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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那些事儿(下)
秦翎。云轩阁 虽然姓秦,虽然怀揣着叶母的画像,但楚潇然知道,他不是秦煜的儿子,更不是皇室的血脉。 如果说叶枫为反叛,而以江山为盘,布下庞大的棋局,那么,余飞扬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阴谋家,颠覆着众生。 只是,这一切,此时,楚潇然却只能将它藏在心里,不便说、亦不能说,更何况,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即便是说了,叶枫也不会相信。 当下,楚潇然与叶枫能说的,也只是叶枫在他五岁的那一年遇到的铜面老者,如果她没有记错何方的话,那一年,余飞扬五十一岁。 “叶枫,你五岁的时候,出现在杭州西子湖畔的铜面老者,只是一个人而已,他并不是神。”楚潇然轻摇着头,淡然道。 杭州,有多久楚潇然的口中没有出现过这个词语?一直以来,都是凌霄的“余杭”,今日,楚潇然却可以大大方方的向叶枫道出。 叶枫低下头,琢磨着楚潇然的话,起先觉得有些没有来由,只是越寻思着,却越解她话中之味,许多年来,自己对“铜面老者”的态度,岂不正是神化了一样?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叶枫抬眸,瞧着楚潇然微微勾起笑容,点点头,目光中尽是诚挚,隐语是……感谢。 看着叶枫地状态。楚潇然也是暗松一口气,起码不是像方才一样变身狼人,心中紧张之感自然降了一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袖子底下握着银簪的手,手心已经浸湿。对于叶枫。这个年头没有什么防狼工具,楚潇然也只能将簪子凑合着用。 起码,簪子也是尖的,对不? “那么,我们谈谈他吧?”虽然已小有动摇,但楚潇然仍然不敢冒进。小心翼翼的轻声试探道。 叶枫点点头,谈谈……也好。 “铜面老者”在他的心中是一个极为矛盾地存在。一方面,他充当着亦师亦父地角色,教诲着叶枫,当初,众人嫌弃他的时候,只有他待自己不同。 而另一方面。他却直言不讳自己的目的性,是他,**裸的向他揭露着自己的身世。你不是叶枫,你姓秦…… 叶枫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句话。他说,你叫秦枫,继承叶家家主不是你地荣耀,你……该是凌霄未来的皇帝。 当时只有五岁地叶枫,并不知道所谓的真龙天子是怎样一个概念,但是,余飞扬却在他幼小的心中烙下一个父亲的形象。云轩阁 秦煜……金銮殿上,那个身披黄龙之袍的男人,那个站在茫茫众生最高处的男人,与他有着一样地姓氏。 那是……爹爹。 只是,在叶枫来不及感受这份亲情的温存之时,余飞扬便告诉他,当年,秦煜是怎样的抛弃她地娘,并且,试图杀死才出生的叶枫。 后来,又是怎样地因为一己的名誉,屠戮了整个村子,武家村三百一十七口人,只活下了一个婴孩。 余飞扬将谎话编的天衣无缝,他说秦煜在屠村的一年之前,以花言巧语再次骗得叶母的信任,于是,诞下一子……名为秦翎。 三年的时间,在余飞扬的口中,变成了九年,只是一个真正的孤儿,余飞扬却叫叶枫相信了他有一个与自己命运同样悲惨的亲弟弟。 死无可据,纵是叶枫长大之后,怎样查下去,线索却是蓦地断掉,余飞扬给他提供的一切一切,叫他不得不信。 仅仅五岁,叶枫在遇到余飞扬之时,在一天拥有了爹、娘、弟弟,然而,却也知道自己的爹是如何杀了自己的娘。 自己的弟弟,如今是怎样的生死未卜,杳无音信……后来,叶枫渐渐长大,才知道,秦煜欠下他的,还有一个江山。 他兴奋的以为,几年之后,在闹市中遇到的小叫花子,便是他的弟弟,他怀着揣着与叶母的画像,那是叶枫见过的,有些与自己相近的眉眼。 他饱受欺凌,叶枫拉起他的时候,他用乌灵灵的大眼睛警惕的瞧着自己,脸上脏的花里胡哨,叶枫忘不了当初的对话。 “还给我。” 小叫花子近乎拼命的抢着叶枫手中展开的画像,画中的女子,一袭翠衣,气质温婉,然而,却只能出现在叶枫的梦中。 醒来的时候,他的眼角只有泪痕,浅浅的,低声呢喃着:“娘……”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还给你。” 他是叶家的大少爷,锦衣玉食,却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之下,救下这个脏兮兮的小叫花,俯下身,对着他笑意温醇。 “秦翎,我叫秦翎。” 只一瞬,叶枫险些要将秦翎抱入怀中,告诉他,我是你的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找的你好苦好苦。 只是,叶枫却不能。 因为,在那样的年龄时,叶枫便知道,这一辈子,他注定了要夺回了这江山,注定……要亡命。 即便是现在,叶枫仍然深信不疑,秦翎是他的亲弟弟,只是,却不知道,秦翎只是余飞扬在他身上按下的棋…… 叶枫当真夺下天下之时,便也是秦翎的利刃划破他喉咙的时候,于是,真正赢了天下的人是余飞扬。 大风起兮云飞扬,只是,余飞扬千算万算,却算不过时间,生、老、病、死,棋局未终之时,他已告别了人世。 这一辈子。千争万斗,余飞扬与秦煜争了半辈子地帝位,甚至于秦殇母后的死,也不能说与他毫无关系。 只是,他最对不起的人,临终之时的老泪纵横。愧疚忏悔。却皆在一个人的身上,正是从西子湖畔初始……叶枫。 而这一切,叶枫皆不知,迷了心智,自五岁知晓“真相”之时而起,他机关算尽的布着自己地棋局。几近收官地时候,自己却早已收不了手…… 楚潇然瞧着叶枫。他只是沉浸在余飞扬为他所编织的思绪、回忆之中,而楚潇然心内却不禁黯然,江山,风雨飘摇,浪荡谁的心跳? 当下,她与秦殇是命悬一线。叶枫岂非亦是可怜之人?而自己手中的筹码,如何抛,又怎么抛? 纵有妙手。谁能解下玲珑?! 嘴唇微微一抿,楚潇然终是开口道:“叶枫。纵使天纵英才,你这一身的本事,可有三分是他所教?” 叶枫摇摇头:“是七分。” 楚潇然点头,叶枫的确没有说谎,与他相处了这些时日,现在想想,凌霄阁、桃花源,这一切怎会皆是巧合? 从当初地怪异的“旗袍”开始,叶枫虽不是穿越人士,可是他地“师傅”……余飞扬,却当真是华丽的从天而降。 楚潇然不知道余飞扬穿越之前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