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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我这人是有点倒霉。刚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得一个哆嗦,前边娘娘大骂一句“卧槽!”,猛的一个急刹,我还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拍在面前的椅子背上,鼻子酸的我好悬没飙泪。
刺耳的刹车声中天旋地转,娘娘驾驶这辆小破出租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在这样的小路上调头亏他艺高人胆大,也是因为,就在我们的前路上,出现了一辆与后车一模一样的路虎。
我们调了头,后车就变成了前车。他们似乎早就定下前后夹击的计策,等于说一直赶着我们走进圈套。现下看到我们的动作,也缓缓停了车。
路虎车门统统打开,下来三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垂手拎着什么东西在身后,猎人一样的看着我们。我有轻微的脸盲症,不清楚是否曾在哪里见过他们。他们显然很年轻,身材挺拔,都穿着修身的西裤和衬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模出来拍夜景。可他们手里拿着长家伙,我知道这是来找我们算账的。
第十五章 拖住小姑(三)
看到那乌亮的长家伙,我手开始抖,直接影响到声音,上牙打下牙的问娘娘:“那是枪枪枪吗?”
“他们是精熙中药保护基金会的!”娘娘语气不善,冷冷道:“和保护野生动物差不多。”
我心里一沉:“所以……”
娘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直起上半身一把搭住档把:“嗯哼,所以抓紧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我们的车子向着那些人直直的冲过去。显然他们没有意识到会遇到这么丧心病狂的对手,一个个已经把枪端起来了,却又不得不急速的向后退。
借着这个机会,小出租“嗖”的掠过路虎,向着我们的来路开回去。黑衣人虽然意外,却不慌乱,紧跟着上车。与此同时,刚才拦截我们的车子也已经追了过来。
车头调了放向,我此刻就换到了里侧,小姑依旧靠着窗子。从她的脸侧看过去就是暗沉沉的江水,窗外又开始落雨,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搅得人心发慌。
我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约莫付总那边正在行动中。我们即使现在把小姑交出去,她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娘娘下手有多重我是清楚的,所以也耽误不了付总的行动。
说真的,我真是心怯,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累得,太阳穴剜着疼。娘娘油门踩的生猛,我被这一窜一窜的推背感弄得简直要吐出来。
真是够了。
“娘娘,娘……”
有一只手碰了碰我的腰间,只是轻轻的一下,我就像被电到似的,整个人不能动了。
唯有眼珠还能转,我看看娘娘,他还在专注的盯着坑洼的路面。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那么就是……
随着目光移动到小姑那边,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不是不能说话,我简直要喊出声来。
那是一张很精致的脸,长眉高鼻,透着古典美,但是五官显得很僵硬。她睁开了眼睛,飞扬的两笔眼线下目光像刀子,直接扎进我心里。
她的手指弄得我有些痒,放在我腰侧的手缓慢的移动,横横竖竖似乎在写字。感受到我的肌肉不再那么紧绷,她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她原来会笑啊,这么一笑整个人就活了,挺好看的。
这只手很纤细,在腰侧那一小片抹了一把,好像擦黑板一样。随即又开始移动起来,我专心致志的感受,她在写一个简单的字。
横横竖竖,顿了下,又继续,这次是点、竖、横折勾。
……开……门?
我猛然间看向外面,前方就是刚才那个急弯。以娘娘的速度,如果现在开门她不是要被甩出去?
等等,难道她就是想用这种方法脱困?
妙啊!
我心里一喜,瞬间又能动了,赶紧扭头看她,她又恢复到刚才昏睡的样子。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所以她是希望我来说?
“娘娘,不如我们把她扔出去。”
他显然也意识到后座上的这一位是个烫手山芋,听到我这么说习惯性的骂我缺心眼。不过随即失了声,似乎在思考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行,你把她手脚收好,我加速的时候就把她推出去!”
小姑看起来不矮,但是却很瘦,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把她的手放在胸前。
我扶着她的肩,紧张的等待指令。娘娘尽量往路边靠,这样她被直接扔进江里的几率要大一些。
“这要是不会游泳……”
“嗨!”娘娘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目光冷峻的看了眼后视镜,掰动档把。
“她会的!”
