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站在不锈钢的处置台上让医生给伤口消毒。果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它也知道这点难受是救命呢。
小白狗在隔壁医务室,伸着脚让医生给剃毛。我趴在玻璃上看它,雪白的两只竖起来的大耳朵透着西瓜粉色,倒像兔子。
“茉莉,嗨!”我唤它。这狗虽小眼睛倒大,水灵灵的透着股聪明劲,看着我眨巴眨巴好像会说话似的。
这一看就是闺房里的爱宠,哪是沈其茗这种被宠坏的小爷能养得了的?
等下……
我往等待区望望,沈其茗正坐在塑料椅在上讲电话。许是电话拨通了,他立时收起了搭在椅背的手臂放在腿上,正襟危坐的。
门外商务车歪歪斜斜停着,进口的宝马,价值不菲。看他的做派家教极好,这沈家定然是非富即贵。
我也摸出了电话,余光瞄着沈其茗的动作,给付总去了短信。
“沈二爷已至,沈小姑将至。”
这条短信不长,然而传到付总的手中,却可以称得上是价值连城。五分钟后,他回短信给我:“小姑是谁?但拖住她,务必!!!”
什么古怪?我看着手机屏幕把这条短信翻来覆去琢磨了几遍,也不明白其中关窍。对沈其茗来说,二叔的手下不如他小姑的狗金贵。付总不知道小姑其人,估计担心横生枝节,让我拖住她倒也在情理中。
这里人人都不寻常,让他们都忌惮的人,该有多变态?我完全没概念。
狼青健壮,受的伤虽重却不致命。可茉莉就有点麻烦,扎到它脚掌的铁钉生了锈。头次听说狗还会得破伤风,不过这种来自英格兰的宠物犬本来就金贵。沾它的光狼青才能到宠物医院来治伤,说起来真该好好谢谢它。我想给他买点什么吃的,沈其茗忙着摆手让我千万千万别喂他,不然闹了毛病他更没法交代。
吃也不能吃,给它水人家直躲,看样子是药劲儿犯了想睡。医生说要住院一晚,我也就只好当一次狗的陪床。
折腾这么久,我头晕眼花。挨着茉莉的小床坐下,搓着衣襟上干掉的血渍。扭头看它,它窝在毛巾被里,头枕在裹了卡通胶带的前爪上。感受到了空调的风,耳朵不时的动一动。我问护士要了遥控器调整风向,让它睡的舒服些。不由得感叹,这年头,投胎真是门技术活。
沈其茗开车去洗,完事了要去市区接人。八成就是去接他的那位小姑,人还没来,我心先忐忑。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凭我的本事如何才能拖得住她?
这种时刻就体现出娘娘的重要性了,每当我拿不定主意总是习惯把麻烦全部丢给他。这次赶紧给他去了电话,不知为何,他沉默了好久。就在我以为信号不好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他艰涩的声音:“神行獐你要是不死,我早晚得被你给拖累死。”
嘿!这件事虽棘手,但至于不至于上纲上线?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索性直接问他怎么办。
“你别管了,我想辙吧。”
好极好极,我正是求之不得,娘娘神通广大,到这种他乡异地也能混的如鱼得水,我想破头没主意放在他身上那都不叫事。
这么想我心里踏实了不少,专心致志当我的陪床。
直到半夜,无论是沈其茗还是娘娘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我饿得发慌,出去找个便利店买吃的。
万万没想到,娘娘下手如此之快。我的泡面还没好,一辆出租尖叫着刹车停在店门口,车窗探出了他的狐狸精下巴。
“上车!”
我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眼那碗红烧牛肉面,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还没等坐稳,娘娘一脚就踹得我直接贴到车门上。
“滚后边去。”
“why?”我身上本来都不疼了,被他这没轻没重的一脚正好踹在胯骨上,上下身好悬没分家,他也不嫌硌脚。
他白我一眼:“哪那么多废话?”
好好好,你最大,您洪福齐天。我揉着胯骨打开后车门,哇塞!一个女人靠窗睡在里边。
我简直被他的桃花运折服:“你有没有正事啊?这又是哪条胡同拐来的?”
娘娘踩着油门,大有把出租当兰博基尼开的架势,后视镜里他得意一笑道:“沈家!”
