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银白色的眼眸环绕着宁静的室内,没有半点阳光渗透,更没有半点生气。
她知道,她被囚禁了。
她呆愣的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右脚的疼痛使的她仍然无法移动身子,更无法逃脱出去。就有如一个废人一般的,毫无用处。只能这样,等待着,睁大着眼睛的看着所有的一切的开始,以及所有一切的落幕,从头到尾,都毫无用处。
手边传来了微微的刺痛,她皱起了双眉低头一看,一团纯白色毛茸茸的物体朝着她的面颊扑来。她惊愕的惊叫了下猛然向后退,随即的跌落于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而那纯白色的物体则是轻轻的落于她的身上。
眼眸定眼一看,嘴角勾起了诧异以及惊喜的笑容看着眼前的纯白物体。「奈、奈菲?」支撑于地面的双手缓缓的捧起了那跳入了她的手心的纯白,那好比黑曜石一般闪耀的圆润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
那只纯白色的鸟儿轻声的鸣叫着,清脆的鸟鸣于空洞的室内回荡着,鸟喙轻啄了下细嫩的手心,讨好似的撒娇着。手指轻轻的搔弄着蓬松柔软的羽毛,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好久不见了。」
那窝在她的手只中的鸟突然的拍翅■起,盘旋于空气之中■向了房间的另一方,响亮的鸣叫声像是在指引着白柳一般。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的走向了奈菲所■向的方向。
「等、等一下……」吃痛的拖着受伤的右脚,她扶着一旁凹凸不平的墙缓缓的移动着。银白看着眼前没有尽头的黑暗深处,一阵寒冷的风吹来,她不禁的吞了吞口水,身体不禁的颤抖着。
那只纯白的鸟儿拍着翅的回到了她的身旁,在她的顶上盘旋之后,便落于她的肩上撒娇着。在毫无灯光的黑暗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模糊不清,尽管她拥有着能够夜视的视力,但是却也不能在此时发挥效用。
令人感到窒息的空气之中夹在着微弱的呼吸声,是那种如果不去仔细的倾听就不会听见的声音。她眯起了双眸,仔细的在虚无的室内扫视着,试图的找出那黑暗之中的一点不对劲。
肩上的鸟儿再次的拍翅■离,■向了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落下,微弱的鸟鸣示意着她向前。「奈菲?你找到了?」不禁的感叹着动物的直觉,她缓慢的移动着脚步向前走去。
微微的亮光渗透着,皎洁的明月从乌云之中探出了头。月光洒进了昏暗的室内,充斥着月光的室内顿时的布上了一层冰冷,冷酷的光芒照耀着眼前的人影。她银白的眼眸顿时的闪烁着惊讶。
──星星王子。
「风、风太?」她颤抖的嗓音在空洞的室内回荡着,缓缓的蹲下了身子,右脚仍的疼痛仍然让他感到不适。她颤抖的伸出了双臂紧紧的抱着眼前双眼无神的孩子。「风太……」她闭上的眼帘,将那无神的孩子纳入了自己的怀中,那冰冷娇小的身躯让她有股想要哭的冲动。
抚摸着那柔软的发丝,孩童专属的香味在她鼻前徘徊不去。那双眼没有光的孩子只是愣愣的看着她,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尽管如此,那双冰冷的小手却缓缓的环上了她的身躯,孩子低声的呢喃着:「白柳……姊姊……」
「风太……好孩子……为什么你被关在这又暗又冷的地方呢……」看着那仍然没有什么情绪反应的男孩,她的微暖的手紧紧的握着那冰冷的小手。「为什么……骸这么狠心这样对你……」纤细的手抚上了苍白憔悴的脸旁,滚烫的泪水不禁的落下。
「因为,我们只是工具。」
低沈的男音划破了宁静,泛着泪的她诧异的转头看着那一直沈默不语的男人身上。那高大的身躯,古铜色的肌肤,以及那悲痛悔恨的表情。她启口,轻声的唤了唤那男人的名字:「兰奇亚先生……」银白色的眼眸透露出了同情以及不舍。
那高大的影武者愣了愣,表情痛苦的扭曲者,抬起头用着那悲凄的脸旁看着她。「拜托……不要这样的表情看着我……我不需要同情……」将脸埋进了戴着黑皮手套的手之中,嗓音中清晰的感到颤抖。
「骸那家伙都告诉妳了吧?我杀了我的家族的事情……」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手腕上的手铐的铁链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看着那纤细娇弱的身躯逐渐的走向他,他咆哮着,「感到害怕吧!我就是这样的男人!我就是这等的无情!」铁链激动的晃动着,室内除了男人的咆哮声外所剩无几。
看着那少女的眼神中毫无畏惧,那清澈纯洁的银白色眼眸看似是如此的高贵不可攀。他紧紧的咬着泛白的唇,眼眸闪烁着怒意,面目狰狞的瞪着眼前伫立在她眼前的少女。「给我滚开!我根本不需要同情!」他粗壮的手一把的将少女推开,毫无防备的少女则是吃痛的跌落至冰冷的地面。
「痛……」吃痛的皱起了双眉,因为男人过度的用力使的她原本早就已经受伤的右脚更加的疼痛。冰冷的小手覆上右脚裸,小心翼翼的揉按着。黑暗中,这小动作被兰奇亚一清二楚的收在眼里。