这事我是头一次干,相信很多人一辈子也未必能够有这样的经历。娘娘出手稳准狠,在急弯处一声锁响。我一把把车门打开,带着雨点的江风猛的打到我脸上,硬的像冰碴。我本来已经准备好推的动作,这么一来下意识的手掌一抓。
她的身体明明还在车里,散落下来的头发还拂过了我的脸。可是这一抓我的手里并没有感觉到丝绸的光滑或是身体的温暖。
我拿脚勾住副驾驶的座椅,整个上半身都倒在了后排座上。车子呼啸着转弯,车门“咣当”关闭,把我攥着的拳头砸进了车里。
已经传来了后车的轰鸣,追兵在迫近。
我的心“砰砰”直跳,没办法坐起来,就着躺倒的姿势松开了举在半空的手。
时间在这一刻放慢了,一块薄如丝帛的白纸舒展开来,飘飘摇摇落到了我的脸上。
是一个描绘了五官的,纸人!
“他们怎么……”娘娘的声音猛地拔高:“人呢?”
“是,是这个吧?”我艰难的爬起来捻着白纸人的一角给他看。
娘娘急促的喘息了下,下颌骨因咬牙的动作凸在削尖的下巴两侧,格外的狰狞。
“沈家,MD!”
后车已经跟上,他们这下可是没什么忌讳的了。娘娘猛踩油门,车子在路上左右摇摆着打滑,好几次险些没撞到山石。我整个人被甩下后座,正好卡在两排座椅的缝隙里,倒省了挣扎。
不知什么时候,车子慢慢的稳了下来。看看外头的路灯,我们是又回到了城里。
“他们没有继续追,倒像是为了护着刚才那块地方,在驱逐我们。”
娘娘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脸色难看至极。
我就奇怪嘛,人家那么牛逼的人物怎么会让人轻易得手?不过……
白纸人还在我手里,被攥成了团,嘴巴眼睛都挤到了一块,真像个妖怪。
我赶紧把这玩意团吧团吧扔出车窗,太邪门。
就在此时,手机响起了铃声,是付总。
“给我一邮箱,我让人把现场图片发你。”
我想跟他解释说我的手机不能上网,可未等解释他已经挂了电话。背景里有呼呼风声,似乎也在路上。
“娘娘,借你手机用用?”
他本来在找合适的地方准备停车,这时候不知发什么神经猛的一加油门。我怕他分心就想着等等再借,没成想这一等就直接回了宠物店。
“下车。”
第十六章 O。V。N。I
宝马不在,这就意味着沈其茗没有回来。我忍着心里的异样,装作镇定的进店一看,两只狗都在笼子里安静的睡着。
狼青伤的重,我摸摸它的鼻子,干干的,虽然醒了也没有睁眼。那边茉莉倒是来了精神,小小声的哼唧一下,抬起没受伤的那只前爪扒拉笼子门。
这一声在安静的夜里异常清晰,有烦躁的狗开始吠叫。值班医生早就听惯,往这边扫了眼。发现了我,倒是在嘴边比了个嘘,好像是我叫的似的。
茉莉身量小,人家就给它分了个最小号的笼子,弄得转身都费劲。我想它可能是被宠惯了的,猛然离开主人,又是到医院里,肯定会觉得害怕。趁着医生回去接着看电视剧,我把茉莉的笼子门打开。它起先有点犹豫,在我手上嗅个不停。好半天才挣扎着跳下地,三只腿蹦着满屋子乱转。
“你别跑啊,这到处都是细菌的。”我追在后边小声说着,就好像它听得懂似的。这小家伙是不是真听懂了我不知道,不过追着追着我倒是反应过来。刚刚那医生的办公桌上正有台电脑不是?
“哥们,能借我用下你电脑吗?我收个邮件。”
他倒是爽快,二话不说停了正在看的婆媳剧,给我让开了位置。发现茉莉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跟进办公室,他倒是紧着抱起来去量体温了。
小狗临走前特别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我这才想起来那量体温的方法。
“也是为你好嘛。”我偷笑,一边给付总发过邮箱地址。
他的人办事效率极其低下,医生照顾完了所有的狗回来又补了两集电视剧,这边邮箱终于有了反应。
闲着无聊的时候肥皂剧也好看,我正看得义愤填膺,和医生一齐骂那繁殖癌的恶婆婆呢。看到邮件到了,拿过鼠标就点开。
我忘了医生在场,而且那付总的人把照片直接贴在邮箱正文里。我无意中一滚动鼠标,大半的图片滑过,倒是让他看了个真切。
他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指着电脑屏幕两眼放光:“这是啥?是国外的恐怖片截图吗?”
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我当即就不怎么敢看了。不过转念一想我可是从井里捞过巨人观的人,还有什么看不了的?
那是一片幽暗的鬼蜮,我只能这么形容。似乎在老宅的地下有一个巨大的人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