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你猖狂! 楚潇然心想,一会儿,我就跟你絮叨絮叨二十年前那些事儿,拜扯掰扯几千年后的,那些你想也想不到的事儿。 “就这吧。”走了一段路程,叶枫停下脚步,来到一个看起来颇像审讯室的地方,有那种烧红的烙铁,墙壁上还挂着锁链,皮鞭…… 看的楚潇然有些毛骨悚然,这……这是要干什么?怎么着,她都觉得,这儿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毫不夸张的说,她都觉得有冤魂儿在周围飘啊飘。 “害怕了?”叶枫瞧着楚潇然瞬间绷紧地表情,不禁觉得有一丝好笑,方才她那股子大义凛然、巾帼英雄的劲儿都跑到哪去了? “我不过是找你谈谈,你带我到这里干吗?”楚潇然战战兢兢道,只是语气中却掩不住一丝怒意,老虎凳、辣椒水吗?! 叶枫听着她的话,却混不在意,却是悠然的坐在了“主审官”的位子上,而后,才挑了挑眉故意怪腔怪调的说着:“不来这里,难不成还要找一个有床的牢房?” 楚潇然听在耳中,脸登时红成了苹果,叶枫这个混蛋,一句话下来,重音却偏偏加在“床”的上面,她如何能不明白其中所指? 恶狠狠的盯着叶枫,楚潇然用自己地眼神将他凌迟。 可在叶枫眼里,楚潇然这番动作、表情却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嘴角不禁也勾了起来,手微微一抬,指向前方地椅子,做了个“请”的动作:“坐吧。” 椅子?! 楚潇然看着这个有些危险性地东西,腿儿是木制的,上面却是覆着一层铁皮,左瞧瞧、右看看,用手指轻轻戳几下,再凑近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裂纹之类,确定了没有什么机关,楚潇然这才半信半疑的坐下。 边坐下,一边瞟着叶枫的神情,心想,若有异样,一定要赶紧弹起来,生平头一回,楚潇然觉得坐着比站着都累。 不小心怎么行?楚潇然心中想着,论穿越者,自己不是头一个,万一再有个外星文明什么的也侵入过,指不定还有什么高科技呢?! 况且,即便是古代劳动人民本身的智慧也够她受的,“绝代双骄”里那个什么变态老鼠,那机关研究的……还有诸葛亮那个什么什么木马,楚潇然想想就觉得神奇。 哦,忘了,还有鲁班,怎么能忘了这个鼻祖级人物,念及此处,楚潇然不禁想起“十全九美”,海盗船长嘿咻嘿咻,粉红娘娘哎呦哎呦“没问题的,放心坐吧。”待楚潇然都检查完毕,叶枫才塞给她最后的定心丸,不是他故意整楚潇然,而是,叶枫有这个自知之明,即便是早说,楚潇然也不会相信,所以,他也不自讨苦吃。 “叶枫,我问你的问题,你能如实回答吗?”楚潇然此时已经坐定,神情亦是严肃下来,一字一句问道。 “你不要搞错主动权……”叶枫闻言眉头稍稍紧了一下,随即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微温的声音传来,“现在,手上有两条命的,是我。” “你准备杀他?”楚潇然淡淡的问着,并不在方才的问题上过多的纠缠,“他”指的自然是秦殇。 “是。”叶枫毫不隐瞒。 “呼”虽然楚潇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得到他确切的答案之后,却仍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杀,在这个词儿用在秦殇的身上,如何能叫她不动容。 “没有丝毫转寰的余地吗?”楚潇然咬着嘴唇,即便只有零点零一的希望,她仍旧愿意去尝试,不会放弃。 “没有。”叶枫摇摇头,冷冷道,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如果不紧紧抓在手中,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从指间溜走。 三王不足以成气候,蜀王已被叶枫钳制在手中,秦歌多日不上朝,纵情于山水之间,朝局本也在动荡之中,血刃的势力又去了大半。 如果,此时秦殇一死……后果可想而知,时机一成熟,凭借叶枫多年来布下的暗棋,逐鹿中原之时,江山,却是唾手可得。 一步一步,看似毫不相干,然而,当楚潇然纵观全局,细细想来之时,却发现,叶枫早已是胜券在握。 好高明的手段……楚潇然不禁感叹。 “好,”既然如此行不通,楚潇然索性孤注一掷,另辟蹊径,“既是如此,我也不多嗦些什么,只是,你可愿再听我吟诗一首?” 楚潇然淡淡的说着,嘴角含笑,而叶枫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这个时候,她竟还有兴头赋诗?! 机械性的点点头,叶枫等待着楚潇然的下文。 “别绪如丝睡不成,那堪孤枕梦边城。因听紫塞三更雨,却忆红楼半夜灯……”楚潇然一边吟着,一边打量着叶枫的神色。 自打“庆余堂”回来之后,楚潇然才蓦然想起,曾经在茶楼之中,叶枫口中的两句诗,却并非自她这儿得来。 郑重,恨分明……
第四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那些事儿(中)