第十四章 拖住小姑(二)
来自沈家,这又是个女的,那就是沈其茗的小姑无疑了。
“就是她吗?你怎么做到的啊?”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路上的车稀稀落落,怕都是赶着回家的。这种小城市到了晚上九点基本上家家闭户,于万家灯火中,我们行驶在空荡的马路上,真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娘娘搬正了后视镜,不时的抬头看看她。他的目光深沉而复杂,明明是皱着眉,却又一眼一眼看个没完。
他对女性没什么好感,通常也不会太让着她们,说起来绝非怜香惜玉的那种人。用他的话说:你是女人,却并不代表着所有男人都应该为你的浅薄和做作买单。
这话有点道理,也有点无理。就目前我身边这位看来,大概是属于他不喜欢的那一种了,全部女性中的一员。
路灯一盏一盏的闪过,车内的景象忽明忽暗。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旗袍,只露出洁白的一截颈项。靠着座椅阖目沉睡,动也不动。车子拐了个弯,冰凉湿润的风顺着车窗灌进来,吹得她鬓角落下来的一绺长发张牙舞爪的飞动。
看着窗外,我们正在沿着大江而行。雨暂时停了,乌云蔽月,遮根材良的轮廓沉伏在黑夜中,好似一头虎视眈眈的猛兽。
五分钟,是我闭嘴忍耐的极限。我有太多的也疑问,最不明白的就是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江湾再小也是个市,娘娘也太神了,难不成会掐算?
“她自己一个人出来打车,怪我吗?你哪那么多废话?”娘娘语气一沉,单手扶着方向盘,冲着窗外喷出口烟,道:“听着,东家交待了任务,你要是肯答应,想方设法去做。至于怎么做,就不用他们管了,懂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听得懂,但是觉得胸口有点闷,显然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无论我们是在一家店里,还是在一条船上,现在在同一辆车里,我们都是一伙人。出了任何事,跑得了你,也跑不了我。我只是要个知情权,这很过分吗?
我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娘娘猛的一打把,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几乎是漂出去。我重心不稳,差点摔在小姑身上,手忙脚乱拽住副驾驶座椅。抬头一看,吓得登时闭了嘴。
刚刚我们过了一道急弯,左前方闪着微光的江面上,有一座纤细的长桥。居然不知不觉中我们又绕了回来!
“快到白家老宅了,你看呐!我们怎么可能开出这么远?”
“你问我,我问谁?”车速慢了下来,娘娘想找合适的地方调头。
从后视镜里,骤然亮起了两道远光。
“是她的人,我大意了。”
娘娘扔掉烟,坐正了身子摇上车窗。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按牢档把,收起了刚才的古怪脾气。我们的车子窜出去,身后不远处那辆车终于露出它的全貌。那是一辆纯黑的路虎,嚣张的开着远光,似乎不闪瞎我们不罢休。
我紧张的手心出汗,在膝盖上蹭了一把,想起了娘娘刚才说的话。他为什么能确定那是沈家人?
“你又不认识他们,看错了吧?”
“我当然不认识。”娘娘飞快的接了一嘴,顿了顿,又道:“她的人出门办事都会随身带着GPS定位,你身边那个就是始作俑者!这么快就找来了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我倒是奇了,如此牛逼的人家,她又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如何能够让人轻易得手?
“说了让你别管!”娘娘绷着脸,专心的看着路面,又快速的补了一句什么。
我紧张的看着身后的车子,眼睛都不眨。就好像我盯牢他们,他们就会慢下来似的。
娘娘车技高超,在这样黑灯瞎火的地方一个劲儿的加速。路虎显然谨慎很多,忌惮着车里的人,不敢逼得太紧,这说话的工夫已经落下了几十米远。
我这才稍微放松了点,回身看小姑,她左手托着腮,还安稳的睡着。右手优雅的环在身前,硕大的宝石戒指发出七彩的流光。刚才车子那么大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到她,连托腮的姿势都没有变。即便是被挟持,也从容的好似要坐着保镖开的私家车去赴宴。
等下,我刚要收回目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这么个大男人,神志清醒的,已经被颠的翻来覆去像烙饼。她一个晕菜的女人,还穿着不方便的高根鞋和紧身长旗袍,怎么可能没受到影响?
难不成,她醒着?
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抬手去拍娘娘的肩。实指望他能够有点默契,听我一言。没想到他激灵一下,抬手打飞我的巴掌,骂道:“刚说什么你没听到啊?”
他这下子下手极重,我揉揉被打痛的手背,反思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刚才嘟哝的那一句,说的是:天塌下来也别TM打扰我。
天塌下来我们有车顶,可如果小姑醒了……我环视四周,这么大点地方,真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不让我打扰他,现在的情形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后车不远不近始终跟着,我们顺着江边已经走了十来分钟,狭窄的路面,一边是大山绝壁,另一面是浩荡江水。前方漆黑一片,真不知道会否就这样一路开到鬼门关。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我这人是有点倒霉。刚被自己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