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後没多久还没找到再度脱逃的机会,朝廷已产生巨变,莫名其妙成了阶下囚,更莫名其妙被送去给彻王当侍婢。
冤孽啊!她到底做错什麽?为什麽这麽多灾多难,主君,你到底在哪?没你罩著,墨书的日子好难过啊。
於是她就被洗得乾净打包送到京中彻王府。
进了王府先被安排在西院尽头小厢房中,虽然名义上是发配为官婢但彻王都还没回来,新皇也等著看彻王怎麽折腾她,所以被安排等著服侍彻王。
偏偏彻王一时半刻还不能回京,墨书就不幸地落到太福晋手里。
「哼,一个小官婢也想飞上枝头作凤凰?皇上将你发配来此是要伺候王府的,你给我本分点,敢行错一步,小心你的皮。」一个奴性十足的老婆子,奉太福晋之令将墨书逮来,七七八八数落大半天,跪在冰寒透体的磨石地上苦不堪言,双膝疼痛、,身子被冻的都快失去知觉了却无可奈何,但比起帮某人暖床,她心底其实比较愿意做个粗活ㄚ鬟。
侧福晋宁瑄向来是个绵里藏针之人,也怕墨书抢了她风采,如今不识趣的老太婆竟先对墨书开刀,她乐在心中却佯装不知,待王爷回府才有话好说。
饶是粗活,墨书还真做不来,从前伺候主君身旁也不需动大家伙,之後入世又都是做些文书工作,现在被指派在太福晋院里当粗做ㄚ鬟,做得不趁手老是捱骂,好在性格低调沉静,不曾和那些恶脾气指三骂四的嬷嬷们回嘴,也不曾露出半分被视为狐媚的样子,尽管三九寒冬,冰水冻的手指都流血了但总算没受其他皮肉折磨。
当彻王终於回府,看到他一心惦记还没到口的肥羊,瘦的皮包骨,一身狼狈跪在太福晋花厅石磨地上一块块擦著地。
他怒由心生,这却是太福晋乐意看到的,整墨书就是为了让彻王不悦,听到皇上又赏了官婢给彻王,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初赏了宁瑄,那狐媚子至今还跟她作对著,现在又来一个墨书,当然要先来个下马威杀杀威风。
从头至尾最无辜的就是墨书,但墨书也很明理的将帐都挂到彻王头上,这一切都是彻王害她的,他才是最大的瘟神灾星!
不过,想和彻王算帐前得先有体力,从没被饿成这样,堂堂一个王府,富丽堂皇、碧瓦雕梁,府里朱栏绣幕、别设毯褥,却连一碗饭都不给人吃饱,有没有人性啊?
每日四更就被叫起来到厨房帮忙烧茶、烧洗脸水,接著和其他粗作ㄚ鬟一同打扫太福晋偌大的院落,忙的头昏眼花、饿到七荤八素,这才有一点温凉杂粮米粥吃,接著又有满满工作,往往忙到深夜才能休息,这麽冷的天、这麽多的工作,一日才两餐还都是些杂粮米粥类,虽然墨书千年以来早不动荤腥,但光靠那一点点杂粮要裹覆还是勉强的很。
偏偏还饿不死,好可悲,墨书觉得自己不老不死的体质有点像诅咒了。
硬撑著一股气终於也撑到彻王回府,被太福晋整到後来墨书已经饿到没节操的想,也许暖床还算一件福利好的工作。
当彻王看到墨书被折磨到失去往日光采,大发雷霆,不想和太福晋多做纠缠,令侍女带了墨书就走。
碰到墨书冰冷粗糙的手时,彻王内心一动再看她身上处处有冻伤的伤口,火气更是上升,回到寝居就召来侧福晋宁瑄问个明白。
「这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一向将府里照管的很好,为何墨书这样,你都没制止?」彻王忍著脾气问著。
「王爷息怒。」侧福晋宁瑄款款半踞在彻王面前请罪。
因为她是皇上赐的人,彻王对她一向优待,免了礼,要她说明白。
「妾身不知墨书是王爷心属之人,没尽到看顾周全的责任,请王爷降罪。」宁瑄脸上无限自责。
彻王吁了一声,才道:「本王只是不愿皇上赏的人被太福晋糟蹋了,这样对皇上有不敬之意。」
言下之意是本王对你也从来优待,为何你没有周全墨书。
宁瑄是聪明人自然听的出彻王意思,心中微忿,脸上却不动声色,又款款俯下和彻王请罪。
「是妾身的错,只因当日太福晋硬派人来讨走墨书,说这是皇上派来伺候王府的官婢,又是待罪之身,不宜留在王爷身边伺候,太福晋处正少了一个粗做ㄚ鬟,就把墨书带走,太福晋毕竟是王府的主子,妾身不敢忤逆,尚请王爷降罪。」宁瑄舌粲莲花,硬是把事情推的乾乾净净。
彻王闻言更是怒火攻心,那个死老太婆,三番两次和他作对,给她一碗安乐饭吃,犹不知足,总是要弄的他鸡犬不宁才惬意,待他忍无可忍时,一拍两散,他也不是没有整治的办法。
但彻王还是忍下来了,见宁瑄一脸歉意也不好苛责什麽便要宁瑄退下。
「王爷。」宁瑄怯怯的叫了一声。