叶枫微皱着眉头,仔细的听着楚潇然的话,一句句思量下来,却也未觉有什么弦外之音,然而,接下来的一字一句,却叫叶枫一张俊颜瞬间变了色。。云轩阁首发 “郑重,恨分明,天将愁味酿多情……”楚潇然继续道,一字一句念的轻柔,“起来呵手封题处,偏到鸳鸯两字冰。” 叶枫的手在袖中紧紧握了拳,不住的颤抖着,先前,楚潇然说的两句,他却是不曾听过,可这下阙,他记的分明,铜面老者…… 楚潇然仔细的瞧着叶枫的神情,虽他的自控力极强,她却仍然能感受到其中暗涌的波涛,成了,楚潇然心想。 这一阕词,本是纳兰性德的“于中好”,虽然王国维曾赞容若的词:“北宋以来,一人而已”,然而,较之太白、易安,熟知他的人却也并不多。 楚潇然属于瞎猫碰到死耗子的类型,由于前世的工作关系,见过的文字,和吃过的咸盐也算不相上下,自打见到一句“十年踪迹十年心”的时候,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想要了解这个比自己早生了几百年的男子。 一本饮水词,虽不至倒背如流,其中随便挑出几句,楚潇然对答下来,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甚至于她自己,楚潇然有时都在想,这种将相门第的嫡长子,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干有才干,年纪轻轻,便已飞黄腾达的“天子骄子”,却整日悲悲切切、凄凄惨惨的哭天抹泪,自己怎么偏偏就喜欢了? 楚潇然想,自己是爱上他忧伤内敛的精魂了吧,冥冥之中,竟如天注定一般,偏到鸳鸯两字冰,却将她……与素不相识的余飞扬连在了一起。 “你是谁?”半晌之后。叶枫才缓缓从口中吐出三个字,语调虽不高,却自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楚潇然。”她答的淡然。 “不。不。”叶枫瞧着她地浅笑。眼中掠过一丝异样地神色。摇摇头。“你不是……你不是湘宁公主!” 楚潇然笑笑。不语。她是不是湘宁公主。不是她说了算地。更不是叶枫能说了算地。借尸还魂。穿越?! 说出来。谁信?!更何况。楚潇然怎么可能说呢。 有一会儿地功夫。云轩阁叶枫见楚潇然不答。便也知趣地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倒不是说默认或怎样。而是叶枫自己也有些气馁。她……怎么可能不是湘宁公主呢? 一样地声音。一样地相貌。无论是从肌肤。或是任何身体上地小细节。叶枫找不出一丝一毫地破绽。 可是……她地眼神。她地心。叶枫却是真地不确定。 “你认识他对不对?”叶枫略略思忖了一下。抬起头来向楚潇然问道,目光中是期待,还有茫然。 “他,哪个他?”叶枫极少失态,此时却也身不由己,楚潇然知道,一首词之后,主动权便已经靠向自己,便也不紧不慢。悠然道。 “你!”叶枫咬了咬牙,心中不禁憋着口气儿,楚潇然分明是明知故问,而他自己,却是极为少有的,竟被动到如此地步。 “铜面老者,”最终,叶枫仍是有些妥协的轻声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与他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只是……”叶枫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楚潇然却在此时适时开口,帮他说完他未说完的话:“只是。你之所以成为今天地叶枫,却是因他。” 闻言,叶枫眼神一凛,声音异常的低沉:“是。”而后,却是想了想,颤声道,“楚潇然,你知道他是谁,知道他在哪是不是?” 楚潇然本想再多玩一会儿猫鼠的游戏,或者说,多吊吊叶枫地胃口,然而,瞧着他此时热切的神情,却终是开不了口,只是点点头。 无声的回答,是的。 “原来这样……原来这样……”楚潇然给出答案之后,叶枫有些颓然的向后一靠,声音中是难掩的落寞,“这么说来,我的事情,你也全都知道的吧?” 楚潇然心中一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是的,我都知道了,叶枫……不,或许,我是不是该叫你秦枫呢?” “我不姓秦”楚潇然未曾想,自己地一句话,竟然引起叶枫这么大的反应,他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向温柔的笑容亦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话语中深深的怨愤,“我没有爹,他不配!” 楚潇然知道,叶枫口中的“爹”是谁,也知道,叶枫为什么说他不配,他是凌霄的景文帝……秦煜。 之于秦歌,他是慈父,关心儿子的功课,甚至,将自己随身所佩的宝物……玄冥血玉,作为他背认真地奖励。 之于秦殇,他是狠心的父亲,活着的时候,从未给过他哪怕一丁点儿的爱,更是杀死他母后的凶手。 至于死后,更是无人能知,究竟秦煜为何不立太子,甚至最后的皇位落在秦殇的手中,却是怎样一个意外? 又或许……这根本就不是意外,爱你爱到杀死你,虽然楚潇然觉得这种想法,简直太过变态,但心里却总隐隐有着一种感觉……兴许,秦煜的心中,最爱的却是秦殇地母亲,正因为爱之深,所以…… 恨也切。 秦煜扮演着各种不同地角色,同为皇子,他们所感受到的,却是截然不同地父爱,而对于叶枫,他甚至不算个“父亲”。 二十七年前,故事却是再简单不过,春日游,杏花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