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泪水随着她的面颊而滑下,爱人模糊的身影消逝于她的眼眸。
第一次的生死离别,内心的深处传来了比肉体上的疼痛更加剧烈的心悸。沉沉的壁上了迷蒙黯淡的眼眸,在走到尽头之前,只希望将那模糊的身影看清。恋恋不舍、依恋不舍,带着此世的依恋走向了黄泉之路。
──来世、再见。
这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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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身边的骚动使的她不得不睁开眼眸。清澈的眼眸有些无神地望着一片的火红,起身,映入眼帘的嫣红美丽的花朵却带着强烈的剧毒,引领着亡者的地狱花朵。
曼朱沙华。
墨黑的衣裳绣有着罪孽的花朵,墨黑发的男人静默的伫立于孟婆庭的一角,血色瑰丽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抹在地狱花中苏醒的颜色。严肃的神情令人无法轻易的接近。
「一生流水,半世飘蓬。」
紫红的眼眸噙着笑意,如戏弄般的嗓音,过长衣袖随着身体的摆动而摇摆着。淡紫的发丝在微风中■扬着,低沉如醇酒般的嗓音回荡于凝结的空气之中。
「所谓孤星入命。」
「喔?在预言这孩子接下来的命运?」沉熟妖艳的嗓音如红酒般的蛊惑,一袭如瑰丽般的嫣红的华服,女人轻轻的撑着首,美丽的眼眸细细的打量着那不知所措的纯白。
「孟婆,吾想汝也早已经料到了,不是吗?」紫红的眼眸带着玩味的盯着那艳丽的女人,只见那女人轻淡的笑了笑。起身,越过了两个男人,走向了不远处的静伫立于奈何桥旁的巨石。
「是啊、怎么可能不知道……」敛下了墨黑的眼眸,她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抚上了那面平滑的石。轻淡的勾起了嘴角,她勾起了一抹苦涩。「那两个名字,早在好久以前就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这面石台上。」
「泪痣,燃烧的间隙。」墨黑长发的男人淡淡的吐露出了话语,低沉难以捉摸的嗓音显得平静。「一旦遇到命中之人,将会永不分离,直到彼此身心逝去……」敛下了眼帘,他轻轻的呢喃着刻划于石台上的渺小字体。
「也将会为对方偿还前世的泪水,是吧?」纤细的手指轻抚着刻下的字,细细的品尝着雕刻的精致。
「泪痣,」敛下了眼帘,女人持续的呢喃着。一阵风狂妄的吹起,吹拂过了她的发丝、撩起了她的衣袖,地狱之花纷■于空气之中。
──三生石刻下的印记、连转世都抹灭不了的痕迹。
「如何?我们来玩一盘棋?」
紫红的眼眸闪烁着奸诈以及意谓不明的笑意。
「一盘攸关他们命运的棋。」
──这一切,只是故事的开端。
轮回的序曲,将在命运的齿轮下转动着。
第四十三章 片段 Frammento
暗黑、魆黑,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虚无。浑沌不堪的世界不停的在她眼前打转着,不时有个模糊的身影撩拨着浓厚的黑雾,缓慢的从她眼前经过。她尝试伸出手,启口叫唤着那些经过此地的人影,但是却徒劳无功。
不管她是如此的叫唤,或者是如此的干扰,只能这样,静静的、默默的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在这浑沌的空间之中,她看不清那些人的容颜,他们的面孔模糊不清,就有如血肉模糊一般。
浑沌的空间突然的扭曲,浓厚的雾气以及模糊不堪的人影在此时卷入了有如黑洞一般的漩涡之中。感觉的到,她的意识就像是附身在了其他人身上,以着自己的视角,在那个陌生的身躯上看着眼前的世界。
鲜血,瑰丽的鲜血泼洒于她的面上,她睁大着银白色的双眼,看着眼前豪不留情的杀戮。她可以清楚的闻到那令人感到作恶的铁锈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异体的温热,她更可以感受到这人的心情。
那早已完全的失控而被吞噬的内心。
这副身躯的主人就有如发了狂似的,见到人就赶尽杀绝。那手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豪不在意的消灭一个又一个的生命。这人笑了,残酷的笑了。这人嗜血的舔了舔手臂上的鲜血,就有如吸血鬼一般的露出了尖牙。不管身上布满了伤痕,这人从不停下,就有如感觉不到疼痛感一样。但是肌肤、肉体上的刺痛以及晃动模糊的意识却让她难受不已
吸入了浓厚的铁锈味,她顿时的想要呕吐。不仅是嗅觉,味觉也清清楚楚的尝到了那湿热的液体,忍住了想要呕吐的情绪,她勉强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所发生的景象。
那些被消灭的人们不断的悲鸣着,他们惨叫着,不管他们怎么的躲藏,就是无法躲避那有如恶魔一般的追逐。那些人怨恨着,他们诅咒着,他们发誓着就算死也要那人不得好死。
就有如撒旦之子一般的,一身的猩红,丧心病狂的笑容。那充满着病态的肌肤被鲜血浸染,就有如是被鲜血喂养着的恶魔。那人猖狂的大笑着,愉悦的笑容中带着狠戾,那眼眸中充满了血丝。
那人,是个恶魔。是众人内心无法抹去的厄梦。
她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这人的感情波动。但是,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那微小就有如涟漪一般的悸动,其于就有如死人一般的毫无感情。她清楚的感觉到,她知道,这人,早已经被一股强大无法拒绝的力量吞噬。
