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万中国农民的悲惨遭遇:富农的儿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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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万中国农民的悲惨遭遇:富农的儿女们-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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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了,”秀竹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周银祥跟前说:“叔,喝水吧!”周银祥开门见山地说:“秀竹,两口子吵架是常有的事,哪有马勺不碰锅沿的?根来和你吵架,是他的不对,我已经批评了他,他也承认了错误,说是亲自来接你,被我拦下了,我大兜大揽地说,一定把你接回去,等一会他姥姥回来,咱们俩就走。”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三章(2)
叔公是来当说客的,事情看来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但秀竹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就说:“叔,我不回去。”周银祥说:“不回去可不行,那个家离不开你,虎子也想你,再说,耽误一天,就少挣七分工,虽然工分不值钱,但日子不可长算,咱庄稼人还指望工分活着呢。”
  秀竹说:“叔,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是我不跟他过了,跟他离婚。”
  周银祥最担心的就是怕秀竹说出这句话,可她还是说了,赶紧劝道:“别说气话了,从结婚到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你和根来的感情好,吵一次架,哪能闹离婚呢?你是舍得了根来?还是舍得了儿子?”秀竹说:“我谁都舍得了。”周银祥说:“你呀!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秀竹说:“我在娘家都没挨过打,周根来竟敢打我,敢给我气受,我长短不跟着他了。他不是扬言不要我了吗?我跟他打离婚,非把他叫草鸡了不可。”周银祥说:”他早草鸡了。”秀竹表现的很固执:“草鸡了也不行,今天不给您面子了,等着去跟他打离婚。”
  周银祥还是耐心地劝说:“能治人一服,不能治人一死,根来既然承认了错误,就该放他一马。”秀竹说:“叔,您什么也别说了,就是说出个大天来,我也不会回去。”
  秀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周银祥简直是无话可说,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正在这时,见秀竹母亲领着孙女从外面回来,就像见到大救星一样,忙站起身来说:“亲家母,出去了?”
  秀竹母亲看秀竹的叔公来了,感到有些蹊跷,忙问:“他叔,你怎么有工夫来?”
  周银祥有些为难地说:“别提了,昨天根来和秀竹拌了几句嘴,秀竹就跑了回来,我是来叫她回去的,劝说半天,秀竹就是不回去,还要闹着打离婚,亲家母,你帮我好好劝劝。”
  母亲一听闺女跟女婿闹离婚,马上变了脸色,质问秀竹:“到底是怎么回事?”秀竹当着叔公的面没法跟母亲解释,真是有苦难言。母亲看秀竹低头不语,认为都是她的过错,气得数唠起秀竹来:“让你丢死我这人了,你凭良心想想,结婚这么多年,周家哪儿一点对不住你?离了婚,你往哪找虎子他爹那样好的女婿?两口子拌几句嘴,就闹离婚,良心让狗吃了……”
  周银祥劝道:“亲家母,别着急,有话慢慢说。”秀竹母亲越说越来气,立逼着秀竹:“你……你给我立马回去。”秀竹说:“我……我不回去。”母亲看秀竹不听话,气得掴起脸来:“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现眼的闺女……”
  秀竹忙攥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冰凉冰凉的,突然间不说话了,仰面朝后倒去。秀竹赶紧搂住母亲,才没让她摔倒。母亲的脸色都青了,咬紧牙关,睁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好像也停止了。秀竹从没有经过这种场面,吓得变毛失色,“妈呀妈呀”地哭喊起来,芳红也吓得搂着奶奶的大腿直哭。
  周银祥毕竟年岁大一些,多少有些经验,立即与秀竹把亲家母抬到炕上,让她的两腿蜷了起来,开始掐她的人中。秀竹母亲缓过气来,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秀竹。周银祥又劝道:“亲家母,别生气了,两口子打架不算回事。”
  母亲看着秀竹,失望地说:“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闺女。”秀竹坐在母亲跟前,哭得十分委屈。周银祥对秀竹母亲说:“亲家母,您这么大岁数了,身子骨要紧,有事慢慢说。”秀竹母亲强打精神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叔,让你见笑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三章(3)
周银祥说:“亲家母,您这是说哪里话了?咱们这样的亲戚,要是那样认为就外道了。”秀竹母亲对周银祥说:“他叔,秀竹今天不愿回去,就不让她回去了。我先把闺女留下,好好调教调教,省得去了让她公婆生气。你回去以后,跟你哥嫂好好说说,短时间内,争取让秀竹回去,你们就不要来回跑了。”周银祥站起来说:“好,那我就回去了,”然后赶紧往外走,秀竹母亲要是出个意外,他可是担当不起。
  母亲对秀竹说:“送送你叔。”
  秀竹把周银祥送到门口,就赶紧回来照看母亲。
  母亲心平气和地对秀竹说:“闺女,抬几句杠,拌几句嘴,哪能闹离婚呢。跟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秀竹依偎着母亲,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起来。母亲看她哭得既伤心又委屈,心疼地落了泪,擦着秀竹脸上的泪水说:“孩子,有什么委屈,有什么难处,就都跟妈说出来。”母亲越这样说,秀竹哭得越厉害。母亲劝说秀竹:“有什么委屈,有什么想法,跟妈都说了,妈不怪罪你。”
  秀竹擦干脸上的泪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母亲说了。
  母亲听完以后,对秀竹表示了歉意:“妈错怪你了。”秀竹说:“妈,我这样做,都是为了秀忠。”母亲说:“你真是个傻孩子,怎么能拿自己的婚姻当儿戏?”
