花边”,这是我出生以来赚钱最多的时候。

  快过大年了,母亲托彭昌君带口信给我,说周仲虎要我到他家去过年,顺便给母亲打打杂、帮帮忙。

  走到周仲虎家,见母亲在灶屋里做中午饭,同时照看着烤酒。母亲比两个月前稍胖了一点、白了一点、气色也好了许多,我很高兴。

  我把在赵坪铺卖香烟的事向母亲说了,就把带去的“银元”交给母亲保管。母亲很高兴,把它藏在棉衣的夹层口袋里。

  我坐了一小会儿,母亲说天锅水烫手了,要换水了,但梁师傅还没有来挑水。

  我挑着水桶就要去挑水,母亲很高兴。于是带我走出灶屋门,用手向稻田方向一指说:“水井就在那株杨树旁边,你去挑吧!”

  我很快就把水担回来了。正在给天锅换水的时候,有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阁老太太进来了。她见我在换水,就试探着问母亲:“徐嫂,这就是你儿子吧?”

  母亲立即回答说:“是的,他刚才来,我正要带他去拜见大太太,不料天锅水要换了,就耽搁了……”

  “好啊!一见就是个勤快的小孩子--有其母必有其子,你教育有方啊!”

  母亲转向我说:“这就是周太太,你叫周奶奶--这次要你来过年就是周太太关照的,我这身上穿的洋毕叽布罩衣也是周太太送的--你快谢谢周奶奶呀!”

  我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阔太太面前,浑身的不自在,听母亲这样一说,我红着脸说:“谢谢周奶奶!”

  周太太说:“不用谢,我是要你来给我出力的--你好好帮你母亲干吧!我不会亏待你的!”然后转向母亲:“今天天气好,烤酒有热水,你带你儿子,趁早把所有房间里的被褥、床单都清洗一次。然后从明天起把所有房屋的卫生彻底打扫好。二十八日小儿子要回家娶媳妇,有许多的客人来。”母亲高兴地接应着。

  吃中饭的时候梁师傅回来了,他对母亲解释说:“今天上午请人车水干塘去了--我正赶着回来换天锅水,听周太太说你儿子来了,于是我就折转去顶人车水了--年边来了,短工不好请。”

  梁师傅大名叫梁石,就住在主人家的土砖房里。他五大三粗,坐在饭桌上像个罗汉。他是周家的长年师傅,种着主人家里的三十多亩水稻田,好几口大鱼塘,平时还要推谷踏礁、挑水劈柴、种菜养猪,什么都得干,年薪二十担谷子。不过遇到农忙、年关、红白喜事,经主人同意,他可以雇请短工。

  周仲虎家有五个儿子和两个女儿,虽然都在外面干大事和读书,但家里都有他们各自的住房和书房,每人两间,一溜儿排列过去总共十几间。还有二楼,二楼也一溜十几间,全是客房或娱乐室、健身房。还有横厅屋,游厅和过亭……。每间房间里都配备着崭新的高档卧具、家具、办公用具和古玩陶瓷书画。床上盖的、垫的、挂的应有尽有。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我同母亲洗好、抹好、擦拭得干净。然后按原样铺设好,摆放好,每间都要做到窗明几净,称心宜人。

  为了达到这个标准,我在母亲的指点和配合下,就像只永不疲倦的猴子;从地上跳到梁上,又从梁上跳到地上;从这间屋跳到那间屋,从一层跳到二层……又是洗、又是擦、又是拖……然后母亲按原样铺好,摆放好、挂好,最后请主人周太太过目验收。

  周太太高兴地说:“徐嫂呀!你这个好儿子那,我看他像个小松鼠似的,在各个房间里跳来跳去……要不是你这个儿子,哪个搞得这么好呢?”

  过完年的正月初二,我要回去给祖母拜年了。周太太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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