无法停下,无法回归。
那时,她是这么的认为的。
但是就在那股强烈的情绪波动阵痛了她的脑袋,她这才知道,这人尽管早已经被吞噬,但是这人并没有放弃挣扎。而,这股情绪波动是在一抹身影出现时开始的。那抹身影就有如其余的人一般的,面容模糊不勘。
她清楚的可以听到,她颤抖的嗓音像是在哀求着一般的祈求着,她祈求着眼前的男人可以亲手的杀了她。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人的内心波动更加的剧烈,就有如两种意识在争夺着一具身体一般,她强烈的反抗着,泪水不停的滑落,只求眼前的人,
杀了她。
在一声的叹息之下,男人在犹豫不决之后,低低的说了一声抱歉。尽管看不清那模糊的脸,但是她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人悲恸不已。男人举起了手中的利器,朝着她奔了过去。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她,清淡了笑了。释怀的笑了。心中的涟漪也逐渐的平淡,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来临。
她原本以为,眼前的这场悲剧即将的要结束,她闭上了眼,等待着眼前的剧终。但是她却错了。一阵痛楚狠狠的从她的腹部传来,她睁大的那对银白色的双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血光四溅。
温热的液体洒在她因为疼痛而冰冷苍白的面颊上,她吃痛的紧紧的闭着双眸,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就有如灼伤一般的火热。腹部的鲜血源源不绝的流出,瞳孔收缩着,她粗声的喘着气,额上落下了一滴滴温热的汗水。
她感觉到了这副身躯倒入了冰冷的地面,肉体的撞击以及坚硬的地面的接触。天上降下的大雨毫不留情的冲刷着充斥着鲜血的街道,她受伤的腹部流出了毫无止尽的鲜血,原本温暖的身体在此刻也逐渐冰冷。她,笑了。
她,终于的,能摆脱诅咒,安然的死去。
死在爱人的手里。
她的意识以及感官逐渐的与那个她重叠。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股在内心散播的喜悦以及不舍的情愫。冰冷的大雨冲刷在她的布满了伤痕以及脏污的面颊上,她的泪水在此时有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的落下。
分不清,到底是谁该为谁哭泣。
原本一直伫立着而呆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的男人回过了神,像是悲痛的野兽一般的嘶吼着。男人缓缓的,带着轻巧的步伐来到了她的身前,颤抖冰冷的手缓缓的扶起了怀中的爱人,紧紧的抱着怀里逐渐冰冷的身躯。
她,无力颤抖的举起了那纤细柔软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男人的面颊。那双本该是闪烁着光芒的眼眸在此刻逐渐的黯淡以及空洞。她,用着仅剩下的力气,启口,轻声的说着:
「Ti amo。」
那原本抚摸着男人的面颊的纤手无力的垂下,半阖的眼眸中透露出了笑意。她,那个他的挚爱,就这样的,进入了永久的沉睡,回归了永远的冰冷。他大吼着,丧心病狂的大叫着。
他的悲泣、她的悲凄,他们的悲剧,就在这场大雨之中画下了句点。
上天,是否也是在怜惜这对绝命鸳鸯?
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清楚的世界也逐渐的沉入黑暗。白柳知道,这就是剧终。可悲的悲剧。
就在将要闭上眼进入沉睡之时,灼热的液体滴落于左眸下。就有如被燃烧一般,像火炎一般的火热。那液体逐渐的干凅,凝结于她左眸之下。滚烫的剔透为何物?
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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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旁传来了一股骚动,柔软的触感就有如羽毛一般的舒适。那东西不断的搔弄着她的脸颊,缓慢的移动至她的颈,使的半梦半醒的她不禁的咯咯的笑了出来。微微的睁开了那对银白色的眼眸,无止尽的黑暗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微微的动了下僵硬的身躯,痠麻的警讯随之传来,使的她不禁的小声悲鸣着。手臂缓缓的撑起了娇弱的身躯,她隐忍着全身的不适坐起。动了动全身的筋骨,骨头发出了闷闷地声响。
而那被那把尖锐的利器所刺入的腹部,并没有传来了想像中的痛楚,就有如那伤痕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她诧异的掀起了衣摆,银白色的眼眸睁大的望着腹部。并没有任何的血痕留下,更没有任何疤痕。那细致的肌肤仍然好好的,毫无缺失。
「这……」冰冷的小手轻轻的覆上了腹部,明明那刺穿的痛楚还残留于肌肉记忆之中,为什么腹部上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是幻术……?」疑惑的喃喃启口小声的说道。她猜测,在那把三叉戢刺入的那一刹纳,全部都是还所制造的高级幻觉。
她银白色的眼眸环绕着宁静的室内,没有半点阳光渗透,更没有半点生气。
她知道,她被囚禁了。
她呆愣的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