  秀竹眼里又流出泪水,哽咽着说:“妈,我知道这样做,对孩子,对我影响都不好,可为了秀忠的前途,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委屈我自己,来成全秀忠,因为秀忠混碗官饭吃也不容易。”
  母亲说:“秀竹,你不是真闹离婚,妈就放心了,你婆家待你不薄,虎子他爹也是百里挑一的好男人。”
  秀竹说:“妈,我什么都知道,不用您嘱咐了,一辈子我也不会背叛周家。”
  母亲听秀竹这样一说,一颗悬着的心完全放了下来。
  一座监狱坐落在白花花的盐碱滩上。
  监狱的围墙是由红砖垒成的,上面布满密密的电网,四周均匀地分布着八个岗楼,持枪的士兵在上面来回走动。附近望不见一个村庄,田野上见不到劳作的农民,听不到鸡鸣狗吠,显得十分荒凉。
  这里是省第二监狱。
  监狱坐北朝南,一律是褐色的土坯房,进入大门是接待室,前面院子里住着狱警和勤杂人员,后面的院子里住着犯人。靠北面有六百多亩土地,经过犯人多年来的改良土壤,地里长着大片大片的枸杞,也长着一些蔬菜和庄稼。原来省里只有一座监狱,1957年以后,逮捕了一大批右派和反革命分子,第一监狱人满为患,就又建了这座监狱。除了政治犯,一些地区的刑事犯也关押在了这里。
  围墙内的土地上,几百名犯人挥汗如雨,正在开挖一道道河沟子,目的是减少土壤的碱性。这里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剃着光头,穿着一样的囚服,囚服后面都写着不同的号码。劳改农场今年制定了一项改良土壤的计划,一百米之内挖一道沟子,沟沟相通,要求两米宽,一米深,每人每天挖两米的一段工程,要动三方多土,是一项叫劲的体力劳动。监狱对犯人的政策是“惩罚为主,教育为辅”,不管是政治犯,还是刑事犯,都是干一样的活。
  太阳已经移到正南方的上空,工地上响起收工的号子。
  犯人们把掀一扔,从挖了深浅不一的沟子里上来,拖着疲乏的身子,三三两两的迎着太阳朝南走。也许是干活干得累了,也许新来的一些人还不适应,大多数人都蔫头耷脑的。走在人群中的“大疤瘌”不甘寂寞,边走边哼起了酸曲: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三章(4)
“ 摸摸你的手,跟我走;
  摸摸你的头,好温柔;
  摸摸你的奶,好痛快;
  摸摸你的腰,好风骚;
  摸摸你的腿,不后悔……”
  尽管这里常年都看不到长头发的,无论是闲暇的时间,还是在干活的空闲,以至于上工和收工的路上,议论和谈吐的主要是女人的话题,似乎只有女人才让他们感兴趣。一些人大概是受了大疤瘌酸曲的影响,开始有了精气神。
  根深走在人群的后面,表情忧郁,目光呆滞,酸曲也没有给他带来好一点的心情。一个多月前,做梦也不会想到要在这里度过四年的劳改生涯。
  绿色的吉普车把根深从太平庄拉到县城的看守所。
  看守所是一处老宅子,有二十多间青砖房,大概建于清朝年间。一间屋子住了二十人,两边的土炕,晚上睡觉人挨人,人挤人,散发着一股股难闻的臭味和骚味。根深被押进屋子,公安人员刚一离开,头就被人用衣服蒙了起来,紧接着就挨了一顿拳打脚踢,脸被打青了,鼻子都出了血,可根本还不知是哪几个犯人打的。住在同一间屋里的有杀人犯,有强奸犯,有抢劫犯,有盗窃犯,也有跟他一样的政治犯。每天放两次风,除了吃饭,其余时间在里面干一些手工活。每顿饭只给两个杂交高粱面窝头,早晚稀粥,中午只有几个叶的菜汤,里面没有一点油腥,饭量最小的都吃不饱,经常饿得眼前冒金花。开始进去挨了一顿揍,直到从看守所转到监狱,一次也再没挨过。根深魁梧的身材,他的义气和胆量,让那几个以揍人为乐趣的要犯再没欺负他。几个瘦弱的人受的罪最大,除了挨揍和多干活,本来分到的饭菜就少得可怜,还要拿出一半去孝敬别人,不给只能受皮肉之苦,还不敢去告诉看守。在看守所呆了二十多天,最起码掉了二十多斤肉。期间,他只被提审了一次,审讯的人问什么,他都如实做了回答,最后在笔录上签了字。
  公判大会是在县人民礼堂召开的,一共宣判了二十五名罪犯,其中有两名是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根深被五花大绑地押到台上,胸前挂着一块大牌子,牌子上写的是“现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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