彻王凌厉目光扫来,宁瑄震了下又轻声说道:「是否要妾身安排墨书为王爷侍寝?」
宁瑄知道墨书侍寝一事已经避不掉了,还不如她卖个乖,顺便将墨书掌到手上。
冷冷的目光快速将宁瑄上下扫了一次,「本王知道你贤慧,墨书本王自有发落。」
这是要宁瑄安分点,别生事。
流年 二章二回
2…2
宁瑄低下头,恭敬的和彻王告退,回到居处,恨恨折了花瓶中供的腊梅。
这彻王总不把她当人看,每次对她表面礼让私下却冷言冷语又不让她近身,原希望替彻王怀上孩子,母凭子贵,可彻王不让她留种,现在又要收新的女人。
看到彻王似乎对墨书上心就让宁瑄倍感威胁,要是让这野女人怀上孩子,自己多年的辛劳不就毁於一旦。
宁瑄一双媚眼左右飘移著,她要想个方法来阻扰才行。
墨书被彻王交给他房里的两个大ㄚ头,这两名大ㄚ头都是从小伺候彻王,比起侧福晋待在彻王身边更久也更了解主子心意。
两名大ㄚ头一名叫霁月、一名叫回雪,都是饱读诗书、温柔婉约的美貌侍女。
「王爷出外总是带著琛官,所以我们俩姊妹都是留守王府不曾出过远门,墨书,听说你在边关服侍过王爷,能不能和我们说说,王爷在外的样子啊?」回雪年纪比霁月小一岁,个性也比较活泼,此时正一边协助墨书洗浴一边閒聊著。
墨书脸上堆起礼貌笑颜,这一天内的待遇落差真大,早上还在尖酸刻薄的嬷嬷们底下挨骂,晚上竟在温暖的大浴桶中和声若清铃的美人聊天。
彻王身边两位大ㄚ头最是心思灵敏,知道主子现在看中墨书便一心要让墨书喜欢她们,和她们交好。
墨书则是研究起这两个温柔解语的美人来,竟有这俩个解语慧婢在身边,为什麽彻王还会对她有兴趣?墨书深知她容貌顶多称的上清秀,要说仙姿玉色,这王府多了去,到底是哪里被那瘟神看中了?
不过当下,她对桌上香味四溢的晚膳更感兴趣,墨书嘴上和霁月、回雪俩人应酬著,眼眸却不时飘到桌上去。
霁月知道墨书之前被大福晋苛待的惨,见墨书身上满是冻伤,膝头又因长时间跪在地上擦地,瘀青及红肿不堪,她们虽也是王府侍女可从小娇生惯养,比起外面一般人家的小姐,可能还更好点,见墨书这样也起了些怜悯心。
她和回雪将墨书带到榻前先帮墨书擦乾水滴,再一人一瓶药膏连手帮墨书疗伤。
在陌生人面前赤身裸体虽让墨书觉得不自在,可是人在屋檐下没拒绝的权利,更何况人家是在帮她疗伤啊。
正当墨书身上被擦满玉云膏时,门外传来稳重的脚步声,墨书心里才叫惨,果然就听到瘟神说话。
「不错吗,墨书,本王俩位ㄚ头就伺候你一人上药,福分不小。」彻王冷眸一边扫射著墨书背後窈窕的身段一边调侃著。
在心理念了二十次要冷静後,墨书才用一种虚弱加恭顺的声音回覆:「是王爷厚爱,让俩位姐姐为墨书上药,墨书感恩在心。」
「喔?」彻王质疑的声音近在身後。
心里暗骂著,不要脸的瘟神竟然越走越近,虽然知道她被赐给彻王暖床,不过,墨书本人对这个任务是相当排斥的。
彻王一到两名大ㄚ头就识相地退下去了,墨书腹诽完彻王後才惊觉,房里疑似只剩下她和大瘟神。
那个,俩位好心的美人儿,你们就把我这样丢给大瘟神会不会太狠了点,好歹,先帮我穿上衣服,我的清白啊。
尽管心中哀恸却无法改变有被大瘟神吃掉的危险。
突然背後有只大掌抚下,长年操练长有厚茧的大掌在墨书光滑的背上游移,由下而上、又上而下,
她的豆腐被吃光了。
当彻王大掌滑到墨书光裸的臀上时,墨书有种杀人的冲动,可是她打不过。而且她不老不死,等下打不过还死不了,那个下场……
只能假装她没关系,不过是把手放在她臀上吗,不要再往下了!
终於忍不住,一个翻身手拉著锦榻上的丝衾,滚到床的角落,用丝衾紧紧护住自己周身。
「哈哈哈哈。」房内传出彻王愉快的大笑声。
墨书这才知道她被耍了,有人存心玩她,气红了脸。
彻王故意轻薄墨书,果然看到墨书因羞愧,浑身泛起桃色,那娇媚又微怯的身姿,的确勾起彻王情欲,触及墨书细嫩玉臀时,冷眸转为幽深,就在那时墨书突然惊慌跳起,缩在角落紧紧抓著丝衾的样子,楚楚可怜又带著异样喜感,让彻王忍不住大笑。
「墨书,你需要一副本王强抢民女的样子吗?」走到床旁坐下,直直盯著角落的墨书。
你没有吗?墨书心里一千万个不满。
「奴婢那敢,王爷误会了。」嘴上示弱,墨书眼神开始搜寻霁月为她准备的衣服。
听到墨书自称奴婢不知为何有点刺耳,总觉得这个墨书心比天高。
「喔,本王误会了吗?墨书在找这个吧?」不知何时衣服竟在彻王手上。
墨书看了心里大喜,连忙安抚彻王。
「王爷请把衣服还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