苍白泛着些血丝的唇微启,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着:「对不起……」他低声的说着,撇过头不与那对诧异的银白色眼眸对视。「对不起……让妳的脚扭伤了……」清脆的铁链声在空气中响起,男人缓缓的起身,跪在了少女的面前伸出了手小心的按着微红肿的脚裸。
宁静盘旋于两人之间,两人静默不语。银白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眼前低下头从不与她对视的男人。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温暖的大手在自己痠麻疼痛之处小心翼翼按着,那藏于虚伪的凶恶神情之后的温柔虽然是如此的渺小,却让她清楚的收进眼底。
「不是你的错……」
柔和的传入了他的耳里,他顿了顿,停下了手边的工作,睁大着眼看着眼前带着柔和的笑靥的少女。「兰奇亚先生,这并不是你的错……」冰冷的手覆上了男人的脸庞,银白中闪烁着认真。「所以请你不要在自责了,相信被你所杀的人在天上知道真相时能理解的。」
瞳孔猛烈地收缩着,那高大的影武者站起了身子,温柔地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少女。「……但愿如此……」落寞的低下了头,他望着高挂在乌云之间的皎洁明月。「……妳呢?为什么会在这里?」原本的嗓音从激动到颤抖,最后回归到了平时的平稳黯淡,他手扠着口袋倚靠在墙壁上。
「……」那清晰的记忆回到了她的脑海之中,她依稀的可以看到骸那双充满着野心的邪魅眸子在月光之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那蛊惑诱人的声音就有如恶魔在唱着安眠曲一般的,就像是在催眠着自己。
「我……可能……也是工具吧……」她咬了咬朱红水嫩的唇瓣,皱起了柳眉紧紧的闭起了双眼。贝齿咬的唇流出了血丝,甜腥味徘回着。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会成为那个男人的工具,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男人会这么的对她。
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尝试了各种方式躲藏自己的身世背景,尝试的隐藏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但是,那瑰丽的鲜红右眼,却看穿了一切。那只看透了丑陋人间的右眼,看透了她。
湿润的液体随着她深邃的轮廓滑下,她抬起了手用着袖子粗鲁地擦式着。银白闪烁着晶莹的剔透,她轻声的喘息着,内心的压迫感使的她喘不过气来。她哽噎着,身体无力的倒入了一旁男孩的怀中低声的抽泣着。
──从来没有想过。
第四十四章 真相 verita
高挂于充斥着之珠丝的天花板上破碎不堪的布帘上布满着厚厚的灰尘,到处充满着裂缝的木质地板发出了阵阵声响,铁锈味充斥于脏乱不堪的室内。一条条的毒蛇吐着舌信缓缓的攀上了褐发少年身上,张开了血盆大口,尖锐而夹杂著毒液的齿令人感到畏惧。
不故眼前的学生被毒蛇所缠住,身穿黑衣的婴儿的眼里闪烁着自信。「骸,你可不要得意忘形了。我可是超一流的家庭教师。」隐隐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婴儿稚嫩的嗓音这么的说着。
利器划破了空气,那物体以着■快的速度直直的■向了那手里握着三叉戢的少年■去。早已察觉到了那阵有如刃一般的风,异色的眼眸微微的一瞥,左手一扬的便将那朝着他袭来的武器击落。
「十代目!请趴下!」熟悉的声音在此时传来,原本已经毫无退路的纲吉将护着身体的手放下。头顶上传来的火药味以及信子的声响使的他抬起了头。在那一瞬间,在空气之中停顿的炸药瞬间的炸裂,将毒蛇全数炸的消失殆尽。
「抱歉,我来迟了……」银灰发的少年吃力的说着,胸口上的伤口令他吃痛的眯起了碧绿色的眼。一旁扶着他的少年的身体也有着不少的伤口,但是那表情仍然是如此的高傲不屈,完全不把那些疼痛放在眼里。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离他附近不远处传来,顿时之间室内充斥着满天纷■的烟幕以及昏沉脏污。他危险的眯起了那对异眸,朝着那语气中充满着自信的诅咒婴儿看去。
「真没有到……会有人不停的来打断,千种在做什么……」微微的皱着那对好看的眉,异色的眼眸闪烁着极度的不悦。被云雀粗暴的扔到地面上的银灰发少年则是不屑的轻笑着,那对碧绿色的眼眸满是高傲。「嘿、四眼混蛋和野兽混蛋在楼下……好好的睡着呢……」桀傲不逊的笑展露。
骸冷哼了一声,像是无奈的闭上了眼帘轻声的叹了口气。「原来如此……」肯定是眼前的那个男人,云雀恭弥所做的。除了他,还会有谁拥有着这么强大的战斗力?早知道当初就把他的骨头打碎了。
「不过──」他睁开了那对异色令人感到恐惧的眼眸,毫不慌张的望着眼前的敌人们。「没有想过吧?我还有一颗……棋子喔。」高傲的眼扫视着在场的人,他的尾音愉悦的上昂。修长的手在宁静的室内中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位于纲吉身后的舞台传来了轻巧就有如黑猫一般的脚步声,他们诧异的睁大的眼看着那缓缓的撩起布幔的黑色人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